人的私慾和對自己的認知超過自己能力，是戰爭走向不可控的重要原因。一將成名萬古枯，“所有的戰爭都出於領導人的欲望，並不一定是衡量現實利益的結果（黑格爾）”，其後果不但可以滅族，毀滅整個文明，甚至毀滅人類自己。現代戰爭絕不比原始社會以戰俘的肉充飢來得更文明，肉體消滅加精神臣服，人類在創造文明的同時，也把野蠻推向新的高度。其正面意義是，戰爭也是推動文明向高能級躍遷的契機。遇強則強，向對手學習，戰爭是強迫文明之間向上兼容的極端形式。這個強，不再是讓異己者物理消失的野蠻，而是各專所長、各得其所的皆大歡喜。維護和平是極致的陰差陽錯中的恰到好處，是對智慧的最高挑戰。

“征戰”一章暫定選字

遠征戰爭

戎戰爭旗奪武征討伐攻守打仗克破立陣

殘酷之至

勇襲衛亢（抗）競擒蠻殺勿割害博剝

軍隊建制

軍隊帥師旅官兵敵寇

謀略戰術

謀侵諜陷隱

武器裝備

矛盾引射劍車舟亢轉成裝備

勝敗輸贏

勝敗輸贏服取

選武器裝備的幾個字與眾分享，裝備在現代軍隊中歸屬後勤，確保戰爭中的人力和物資流暢;而參謀部門提供情報和戰略戰術方案，精神層面高瞻遠矚，不但為可能的戰爭時刻準備着，更為戰後萬世太平鋪路架橋。美國一戰名將潘興說：“步兵贏得戰鬥，後勤（物流）贏得戰爭”（John J. Pershing：“Infantry wins battles, logistics wins war”）；美國二戰名將布萊德雷說：“外行談戰略，內行談後勤"（Omar Bradley：Amateurs talk strategy. Professionals talk logistics）。戰役的鬥智鬥勇是術，而贏得長治久安要靠智慧的卓越超前、外交的長袖善舞、裝備的先進無缺。“備”內涵政治、經濟，和技術創新。

備（備）bèi

【牛伯】“備”的本義是箭函、箭囊。假借為具備，由此引申為預備、準備、防備（有備無患、備戰備荒），完備（求全責備）、設備（裝備、軍備）。用於“全部”、“完全”、“盡”（關懷備至、備嘗艱辛）。

【解析】甲骨文造字由倒着的箭插入箭囊中會意而成，該字形的甲骨文和金文在漢字叔叔理查德網頁上列舉了幾十個。上圖集字中有“人”背着箭囊“僃”，魏勵依此解釋為謹慎防備，形聲構成。牛伯認為是箭函、箭囊，箭是利器，不用的時小心收入箭囊。如今天持槍，槍本身有保險開關，還要有槍套，或者專門的槍櫃，保證自己的安全，亦方便隨時取用。弓箭在人類狩獵和戰爭史上的地位有如金屬代替石器，造一“備”字，引入一個“萬全”的詞彙叢林。

裝備在現代軍隊中歸屬後勤，確保戰爭中的人力和物資流暢。而參謀部門提供情報和戰略戰術方案，精神層面高瞻遠矚，不但為可能的戰爭時刻準備着，更為戰後萬世太平鋪路架橋。美國一戰名將潘興說：“步兵贏得戰鬥，後勤（物流）贏得戰爭”（John J. Pershing：“Infantry wins battles, logistics wins war”）；二戰名將布萊德雷說：“外行談戰略，內行談後勤"（Omar Bradley：Amateurs talk strategy. Professionals talk logistics）。戰役的鬥智鬥勇是術，而贏得長治久安要靠智慧的卓越超前、外交的長袖善舞、裝備的先進無缺。“備”內涵政治、經濟，和技術創新。

壓低戰爭成本屬於後勤但不限於後勤工作，比如結盟聯合對抗時，有共同信仰和價值觀的民族結盟內部阻力小，經濟成本低。而中立方則不得向任何一方提供直接用於戰爭的裝備，以避免戰事複雜擴大戰事。戰後的經濟賠償、俘虜贖金、戰後重建經濟成本、包括戰後的瘟疫和饑荒也都在戰爭預案備忘錄內。因為即使正面戰場不輸，也會因為軍費強征橫斂收敲骨吸髓導致民不聊生的後繼混亂導致政權垮台。歐洲約一千年前，因為驅趕入侵的維京人用騎兵，而戰馬的裝備是貴族專有（即使是今天，騎馬課程費用價格不菲），所以軍事權力集中於貴族手中，可見裝備關乎話語權。戰爭是人類的巔峰對決，天時地利人和，人能做的是首先是如何避免戰爭，不打無準備之仗，確保贏得戰爭後的太平。 

◆“裝備”的英語是equipment，來自法語équiper（供應，裝備），最初說的是一艘船，古法語esquiper（登船），源自德語，可能來自原始日耳曼語skipōną（運送，航行，登船）。海洋文明和大陸文明的運輸裝備從造字一眼分明，前者是船，後者用車。陸地作戰東、西方都一樣的是，切斷敵方的後勤保障，比如攻城時圍而不攻，用彈盡糧絕迫使守城方投降，比大開殺戒更加人性化，也壓低戰爭成本。軍需後備如燃料、糧秣、飲水，還有人質，都是不戰屈人之兵的武器。秦始皇派蒙恬守長城，均需糧從黃河北岸運到陰山腳下路途損耗8成以上，千里運糧十不存一，通往前線糧道的萬無一失是贏得戰事的充分必要。2000年前的凱撒時代為打仗就將糧食儲藏在地窖里，並用手推石磨生產軍糧。隨生產力發展，戰爭規模越來越大、戰時越來越長。飛機、航母、導彈和網絡技術的發明出現讓戰爭競爭達到巔峰，它們讓遠程打擊、長臂管轄和聯盟對抗達到前所未有的便利。只是，世界並沒有因此變得更加太平。到了核武器時代，軍備糧食需求大大增加，因為全球核大戰後的核冬天帶來糧食減產甚至絕收，開打前儲備多年的糧食也未必萬全。所以，全力制止核戰爭的發生是人類為自己未來命運的最高智慧。

成（成）chéng

【牛伯】“成”的本義是以軍械護衛城邑，完成。“城”的初字。商湯的廟號。商王朝的建立者，《史記》作“成湯”，“湯”。地名，故地在山東寧陽縣東北。通假“盛”，旺盛，華美，豐滿（《書·伊訓》：“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訓於王”。“成德”，盛德，美德）（《呂氏春秋.先己》：“松柏成而塗之人已蔭矣”，《韓詩外傳》：“物有成衰”）。“成”，就也”。白川靜認為是“戈”製作的最後加上飾物，再清祓，從而有了完成，成為之義。還有解是用一把長柄大斧斬物，誓以定盟之意，本義是成盟，和解（《左傳·成公十一年》：“秦晉為成”）。變為（《禮記•學記》：“玉不琢，不成器”）。成全，促成（成人之美）。成果，成就（一事無成）。舊有的，一定的，現成的（成規，成見，成藥）。完整的數量單位（成年累月，成天）。十分之一（三成）。

【解析】造字由斧鉞符號“戊”和“口”（城邑）會意構成。一個本義於持械護城的字，演化出很多圓滿完結的詞彙，保衛城池是圓滿的根。農業革命產生非農業的手工業、商業，眾人協作分工使大量人口密集，財富集中極易被外賊垂涎惦記成功。建城技術提高防禦的結果是升級了戰爭形式，成功地挫敗侵略的勇氣和技術的技能發揮，也讓更多的攻城手段問世。“成“的造字本義現已不用，但“城”用得很多，建長城、城市都為禦敵。“成”對外保衛人財，對“城”內有序管理。 

遠古人借天然屏障比如山洞、河岸保障居住安全，定居的農耕民族建城是一種對自然、對異族侵擾防範的一大革命，城市是文明的重要標誌。古希臘人喜歡依山勢而建城堡（希臘語polis），特別喜歡建衛城apropolis，也就是山頂城市，對所屬城池耕地轄區盡收眼底，易守難攻，與古中國建長城思維相似。中華文明屬於大河文明，常利用河流做護城河，禦敵、取水。約七千年前蘇美爾文明著名城邦都修建規模宏大的防禦性城牆及環城護城河。盤庚遷都殷墟，安陽的水系發達。城市的上下水是文明的必須，城市水源也就成為戰爭的工具。比如羅馬人和馬其頓人對陣中，兩軍營地都需要在勞卡斯河汲水，儘管雙方有君子協定，但依然因為意外而捲入800步兵和騎兵的混戰。《戰國策·秦冊》中記載為控制水源而進行的國之間高低較量。攻城時圍而不攻，饑渴就是強大的武器。 不同文明相通的是，古埃及、希臘和羅馬文明和中國歷代王朝的毀於內憂外患，江山易主。對此，法國的國王路易十四曾有句名言：“倘若必須戰鬥，我也應該是同敵人戰鬥，而不是同我的兒孫手足相殘”。城市並不保萬世太平，萬人一心眾志成城。

游牧民族同樣也“圍城“，儘管他們的固定資產因為生活方式而匱乏。馬車圍起來的方圓就是他們居住的城池，然防禦能力底下，儘管他們藉助騎射進攻強大無敵。防禦上的軟肋正是農耕民族戰勝他們的法寶之一，因為雖然車馬帶給機動的優勢，但沒有根據地大後方的錨點，也因為騎兵離開草原沒有草料，難成永世大業，這是後來游牧民族南下或西遷後融入當地的農耕民族的重要原因。可見“城”與否，決定了成與不成。城池本身也是對敵計謀的道具，諸葛亮城樓上呈現的悠哉向敵軍暗示的是城內的重兵埋伏。在６世紀的塔吉來會戰中，兩軍之間的空地也曾是拖延時間戲台，哥特王等2000騎兵，他就一個人在兩軍面前空地上穿着光彩奪目的盔甲表演馬術，直到正午兩千馳援騎兵到達。 

護衛族群產生城池，城市推進文明，造詞的大成是“成語”。很多早期成語來自《詩經》，詩言之志落實在極簡的成語中，其哲理和內涵為漢語平添了無盡的思想空間，落筆言簡意賅。和英語的成語比較，漢語的成語畫面感強，每個詞背後多有一個經典故事，比如“自相矛盾”“莊周夢蝶”……對比英語，其成語大多是不規則的短語，它的出處有可能是一句名言：Do or not do, this is a problem （做或者不做，這是個問題/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源自莎士比亞名句的台詞；We don’t know we don’t know （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源自美國原國防部長的一句演講；Raining cat and dog （瓢潑大雨）是一個俚語；Not a penny to my name（一文不名）是一句經典歌詞。◆“成語”的英語是idiom，來自古希臘語idδίωμα（特殊性，屬性，特殊用語，成語），來自ἰδιοῦσθαι（私人定製，適合自己），來自ἴδιος（個人的，屬於自己，私人，個人，特殊，獨立）。漢語的“成語”重點在於引經據典或約定俗成，英語詞源強調idiom的私人定製。一字窺見民族性格。

車（車）chē

【牛伯】“車”的本義是讀che一聲，車子，交通工具（馬車）。引申為利用輪軸旋轉來工作的機器、機械（紡車）。近代發明的利用輪子旋轉來切削物體的工具（車床）；由此泛指機器。又讀ju一聲，中國象棋中的一種棋子，清代俗字，草書楷化。車/輿/軒：車的通稱，也特指戰車/原指車廂里的一個座位，又指車廂；也指轎子；泛指車子/原指古代高官乘坐的車，後泛指華美的車。

【解析】甲骨文造字就是車輪和軛具的象形造字，甲骨文和金文都是雙輪子，戰國字以後為單輪，陸地上的交通工具，傳說為夏後期的奚仲所創。車輪滾動使車承載重物沿路遠行，自然中少有類似的機械原型，輪子的發明是抽象思維高度發展的結果。輪子是車的靈魂，造車字以輪子為核心簡單白描，是發明車後的再創造。動物和植物的區別是動物可隨意移動，植物只能靠風或借動物把種子帶向遠方。人自從站立以後，腿執行身體的位移，手完成目標任務，四肢配合使農業、冶金和手工藝成為可能。用車載物讓人的執行力範圍伸向無盡的遠方直至地理障礙，或與其它文明相遇，混戰、融合、劃界。約七千年前美索不達米亞的蘇美爾人就使用了由野驢或馬拉的車輛，約三千多年前殷墟的婦好墓出土新疆的玉器、馬車，三千多年前征戰、貿易的證據。

作為遠古的重奢交通工具，車常用於軍事。戰車因為其負重速度之快的前所未有，所以殺傷力空前，在車上用刀把人馬的肢體切去，其快捷的程度到肢體被切斷時感覺不到疼。游牧民族因逐水草而居養成了和大地天空融為一體的自由性格，生活充滿危險，需要技巧、勇氣和耐心。騎兵的根據地的高度機動性，自給自足，適合突襲和遠征。他們對大批人員的運輸和管理富有經驗的領袖格外忠貞不二，所以高度服從指揮。他們居無定所，物質生活單調，文明發展緩慢，靠搶劫滿足高質量的生活需求。這些都是游牧民族曾對歐亞大陸構成威脅的原因。今天的象棋和國際象棋里都有車，還有兵、馬、象（公元前４世紀亞歷山大和大流士戰爭中用象），象棋里的帥、士都為打仗，國際象棋里的王和後留下御駕親征的過往，象棋把動物叢林衝突的能量消解為智力娛樂。

◆“車輛”的英語是vehicle，借用法語véhicule，來自拉丁車輛（馬車，運輸工具），來自vehere（攜帶）。

◆“車”的英語car借用來自盎格魯諾曼法語carre（車），來自拉丁語carra，carrus（四輪行李車），來自原始凱爾特語karros（四輪馬車），來自原始印歐語ḱers-（跑）。英語詞源出自馬車，畜力使得車負重和速度大幅提高，詞源有跑的概念。甲骨文造字裡有軛具符號“”，表示畜力。

◆戰車的英語chariot,來自古法語 chariot，來自char（馬車），源自拉丁語 carrus（馬車），借自高盧語 *karros（馬車），源自原始凱爾特語 *karros（馬車），源自原始印歐語 *ḱr̥sós（馬車，字面意思是跑者）。馬軛（馬頸圈）在駕轅前套在馬頸部，牛不需要，所以戰車就是馬車。車改變了戰場對陣的規則，馬拉的戰車可以輕易沖開兵陣中原本密不透風的盾牆，士兵進攻可以藉助戰車的掩護，將車隊的靈活性同步兵的穩定性相結合產生進退自如的效果，戰鬥力空前。到了公元前 2000年游牧民用騎兵取代戰車，也別是馬勒、馬鞍和馬鐙的發明，使作戰的人馬一體，進攻和防禦更加靈活，這就是擁有騎兵的民族越戰越勇的底氣。直到中國的火藥被西方人利用發明槍炮，諸文明才最終從游牧民騎兵的侵擾中徹底解脫。歐洲早期的炮車是由騾子牽引，車上的石矢從騾馬的頭上飛射出來，今天花樣式流動火炮都是戰車的進階成果。

戰爭裝備影響着和平時期的日常，在北美開吉普車，遇見對面的同款車，握着方向盤的手同時豎起拇指、食指和中指三個手指向對面的駕駛員致意。這個習俗來自於二戰勝利後，凱旋的官兵開着吉普車在路上遇到互相問候。作為戰友同樣倖免於戰火，同開因在二戰的戰場上名聲大噪的吉普品牌車，打招呼意味着一種經歷、喜好、身份的認同。（The Jeep Wave is a special greeting that Jeep owners use to acknowledge each other as they pass on the road）。至今該型車主每年都有盛大的聚會活動。

航（航）háng

“航”的本義是並聯的兩條船（古制：天子渡河須把船並連排列至對岸；諸侯並連四條船；大夫並連兩條船；士，渡河只乘單舟）。表示行船、渡河（《詩∙衛風∙河廣》：“一葦可航”）。

【解析】“航”的甲骨文是人站立在方舟上，有些字形拿着撐篙，表行船。小篆形聲構成，聲旁為“亢”（右圖），在人腿部一橫指事阻擋、抵抗，牛伯認為是“抗”的本字。用腳鐐防止奴隸或俘虜逃跑，壓迫和反壓迫。“抵抗”的英語為resist，來自盎格魯諾曼語resistre（抵抗），來自拉丁語resistere，為re-（反對）+ sistere（站立）。英語抵抗的詞源也有“站立”，站立姿勢最方便逃跑，逃跑是一種反抗。漢字用“亢”僅作聲旁，但在英語世界裡，航船的確是戰爭利器，它把地中海變成帝國的內海，並向更遠的亞洲、美洲探索、殖民。今天的航母、核潛艇專為全球戰爭準備。形旁“舟”為木舟，戰船交戰時用的火攻，但在造字時代不是重要的攻防手段，因為彼時的東征西討是在黃淮流域，多為陸戰，武器以速度、距離和力量更新出現車馬、弓箭、擲石。

三國時期諸葛亮在長江流域火燒戰船成為經典，在歐洲卻是常用的制敵法寶。靠商貿起家的古希臘人在公元前5世紀就通過控制港口掌控貿易航線，實現對糧食供應的控制，搶占掌控航線諸國命脈的先機。公元前5世紀，雅典遠征的船隻就有過百艘三層漿架的戰船和百餘艘運輸船，上千弓弩手，近3萬官兵，前往意大利開打伯羅奔尼撒戰爭，水上遇強敵時用希臘火焚毀敵人的戰船，“希臘火為一種液體燃料，見水既燃，用虹吸管發射，成份可能為硫磺、石油和石灰等”。8世紀拜占庭帝國（東羅馬）皇帝利奧三世就曾經大規模使用希臘火，摧毀穆斯林龐大的艦隊兩千餘艘戰船，加上陸戰和外交手段，成功地阻止了伊斯蘭勢力向西擴張。

隨着交通工具的升級，地球變得越來越小，生活也隨之改變，人們開始踐行對宇宙空間猜想，並向外空發射越行越遠的各種探索飛行器。無論以後的人類有什麼樣的新型運載工具出現，“車”“船”都是它們的直系祖先。但英語相關構詞與漢語差異較大，◆“（太空）飛船”的英語spacecraft= space（空間）+‎ craft。Craft來自古英語cræft（體力，力，力量，勇氣，藝術，科學，技能，能力，技巧，欺詐，貿易，召喚，工作或藝術產品，十六進制，工具，機器） 來自原始印歐語﹡kraftaz（力量），來自原始印歐語﹡ger-（轉向，風）。給巧借風力驅動的機器插上對外太空夢想的翅膀，用有豐富內涵的craft一詞命名探索外太空飛行器spacecraft，讓理想站上精神和物質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