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佐吏得到皇帝下達的給晉安王劉子勛的任命書,都很開心,一起造訪鄧琬說:“暴亂既除,殿下(劉子勛)又開黃閣(開府儀同三司),於公於私,實在值得大慶。”鄧琬以晉安王劉子勛為世祖(劉駿)三子,兄弟排序與世祖相同,而且在尋陽起兵也與世祖符瑞相同,以為大事必定能成。鄧琬把任命書一把拿來摔在地上說:“殿下理應開端門身為天子,黃閣是我輩事耳!”大家都很驚駭。鄧琬更與陶亮等整治器械裝備,向四方徵兵。
袁𫖮到了襄陽,立即與諮議參軍劉胡修繕兵械,選拔召集士兵,詐稱受太皇太后令起兵,豎立牙旗,馳送檄文到各地,奉表勸劉子勛即皇帝大位。
當初,廢帝劉子業還活着時候,任命十三弟邵陵王劉子元為湘州刺史,因劉子元年幼,讓中兵參軍沈仲玉負責上路行程事務。走到鵲頭,聽聞三哥劉子勛在尋陽起兵,不敢前進。廢帝被殺,叔叔劉彧即位皇帝,鄧琬派數百兵劫持迎接劉子元,叫劉子勛在桑尾豎立牙旗,傳送檄文到建康,說:”孤(劉子勛,時年僅十歲)志尊前典,罷黜昏庸,代以英明。“又對取代廢帝做了皇帝的叔叔劉彧說:”你矯詔害死我二哥子尚,篡竊大位,違反我昭穆承繼次序,孤立我兄弟,無視我還有十三個手足兄弟,先帝(世祖劉駿)聖靈何罪,使他沒有承祧的後繼者。“
郢州刺史安陸王劉子綏是劉子勛的四弟,時年十歲,他之前接到三哥劉子勛的檄文,要參與進攻廢帝,後來聽說廢帝已死,就解甲息兵。不久又聽聞江,雍二州起兵,負責郢州實際事務的郢府行事苟卞之大為恐懼,就派出諮議,領中兵參軍鄭景玄率領兵眾順長江而下,並給江雍二州送軍糧。荊州行事孔道存輔佐劉子勛七弟荊州刺史臨海王劉子頊,會稽將佐輔佐太守尋陽王劉子房,都起兵以響應劉子勛。劉子房是劉子勛的六弟,時年也是十歲。
466年正月,甲午日(初六),朝廷內外戒嚴。皇帝劉彧任命司徒,建安王劉休仁都督征討諸軍事,委任車騎將軍,江州刺史王玄謨為副統帥。劉休仁駐軍在南州,以沈攸之為尋陽太守,率軍屯駐虎檻。
鄧琬稱說符瑞,詐稱受路太后璽書,帥將佐上尊號於晉安王劉子勛。乙未日(初七),劉子勛在尋陽即皇帝位,改年號為義嘉。任命安陸王劉子綏為司徒,揚州刺史;任命尋陽王劉子房,臨海王劉子頊並為開府儀同三司;鄧琬為尚書右僕射,張悅為吏部尚書;袁𫖮為尚書左僕射;其餘將佐及州郡官吏,都依次加官進爵。
徐州刺史薛安都,冀州刺史崔道固都起兵響應尋陽劉子勛。皇帝劉彧向青州刺史沈文秀徵兵,沈文秀正打算派將領劉彌之等人率兵開赴建康,正好趕上薛安都派使者來邀請他參加尋陽劉子勛陣營,沈文秀於是改變主意,命令劉彌之響應薛安都。濟陰太守申闡占據睢陵響應建康陣營,薛安都便派侄兒薛索兒和太原太守傅靈越等前往攻擊睢陵。薛安都的女婿裴祖隆鎮守下邳,沈文秀下屬劉彌之到達下邳,再度改變立場,響應建康,襲擊裴祖隆。裴祖隆兵敗,和征北將軍垣崇祖投奔彭城。劉彌之的族人北海太守劉懷恭,侄兒劉善明都起兵響應劉彌之,薛索兒獲悉,放下睢陵,轉而率兵攻擊劉彌之。劉彌之被薛索兒打敗,逃走,退保北海。申闡的哥哥申令孫進據淮陽,向薛索兒投降。龐孟虬也拒絕皇帝劉彧詔令,起兵響應尋陽劉子勛。
皇帝劉彧召尋陽王長史孔𫖮為太子詹事,又派都水使者孔璪前去慰勞軍士,孔璪遊說孔𫖮說:“建康虛弱,不如擁護五郡以響應袁𫖮,鄧琬。”孔𫖮採用了他的建議,於是就起兵馳送檄文,以輔助尋陽劉子勛陣營。吳郡太守顧琛,吳興太守王曇生,義興太守劉延熙,晉陵太守袁標都各自據郡響應尋陽。
益州刺史蕭惠開聽聞晉安王劉子勛起兵,召集將佐對他們說:“湘東王(劉彧)乃太祖(劉義隆)之子;晉安王(劉子勛)是世祖(劉駿)之子,兩人即位都無不可。但景和(廢帝劉子業年號)雖昏暴,本乃世祖之嗣,不再擔任社稷之責,其下面的弟弟仍多。我承蒙世祖厚恩,當推奉九江晉安王。”於是派巴郡太守費欣壽率領五千兵士順江東下。於是湘州行事何慧文,廣州刺史袁曇遠,梁州刺史柳元怙,山陽太守程天祚都跟着附和尋陽劉子勛。
這一年,四方都向尋陽劉子勛稱臣進貢。朝廷所保有的,只剩下丹楊,淮南數郡,其中有的郡下的縣也歸向於劉子勛。東兵已經進抵永世,宮省危懼,人心惶惶。皇帝劉彧召集大臣商量成敗之計。蔡興宗說:“今普天同叛,應鎮靜應對,以至信待人。叛者親戚多在宮省,若連坐繩之以法,則會立即土崩瓦解,應該申明犯罪不誅連家人之義。人心穩定就有戰力,六軍精勇,器甲犀利,以此精兵等待缺乏訓練之敵軍,形勢相差萬里。願陛下勿憂。”皇帝認為他說得很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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