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神女復仇記 作者: 八峰
第九節 中午十二點半、大寧河四號遊船離開了雙龍鎮、沿着蜿蜒的河水繼續前行,開始遊覽小三峽的最後一峽——滴翠峽。這裡的峽谷兩岸植被茂密、綠郁蔥籠,翠竹喬木遍布山間。陽光灑下時,整個峽谷仿佛被一層翠綠的紗幕所籠罩、清翠欲滴。抬頭望去、時而還有瀑布從岩壁上傾瀉而下,水珠飛濺,宛如珍珠散落。 下午兩點剛過、大寧河四號遊船終於停靠在了位於馬渡河口東岸的景點碼頭,遊客們在導遊和船員的引導下紛紛下船。 “請大家注意——我們的遊船就停在這個地方;我將帶領各位沿着臨江棧道遊覽觀賞風景;不願意隨行的遊客可以自己去村里和附近活動;但是請注意——各位務必在下午四點之前返回到這條船上;我們的遊船將在四點鐘時準時離開這裡返回巫峽鎮碼頭!”章玲宣布了返船時間後便舉着小旗帶領眾人下船。 本來就不大的碼頭上立刻湧上來一群小販、爭先恐後地向下來的遊客們兜售小木雕、三峽石和紅葉書籤等各種各樣的紀念品。 下船時、周源注意到有好幾個人並沒有跟隨導遊和大多數人朝臨江棧道的入口走去:范恩背挎着相機和一個小包、手裡拿着一瓶礦泉水急匆匆地獨自走在最前面;馬克-李背着一個雙肩包也朝着小鎮中心的街道走去;身穿藍色T恤的劉查理緊緊地跟在范恩和馬克的身後;青川、皮特、凱文和勞拉四個人下船後駐足在碼頭邊上的小攤、興趣盎然地挑選起小販們正竭力兜售的各式各樣的物件;而佛朗西斯則拉住了珍妮、和她一起慢悠悠地往鎮裡的街道走去。 周源和定國與胡應強、吳珍夫婦,王雲青、陳玉菡夫婦,以及薛姓父女和幾名住在314艙室的台灣遊客一起跟着導遊章玲登上了臨江棧道、沿着蜿蜒的江邊棧道一邊漫步一邊觀賞起了深山峽谷中大寧河兩岸的美麗風景。 “你瞧,這峽谷里的景色真是宛如畫中一般——真美呀,”定國一面贊道一面不停地拍照。 “是啊,將來老了退休了,就在這青山環抱、綠水逶迤的翠竹林旁搭上一間茅廬,垂釣江邊,過過神仙的日子!”周源也不禁發出了感慨。 “年輕人吶,你這話可說得有點太早了——”走在前面的薛老頭回頭瞥了偵探一眼、忍不住又發起了牢騷,“這種地方吶風景雖然好,但前不沾村後不着店的,太不方便!等你退休了你就知道——退休了就要找那種買菜方便、離公園和醫院又近的地方。。。 ” 突然間、前面正與陳玉菡手挽着手漫步行走的王雲青停住了腳步、彎下腰輕聲地呻吟了起來,臉上也浮現出了痛苦的神情。 “怎麼啦,老王,是不是胃痛毛病又犯了?”陳玉菡也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嗯,早上出來時就有些隱隱作痛,這會兒痛得更厲害了——可能是我剛才嘗了一塊在雙龍鎮買的紅糖發糕引起的!哎喲——不行、我不能走了,我得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王雲青眉頭緊皺捂着上腹部倚靠在了棧道的圍欄上。 “這邊有個石凳——您趕快坐下吧,帶了藥沒有?”周源上前一步幫助陳玉菡摻住了王雲青的左臂、關心地問道。 “謝謝你,我們帶了點藥的,不過老王這個樣子是不能再走了——我得陪他回到船上去休息;你們快跟上導遊他們去吧!”陳玉菡點點頭對周源說道,轉身扶着彎腰呻吟的王雲青慢慢地朝停在江邊碼頭的遊船走去。 距離馬渡河村遊客服務中心不遠處一條背街上的‘雲嫂禮品店’里,德國遊客范恩擠到了人頭攢動的櫃檯前、買了一條上面繡有紅葉圖案的刺繡絲巾和一隻黃水晶的手串;他付完錢後、服務員又替他把買好的物品裝進一個禮品袋裡。就在范恩與服務員說話的時候、一隻黑瘦的手迅速地從後面伸進了德國工程師的褲袋、偷走了他剛剛放進去的錢包,而范恩卻絲毫沒有察覺。他從禮品店裡出來後左顧右盼了一下便獨自走到了村子後面一條用青石板鋪成路面的巷子裡,工程師停住腳步查看了一下、又急匆匆地沿着巷道朝村子後面的山坡走去。 來到村後山腳下,范恩看到了一條用石板鋪就的小路蜿蜒着朝山坡上延伸;他正有些猶豫間、忽然看見從前方山坡上的竹林里閃現出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背影,她身材苗條、長發飄逸,穿着一身白底碎花的連衣裙。工程師不禁又驚又喜,加快了腳步追趕上去;而前面的女人忽然向右轉入了山坡上的竹林里,范恩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追上前去跟着那女子的背影走進了竹林深處、發現那陰森茂密的竹林里竟然有一塊空地,中間還有一張搭起的石桌和兩個石凳;而他所追趕的女人正背對着他坐在一個石凳上撫弄着順着肩膀披下來的烏黑長髮,白潤的手腕上還戴着一隻晶瑩剔透的翡翠玉鐲。 “啊!親愛的可——”意亂情迷的范恩再也按奈不住,口中呢喃着便撲上前去,‘砰’地一聲、他後腦上卻遭到了重重的一擊,工程師兩眼一黑頓時栽倒在了地上,右手裡拿着的礦泉水瓶子掉落在一旁、左手腕上的手錶也碰在了地上一塊凸出的石頭稜角,磕壞了有機玻璃的錶盤殼。 當德國人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緊緊地捆綁住了;一個二十多歲、高大強壯的年輕男子手裡拿着一根粗長的木棍正瞪着眼睛惡狠狠地看着自己,他身旁還站着一個長發的女人、臉上帶着詭異的微笑。 “是你?!”工程師從地上坐起、滿臉的驚恐和疑惑。 “沒想到吧,斯奈德先生!哈哈。。。 ”女人發出了尖細刺耳的笑聲,“讓我來告訴你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約你在這個地方見面。。。 ” 聽完了女人講述的故事,范恩面紅耳赤,脖頸、額頭與肥胖的臉盤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苦苦地哀求了起來;然而穿着連衣裙、披着長發的女人卻絲毫沒有半點憐憫,她冷笑着拿出了一個注射器迅速刺入德國遊客左側的脖頸;數秒鐘後、范恩便又倒地陷入了昏迷。女人便蹲下身子、和身旁的年輕男子一起開始搜查德國人的全身和他所攜帶的背包。 “行了——送他去西天吧!”搜查完畢後女人站起來拍了拍手。 “呃,那他隨身攜帶的這些東西怎麼辦?”年輕男子猶豫了一下、抬頭看着站起身來的女子。 “什麼都不能拿走!包括照相機——全部都放回原處!讓它們待會兒就伴隨着主人的屍體一起去吧!”女人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陰險地笑了笑,“還有,把這個竹林里的現場清理乾淨!把你剛才用來打了他的那根木棍和這個礦泉水瓶都丟掉——丟得越遠越好!” 接着,女人又指使年輕男子將捆綁住范恩手腳的繩索解除、把昏迷中的工程師拖出了竹林、弄到了竹林外山腰上的一座橫跨深澗的石橋之上,兩人合力將昏迷不醒的范恩抬起來摜下了深達二三十米的山澗;石橋下面的谷底亂石成堆,墜落下去的范恩當場就被摔死。 看着石橋下面橫屍谷底的范恩、女人滿意地哼了一聲,她隨後從背包里拿出了一身衣服換上、又戴上了一頂長檐帽和墨鏡,便背上背包與年輕男子一起匆匆朝山坡下走去;穿過樹林時她不小心被荊棘劃破了右手小臂,隨即拿出了一個創口貼包好;下山進村以後、兩人便拉開了距離,一前一後分開朝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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