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純《少數派內部的怨恨的政治》一文的回應和若干問題的說明(當事人王慶民)(2026.6.3修訂版)
6月2日,我看到了中國自由派圈子知名人物陳純《少數派內部的怨恨的政治,以及左翼燈塔主義》一文,並發現文章主要內容正是圍繞對我(流亡歐洲的中國作家王慶民)進行批判。雖然陳純並未點名,但若干信息都證實是對我的描述。陳純在文中選擇性引用了我在推特(X)等地的若干言論,又加上一些主觀推斷,對我的行為、人格、觀點等進行攻擊和污名化。
對於陳純這篇文章對我的若干批評和指責,我當然有必要做出回應,對於陳純提到的我的一些言行和涉及的人和事,也需要做出說明。本文也不止為回應陳純,也是我面向各身份各階層人們的公開信。 對陳純《少數派內部的怨恨的政治》一文的回應和若干問題的說明(當事人王慶民)(2026.6.3修訂版) 1 1.關於我與端傳媒、張潔平的怨仇,我遭到的歧視和網暴,我的塗鴉等反擊 1 2.關於我對劉霞的指責、我遭受的差別對待和不公、對身份地位重要性的痛徹體會 3 3.關於我被斷章取義的激進言論、惡劣心境下的激憤,更多我的文章和人權活動中的理性務實 4 4.對王小波、劉曉波等各路知識分子的評價皆基於事實,無誹謗,也無使用AI套作 5 5.陳純熱衷對受害者壓抑下的不當言行放大,無視強勢者和體制暴力的更大危害,且擅用社達話術污名化弱者 6 6.我的塗鴉、鬧場等激進行為背景和不得已:飽嘗冷漠和拒絕、熱臉貼冷屁股、處境惡化、日常焦頭爛額,對國家和個人未來絕望,被逼無奈魚死網破 7 7.對陳純文章若幹事實錯誤的指出和糾正 9 8.陳純發表其文的動機是我指責其涉性騷擾,其挾私報復 10 9.我做事堂堂正正、對一切言行負責,並願意與各方辯論 10 附陳純攻訐我的原文 10
1.關於我與端傳媒、張潔平的怨仇,我遭到的歧視和網暴,我的塗鴉等反擊
關於陳文提到的某“華文媒體”(即端傳媒)、某總編(即張潔平)相關問題。我幾年來就此曾寫過不少文字,詳細談了我與該媒體及人員的恩怨,也保留了事件相關截圖等信息。為方便起見,我在此再儘可能簡略的講述和梳理一下。
我在2015年左右就看過端傳媒,當時因其進步主義價值觀、對弱勢群體的關懷、較客觀中立等,對其印象極好,並熱情向他人推薦該媒體。也正是因此,我才在端傳媒的評論區以“冰山內的烈火”暱稱經常發言,並期待與端的採編人員更多溝通。
後來我確實聯繫上了端的工作人員,還獲得端參與測試新功能(好像是“圓桌”)的邀請,他們還答應我可以在去香港時候去他們總部喝茶聊天。到了2018年,我正好因事去了香港,一是希望與端採編人員聊一聊,二是我當時也有個人的一些爆料和訴求。但我滿懷期待到了端的總部門口,卻被他們工作人員以非常冷漠、不耐煩的態度拒絕進入,只給了我公開的聯繫郵箱。這和我預想的情況大相徑庭,濾鏡碎了一地。但這時我還並沒有怎麼怨恨端傳媒。
但到了2020年,我因複雜的前因從中國流亡到了東歐,那時身心受創,精神狀態很糟糕。這期間我又在端傳媒評論區發言,且還在端傳媒發了一篇關於委內瑞拉的評論文章。然後我被與仇視我的觀點和立場的匿名者網絡暴力,包括侮辱謾罵、挖苦諷刺、泄露我的隱私信息、提及我不願意提及的創傷等。網暴者嘴臉非常無恥和流氓性。而我那時缺乏處置網暴的能力,端傳媒評論區當時又沒有拉黑功能,我就和網暴者陷入了長期的纏鬥。同時,在另一個也是張潔平創辦的平台Matters上,我也受到類似的攻擊,這裡當時也沒有拉黑功能。
網暴者公開了我流亡期間所在的城市和一些個人情況,暴露了我的隱私,讓本來就處在環境不安全、心理不安全的我感到格外痛苦。
而他們還嘲笑我遭受校園暴力的經歷,比如說我“本來就欠打”、“需要精神病院的治療”、“未來還有更多人欺負你,敬請期待”等,以及評論我給政府和名人發送公開信維權的行為是“騷擾別人”等。這些嘲笑是“傷口撒鹽”式的攻擊,相當於嘲諷性侵受害者“騷”、“誰讓你穿這麼少”,也相當於嘲諷死了母親的人“沒媽”,遠比一般的辱罵要嚴重的多。而關於“我應該看精神病醫生”,也並非善意和正常的心理關懷,從上下文可以看到是惡意的譏諷和污名化。
而且網暴前後持續許多天,對我侮辱謾罵等攻擊的信息多達上百條。我期間還遭受多人圍攻和孤立化,讓網暴傷害更加嚴重。
而端傳媒和Matters對此卻袖手旁觀,除刪除其中極少數攻擊和泄露我隱私信息外,並未刪除大部分網暴言論,也沒有封禁侮辱謾罵我的人的賬號。即便我列舉兩個平台若干平台規約,一條條對應網暴者違反的條文,端傳媒和Matters仍然拒絕處置,還在極少的回應中以將“網絡暴力”加引號還說明是我“指稱”等方式否認網暴的存在。
這給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讓我在早年遭受校園暴力,後來又遭受國家機器體制暴力的我受到二重傷害。同時我也對端傳媒這樣看似進步、關懷弱者的媒體及其工作人員的美好濾鏡破滅。我發現他們實際行為,與他們的文章呈現的、媒體宣傳中標榜的,完全不同甚至相反。這種落差和遭遇讓我非常失望和痛苦。也可以說有些“因愛生恨”的因素。
關於以上這些,我另有文章和短評結集,詳細記錄和說明,並附有相關網暴的截圖、與端傳媒及Matters管理人員的對話記錄、我投訴記錄等。 在我遭遇網暴和攻擊事件中,我也有過錯,一是應該立即退出平台,而不是因為希望保留髮聲平台、想辯論道理而和網暴者纏鬥;二是我對端傳媒及其工作人員不應該期望較高,沒有期望也就沒有落差,甚至一開始就沒有交集。我人際處理能力較差、判斷他人過於樂觀,都是我的缺點(或起碼是從前的缺點)。
但事情歸根結底是他人對我“傷口撒鹽”式語言暴力、泄露隱私讓我處境更壞。端傳媒和Matters卻拒絕按照其自己制定的規約處罰網暴者,也不給拉黑屏蔽的功能和權利。所以我才受到傷害並與之結怨。而之前我去拜訪端傳媒,卻吃了閉門羹,當然也埋下怨恨的種子。
而且此事之後,端傳媒也不再發表我的文章(雖然之前也就發了一篇)。很顯然,我不僅不被同情理解,還成了他們眼中的麻煩人物、厭惡的人。
當然,我也逐漸發現端傳媒看似客觀中立,其實也有偏向和偏見,只是其醜陋掩蓋在精緻的話術中。雖然我仍然承認端傳媒有些好文章和有益信息,但扭曲事實和立場先行比一些平庸媒體更嚴重,也會起到更壞作用。我也與其並不合拍,並非一路人。之前的期待也所託非人。
至於張潔平,她是端傳媒的創辦人(雖然嚴格說她只是前台人物,而非背後金主和後台人物)和總編,也同時又是Matters的創辦人和主管,又和直接管理Matters的李映昕、參與網暴的林寓森等人是朋友。所以她對於這些事負有重要責任。而且我在遭受網暴時既投訴給了端傳媒和Matters平台,也發給了張潔平個人的Facebook評論區。但張潔平完全沒有回應。
而張潔平對待其他人名人,比如對知名的清華大學教授XX、作家XXX等人,就是另一種非常尊敬甚至諂媚的態度。這無疑是一種根據身份地位的歧視性對待。端傳媒其他員工、整個媒體、中國媒體圈(無論親政府還是自由派)也大抵都如此勢利眼。如果是那些有身份名氣的人去拜訪他們、平台上遇到麻煩,他們當然不是對我這種態度對待。
雖然根據身份地位和關係親疏等差別對待,也是普遍,甚至算是人之常情。甚至對此非常厭惡和反思的我,也難免看人區別對待。但我對別人歧視我、看不起我,產生不滿和怨恨,那也是情理之中。而且這種普遍存在的“看人下菜碟”、按身份地位對待,大家習以為常,更是一種深層次結構性的不公正,比一般的不公平還要嚴重。
對於這些不公不平,多年以來無論因為缺乏途徑,還是不願陷入更多糾紛,我長期是隱忍不發,偶爾發幾句牢騷。直到2024年11月,張潔平正好來到我常住的德國參加一次公共活動,我正巧也在,我當着在場嘉賓和觀眾共上百人,公開向張潔平提出了此事。張潔平的朋友、嘉賓楊瀟(此人是南方系記者、哈佛訪問學者,很虛偽的人)等人卻通過拒絕回答我的其他提問等方式,給我吃癟。我後來在張潔平演講時鼓掌喝倒彩,且也僅止於此,並沒有傷害其人身。
但此後,與張潔平合作的德國“藍書屋”等華人人文組織和平台,以此為由拒絕我再參與其活動。因為德國類似的華語人文組織很少,且這些組織之間有不少關聯,“藍書屋”拒絕我參與,也間接阻止我參與其他一些機構與其有合作的講座、論壇等活動。他們拒絕我參與,嚴重阻礙了我發展人脈、聯絡人員及各種人權活動,壓縮了我的活動空間、削弱了我的影響力。這對我是不小的打擊和損失。
之後,我才進行了一些塗鴉行為,內容主要是控訴端傳媒、張潔平的虛偽、雙標、歧視,以及提到其曾經聘請涉嫌性騷擾的曾柏文作為編輯、陳純為記者(或者準確說是撰稿人)的行為。本來我也沒有打算如此,是“藍書屋”等平台將我封殺,阻止我參與各種活動,延長和加深了我對端傳媒和張潔平等人的怨恨。當然平心而論,他們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但我這些年遭受的傷害又找誰要公道呢?
我這樣做也是講道理無用、對話和妥協被拒絕,不得不採取行動。如果我對於這些歧視、排擠、封殺沒有反應,則更被輕視、無視、看不起,只好讓他們感受到一點痛苦和麻煩、稍微知道我的厲害。
另外我這幾年也遭遇與這些組織機構相關的其他一些人的歧視和排斥,積怨很多。這些塗鴉等確實涉嫌違法的行為,也是建立在正規途徑無法解決的前提下、又值個人處境惡化而日益絕望的背景下,不得已而做的。如果我處境好、心情好,可能也不會過於計較端傳媒的事情。但因為處境和心情都極壞,也就對各種有仇怨的人展開了報復,端傳媒和張潔平只是其中之一。我還報復了其他各方一些人。 2.關於我對劉霞的指責、我遭受的差別對待和不公、對身份地位重要性的痛徹體會
關於我控訴劉霞等人,及抱怨自己沒有得到相應資源,這是事實。劉霞這些年得到各種金錢、職位、平台,包括德國前總理默克爾的營救、歌德學院的資助,不是因為能力,而只是因為她是劉曉波的遺孀,且多年來並沒有為中國人權發聲和做出其他貢獻。而且其他一些政治犯和家屬也並沒有得到類似幫助,處境非常悽慘。以劉霞為例,可以看到自由派內部也是按照身份地位、血緣關係之類分配資源,這雖然是普遍現象,但也確實是不公平的。
而我自己做了上百次線下人權宣傳活動,自費住宿、交通、海報印刷、各種雜費,負擔沉重,卻沒有得到協助和資助。我去德國各種人權機構、基金會、媒體,聯繫合作事宜,不僅沒有積極回應,還遭到拒絕、白眼、種族和階級歧視。這當然是不公平的。我當然有權抱怨。
我並不是貪圖名利,或者本來並不是很在乎利益的人。我曾經有過安貧樂道(或者說相對平靜)的時期。但我想做事、四處奔波,就深刻體會到地位低、資源匱乏的帶來的障礙和痛苦,以及與那些身份高、資源多的人相比的窘境和不公。許多中德人士、全世界的人,確實大都是看身份決定態度、“見人下菜碟”的。沒身份說的再有道理也沒用,有身份歪曲事實胡說八道也有人聽和支持。
這種體會是痛徹心扉的。是殘酷的現實教會了我需要追求名利,否則不僅不能實現理想,個人生活都難以保障、參與活動為省住宿費甚至要露宿火車站,在日常遭受許多麻煩和羞辱。
我本來並不想追逐名利、爭奪利益、強調身份地位。如果人們對待不同背景、地位、學歷、親疏關係的人沒有差別,我當然不必要追逐名利;如果每個人都能得到相對公平、與能力和貢獻匹配的資源,那我當然也不用爭搶資源。但現實里,人們並不是一視同仁對待不同身份的人,而是態度、待遇明顯有別,資源分配也很不公平。我不去爭名奪利,只是更加被邊緣化、更加沒有話語權、日常遭受更多苦難。
我之所以沒有那些名人的身份地位,也在於我在幼年和學生時期遭遇一些不幸和變故,如家庭暴力和校園暴力等,並經歷了許多殘酷和驚險的事,包括險些死亡,留下了永久的創傷。這些問題我自己有部分責任,但大多數責任在於他人。我在遠比常人要艱難痛苦的處境中成長,付出遠比常人多的努力,只是沒能取得較高的身份地位,尤其沒能上中國人民大學這樣的名校。
這些年我自己盡力閱讀、寫作、做事,有能力和願望從事人文社科及人權工作,且經受了現實檢驗。而他人卻因為出身、地位這些對我歧視和排擠,不給我必要的條件和資源。同時他們卻又提供優厚的資源和機會,給另外的、在人文社科和人權工作上能力和意願不如我,只是與他們關係親近及有較高身份的人。這當然是不公正的。這種不公正同樣普遍到人們習以為常,但我也有權有理表達憤怒、做些報復。
我之所以不斷批判劉霞,也在於劉霞一些朋友胡亂建議我從事一些並不體面、也不適合我的工作。我聯繫這些人,本意是希望他們為我提供資源、合適的職位,明示暗示提供幫助。但他們卻胡亂提建議。我非常憤怒。又因為這些人大抵都是一個圈子,和劉霞有直接間接關係。所以我也就通過批判劉霞來批判他們,以及表達對他們拒絕提供資源幫助、胡亂建議我工作的憤慨。 3.關於我被斷章取義的激進言論、惡劣心境下的激憤,更多我的文章和人權活動中的理性務實
陳純列舉了我在推特(X)等地的若干看起來很極端、很嚇人的言論,以此來佐證我“反社會”、“有精神病”、“心理畸形”。我本來是較為溫和的,在正式寫作中也儘可能客觀中立。但因為我遭受創傷、處境惡化,尤其在德國接觸各方人士,因為身份地位遭受不少歧視、被邊緣化,吃了不少閉門羹,難免心生怨恨。我也就會在社交平台發表一些激進言論。心境決定了心態。
我的抱怨主要是在推特(X)等平台的短評,這些社交平台上我當然不必要像寫正式文章般拘謹,而是盡情抒發自己的情感。我也不喜歡虛偽、藏着掖着,而是坦蕩、直抒胸臆。而且眼見是得不到那些名人要人幫助,也就不必矜持了。其中確實有不少氣話,激憤之言。比如說為革命家人也要拋棄、讚美毛澤東報復知識分子等。
我所說的這些,是因為我看到許多人生活痛苦、不公不義亟待推翻,以及知識分子的虛偽和高高在上,而非憑空產生的反社會想法。而且我無論文章還是X推文,也都更多批評毛澤東殘暴荼毒中國人、對激進革命造成許多傷亡和國家悲劇痛惜、主張變革要儘量減少人民痛苦的內容。
這也就是陳純列舉的我若干激進言論的由來、被掩蓋的複雜全貌。我一些言論單獨看似乎比較嚇人、極端、離經叛道,但若不考慮背景、發言者處境、語境,就是斷章取義。
正如魯迅所說,“倘有取捨,即非全人,再加抑揚,更離真實。譬如勇士,也戰鬥,也休息,也飲食,自然也性交,如果只取他末一點,畫起像來,掛在妓院裡,尊為性交大師,那當然也不能說是毫無根據的,然而,豈不冤哉!”
多年以來,我在德國柏林、漢堡、法蘭克福等地的街頭、高校、各種活動中,通過舉牌、發傳單、演講、提問等,為中國人權和民主化、勞工權利、女權、紀念六四、紀念抗日戰爭、氣候變化、弱勢區域平權等諸多議題發聲。我奔波勞累,活動頻度超過99%以上人權活動者,2023年6月至2025年初最為活躍。到了最近一年,才因為多種打擊和阻力,大幅減少了活動。但我也盡了全力,其他多數人一輩子也沒有我這兩年做的人權活動多。
我也在台灣、香港、美國、新加坡等地中文媒體發表數百篇文章,以及更多博客文章,討論各種公共議題和歷史問題、致力於宣傳人權和為弱勢群體發聲。比如關於“躺平”話題、“斬殺線”問題、毛澤東崇拜問題、“民粹主義”是非、中國“折中主義”變革路徑建議、“愛國主義”辨析、海外華人處境等文章。我可以說,這些文章比大多數自由派都更客觀理性。有興趣的可以搜索我的名字王慶民加上一些關鍵詞檢索相關文章。
這些人權活動和文章書寫,都能反映我做了許多實事、寫作也力求客觀理性,而並非像陳純描繪的那樣偏激、瘋狂、精神錯亂。當然我也承認自己有兩面性,並且因為現實的困境和痛苦,在推特發言中更多呈現我激進的一面。我也並不後悔那些直言不諱的發言,那些言論也確實是我的情感抒發。 4.對王小波、劉曉波等各路知識分子的評價皆基於事實,無誹謗,也無使用AI套作
我對各路知識分子(主要是自由派)的批判是比較激烈,但都基於事實,比如對王小波、劉曉波、林毓生、押沙龍等人的看法。
比如我說王小波玩世不恭、沒有為人民和自由民主抗爭,難道不是事實嗎?我批評劉曉波讚美布什政府攻擊伊拉克,以及過度吹捧美國基督教價值觀,也是基於劉曉波公開的言行、作為進步派對保守派的合理批評。我說孔慶東、羅永浩、肉唐僧、五嶽散人等是流氓知識分子,也是因為他們日常各種粗俗的、侮辱性言論,這些公眾也有目共睹。還有我對於陳光誠、榮劍、余杰等人成為“川粉”、推崇特朗普和反智主義的批評,也都基於這些人真實的觀點和言論。當然,對於各知識分子的價值觀和立場是可以商榷,但我並沒有誹謗、無的放矢。
我對這些知識分子批評還是相對細緻的,而並不是陳純所說僅僅是批評立場而缺乏實質內容。我也有另外文章詳細闡述我對於批判的立場的詳細看法、我的主張。但陳純應該是沒有看,或者根本沒有耐心。按陳純的話說是“感覺在浪費時間”。因為價值觀或者立場不合拍就不看內容,陳純才是立場先行而拒絕看具體內容和就事論事。
我對各路知識分子的評論,主要是日常一些推文、隨筆、辯論中寫的,我後來整理一下變成文章結集,放在一個長文里。所以看起來並不嚴整,但也不是“雜亂無章”。我那些評論條理清晰、重點明確,對每個知識分子的特點評論都很清楚明白,沒有混亂和自相矛盾之處。
我這些評論沒有使用任何AI,都是我一個個字打出來的,並沒有使用AI潤色,也不是酒後的亂言(雖然一部分確實是激憤下寫的)。這些人物評論大多數寫於兩三年前,那時候還沒有GPT、Deepseek之類的AI。至於是不是使用了AI,讀者看了原文就知道,有沒有AI痕跡和AI常用話術,稍有常識的都能判斷出來。陳純覺得我那些評論是“喝酒喝多了寫的,又讓AI潤色”,要麼他沒有仔細看,要麼缺乏文字工作者的判斷力,要麼就是故意撒謊。 5.陳純熱衷對受害者壓抑下的不當言行放大,無視強勢者和體制暴力的更大危害,且擅用社達話術污名化弱者
陳純在文章中不斷攻擊“進步主義”立場的弱勢者如何偏激、激進,並以精神心理問題污名化我在內的弱勢者。同時,陳純卻對於體制性、結構性的暴力完全無視。陳純也更迴避或否認,正是社會結構不公、弱勢者遭受壓迫而正規途徑失效,才導致一些弱勢和邊緣者走向激進、極端,甚至釀成悲劇。不公正導致一些人貧弱,貧弱導致受欺凌傷害,又導致這些人行為失范。因果關係不能顛倒、需要理順。
無論在中國還是世界各國,都存在基於階級、民族、性別、性取向、社會關係等的差別、歧視、不公正。有權勢的人可以藉助國家機器在資源分配中獲得巨額利益和各種特權,並通過馬太效應不斷擴大優勢和鞏固特權。而弱勢者在物質和精神上都處於被剝奪和貧乏狀態。這反過來又惡化弱者處境,更難得到必要的物質供給,精神狀態也更糟糕。這是幾乎所有有些人文社會常識的人都應該懂的道理。
陳純也應該明白這一點,並且他曾經的一些文章和言論中也曾持有批評結構性不公、支持弱者反壓迫、反抗強權的內容。但如今以及這篇針對我及相似的人的文章中,卻充斥着對弱者的污名化,以及放大弱者反抗中的激進和不當、將造成這種現象的、掌握權力和資源的人隱身、規避其責任的話術。這正是陳純作為既得利益精英的傲慢、體制內高知男性的優越感。陳純也利用其知識和話語權、貶損和污名化弱勢對手,並掩蓋自身食利者身份、性騷擾受指控者角色。
殺警的楊佳、殺城管的夏俊峰,他們確實是殺人犯,但又是為什麼殺人呢?難道他們不想通過正規途徑解決訴求嗎?難道不是受了權勢者欺凌、求告無門嗎?Metoo運動中那些爆料的女性,為什麼不走法律渠道呢?難道不是性騷擾取證和定罪難、司法偏向男性嗎?許多農民工為什麼受教育差、衣着骯髒?許多工人農民為什麼偷奸耍滑呢?難道不是他們長期貧困、受欺負、被拖欠工資,逼得他們“退化”為低素質、市儈、欺軟怕硬嗎?
正如《七武士》裡那段經典台詞: “你們把農民當作什麼?以為是菩薩嗎?簡直笑話,農民最狡猾,要米不給米,要麥又說沒有,其實他們都有,什麼都有,掀開地板看看,不在地下就在儲物室,一定會發現很多東西,米、鹽、豆、酒...到山谷深處去看看,有隱蔽的稻田。表面忠厚但最會說謊,不管什麼他們都會說謊!一打仗就去殺殘兵搶武器,聽着,所謂農民最吝嗇,最狡猾,懦弱,壞心腸,低能,是殺人鬼。”“但是...是誰令他們變成這樣的?是你們,是你們武士,你們都去死!為打仗而燒村,蹂躪田地,恣意勞役,凌辱婦女,殺反抗者,你叫農民怎麼辦?他們應該怎麼辦?”
陳純還舉出蘇州和深圳針對日本兒童襲擊事件,可似乎從沒批評過造成超過2000萬中國人(包括數百萬婦女兒童)被害的日本侵華,也沒有評論日本國內現在的對中國人的種族歧視和相關攻擊。陳純也在被指控性騷擾後不斷批判女權主義者的激進行為,卻對男性特權、性侵害非常普遍、性犯罪者絕大多數為男性的事實完全不提。這就能反映出陳純熱衷於站在強者一方、對巨大罪惡視而不見、對弱者中的少數做出的個別極端行為上綱上線、以此以偏概全的否定所有弱勢者的所有指控的錯謬、陰險、荒誕。當然這也不只是陳純一人立場,中國自由派圈子大多數都是如此。
弱勢者做了錯事當然可以被批評,涉及違法犯罪也應當受罰。弱勢者也不應該“我弱我就有理”,也需要必要的檢討。但若只批評和懲罰弱者(或者說紛爭中其中一方),而對強勢者和既得利益者利用體制和社會結構取得的特權、獲得的超額資源、對弱者的壓迫視而不見,顯然是拉偏架的、為特權者張目的。
而如果忽視了弱勢者、社會邊緣人走向極端的動因、背景,拒絕傾聽不滿現實者的聲音,“不解決問題,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乃至以充滿傲慢與偏見的姿態對待,那只會導致更多的社會問題、各種悲劇發生。即便以暴力手段扼殺一些暴露問題的激進個體,那麼也會導致群體在沉默中更殘酷的爆發。歷史上的戰爭與革命、今天的民粹浪潮,都是活生生的見證。對於弱勢和受難者,應當格外關心,而不是以放大鏡檢視、加以污名化、令其處境雪上加霜。
這些同樣是陳純這樣的人文學者本應知道、其內心也確明白的常識。但他出於自身利益和個人恩怨,選擇使用特定的右翼保守主義和社會達爾文主義的立場和話術,對我及類似身份和處境者加以攻擊和污名化。對我的所謂“反社會”、“畸形”、“心理疾病”之類的評論和標籤,也是很典型的污名化手段。陳純已經走上和他早年理想和立場相反的道路上,很是可悲。
另外,我並不想扮演受害者,並不是非要一輩子隨時隨地和受害者、弱勢者標籤捆綁在一起。但我遭受的創傷、現實的弱勢處境,確實讓我處境越發惡劣、遭受比多數人更大的困境和痛苦。這不是我的主動選擇,而是客觀現實。 6.我的塗鴉、鬧場等激進行為背景和不得已:飽嘗冷漠和拒絕、熱臉貼冷屁股、處境惡化、日常焦頭爛額,對國家和個人未來絕望,被逼無奈魚死網破
關於我各種激進言論、塗鴉、破壞、鬧場,並非是我一開始就做的,也並非是我的初心本願,而是遭受各種傷害、排斥、歧視,對話無門、處境惡劣,刺激我做了這些事、逼迫我走到如今的地步。
我以前在中國遭受一些不幸,後來流亡國外。我對國外曾經確實有一些濾鏡,認為自由民主、講人權的發達民主國家,可以讓我實現一些政治和人權理想,也成就個人。
但我來到德國、在線下和網上接觸中國之外的世界,發現現實與我所想落差巨大。無論中國人外國人,人性大同小異,都有惡的一面,都有基於階級和身份的歧視,外國還多了種族上的歧視和文化習俗的隔膜。各種同情心、人權資源、輿論平台,也是選擇性給特定的人的,相關機構也是官僚主義的。
而讓我更失望和陷入困境的,是那些口口聲聲“自由民主人權”、“多元化”、“幫助弱勢群體”、“尊重各種聲音”的人權機構、媒體、基金會、高校等(包括阿登納基金會、墨卡托基金會、柏林洪堡大學、德國筆會和柏林筆會、包括國際特赦組織在內幾十個人權機構駐地的“民主與人權之家”等),以及相關的人,其標榜的東西和實際行為大相徑庭。我充滿熱情拜訪這些機構,謙卑的與那些名人、工作人員對話,往往被拒之門外,或接收信件已讀不回,甚至被出爾反爾的承諾者背叛、耍弄。我熱臉貼在了冷屁股上,尊嚴掉了一地。而他們對待身份地位高、利益與其一致、有私人關係介紹的人,就是另一副面孔、另一種態度。 我在進行中國人權宣傳中,也遭受各種阻力。中國政治反對派內部也分成很多派別,相互排擠和衝突。我沒有背景和勢力,也就更受邊緣化。我紀念抗日戰爭、譴責日本戰爭罪行,也遭到親日勢力排擠,比批判中共、呼籲中國人權阻力更大。我在德國街頭舉牌,有時在電影院和商場外還遭到保安驅趕。我在電線杆等處張貼釋放政治犯等人權海報,還被警察以違法等原因沒收。
看起來自由民主開放的社會,實則到處是限制和阻力,自由的外衣下是重重枷鎖。我名義上擁有權利自由,實則若干權利自由被扼殺,也被變相剝奪了話語權。剝奪話語權對於我這樣以人權宣傳、寫作、發聲為志業的人,如同畫家被禁止畫畫、鋼琴家被禁止接觸樂器,無疑是極為重大的損害、致命的限制。
我在德國已經三年,這三年我遭遇過數十次這樣的歧視、拒絕、排擠,以及日常的困境,遭受了很嚴重的心理傷害和精神打擊,也並沒有什麼投訴或者正規解決的渠道。而我自己透支身心和資金進行人權活動,逐漸身心俱疲、入不敷出。我每次出遠門到柏林、漢堡、法蘭克福等地參加活動,幾乎沒有一次順利的,時常遇到大麻煩。住出租房被坑押金、住青旅遇到噪音室友,錯過火車等,都帶來麻煩。
還有許多較瑣碎、複雜、難以言傳的遭遇和痛苦,因為篇幅問題,也因為涉及隱私,就不一一列舉。我另外有公開信詳細談了自己的處境和幾年來的遭遇。總之日常非常痛苦、時常焦頭爛額。 理想的幻滅和現實的困境,讓我對於未來非常絕望。既對實現中國自由解放的政治目標絕望,對中國國家民族命運絕望,也對個人前途絕望。我之前幾年裡以文明禮貌的方式與各方溝通、洽談合作失敗,也讓我不再抱有和平克制的意願。同時,我也沒有正規渠道解決這些問題,或者說正規途徑對我及其他弱勢者關閉了大門。
所以,才有了我在一些機構的塗鴉、破壞。而且說穿了這些行為損害也非常有限,和那些權勢者獲得的特權和資源相比九牛一毛都不及。而且塗鴉也是一種表達方式,德國到處都有各種塗鴉。我塗鴉在一些機構門口確實不妥,但我曾經文明禮貌與其對話,他們或者不理,或者還有歧視和貶損。我也是忍無可忍,才做了相當有限的反擊。
陳純說我這些塗鴉“幼稚”,但我這是將痛苦和不滿以非暴力的方式克制表達。如果我做一些“不幼稚”的報復,那麼我會受到更嚴厲懲罰甚至死亡。我也確實考慮過做別的事,暫時還沒有決定。但一些我的仇人,包括陳純的一些朋友、圈子裡的人,那時也肯定笑不出來,甚至會哭。那真是“陳純們”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我也承認,對於一些機構和個人的攻擊,確實並非僅僅因為對方的言行及個人恩怨,而是我遭到許多不公正和傷害,又無法每個都加以報復,所以積怨下選擇一些仇怨較大、較便利攻擊的對象集中攻擊。但他們也不冤枉。我遭受的傷害也是各種人分散和共同造成的,我也就不規則的散射向各方。
我堅持人權、追求自由民主和正義,這樣的道義理想是真實的,而我也確實有個人的情緒、怨恨,也是真實的。這二者並不矛盾,任何人都有七情六慾。思想家盧梭、托爾斯泰,人權活動家馬丁路德金、曼德拉,也都有一些個人道德缺點和名利訴求。
何況無論中國還是全世界,都有許多人並沒有做出勞動貢獻,卻財產豐厚、錦衣玉食。比如中國就有起碼上百萬貪污犯子女不勞而獲、驕奢淫逸。我為中國人權和人文社科做了那麼多貢獻,難道還不如貪污犯子女的待遇嗎?
寬容、平淡、克制和理智,往往是需要在物質上能夠不發愁於衣食住行,精神上不受過於嚴重的打擊和創傷,以及必要的保障和呵護,有了這樣的物質和精神基礎,才能擁有和保持的。而如果人遭受不斷的打擊和麻煩,日常為基本生計發愁,很難保持好的心態和行為,也容易走向極端。這些並不是純粹我個人克制可以實現,而高度的受外部環境和處境影響。
如果各方願意傾聽和對話,願意解決我符合情理的那部分訴求、給予我與我能力、付出、貢獻相匹配的資源和待遇,我當然不至於做這些以及其他可能的更多的激進的、涉嫌違法犯罪的事情。但顯然各方沒有意願積極的、和平的、互相尊重的與我對話和解決問題,相反到處是拒絕、冷漠、出爾反爾的背叛。那麼我也確實就被逼急、破罐破摔。陳純引用的我所說的“受害者不如去當流氓傷害他人”,也是我親歷講道理無用、文明禮貌卻被冷漠和歧視,得出的教訓和結論。我也很直率的承認自己的心態和行為。
雖然確實有少數人給了一點錢,但相對於我需要的、相對於那些有權勢的人的豐富資源、各種華而不實的青年學者所得的優厚待遇,可謂九牛一毛不及。雖然按說一分錢也該感謝,但我想到自己遭受的不公正、損失的嚴重,看到那非常微薄的錢,與期待和應得的巨大落差,確實容易憤怒。說“升米恩、斗米仇”也有道理,但忽略了受助者複雜的背景和心態,只覺得我不知感恩,卻不能體會我的痛苦絕望。
我也明白其他人沒有法律上的強制義務提供什麼幫助,但我也有權利表達怨憤。我生命隨時可能走到結局,或者只剩歹戲拖棚的“垃圾時間”,我也不能讓那些對我不公的人過好。我也確實沒有了多少繼續活下去的願望,但有不想死了讓仇人放心。與其靜悄悄離開世界,不如搞些事、製造些動靜。不能建設,就破壞。這個心態很陰暗,但也是人性的真實。
我內心其實明白這樣做確實不妥,也損害自身的形象和純潔。有時也就不想去做衝突和破壞性的事了。但我已對人生不抱希望,心態已經極壞。這樣情況下我還如何去為他人着想、為他者利益考慮?我也對於道德指責、法律懲罰、他者報復,都無所謂了。 7.對陳純文章若幹事實錯誤的指出和糾正
陳純文章有不少對我指控的事實和細節錯誤。除前面提到的,還有一些較具體的問題。我在此一一列舉和糾正。
①陳純說我“在微博上長期以社會民主主義者自居”,並與多方論戰。這顯然是他記憶錯誤。我是出國之後才實名、在推特等海外平台以“社會民主主義者”等標籤發言,因國內平台管控嚴格、很多信息發不出來的原因,我在微博上基本是潛水、沒有實名,也沒有在那裡和各方論戰;
②我並不是只“對三個女性咒罵和威脅”,而是批判了非常廣泛的、男女老少都有的許多人。當然其中確實有三個女性(劉霞、嚴歌苓、張潔平)我提及較多,但這是因為確實這三個人涉及的事情多,而並非特意針對女性。陳純也提到我批評劉曉波等人,另外我還長期批評艾未未等男性。而陳純卻營造了一種我似乎特意針對女性的、欺負弱者的形象;
③陳純所說“我發了無數郵件騷擾和辱罵嚴歌苓”,並不確切。我是發了一些郵件,也罵人了。但是嚴歌苓曾承諾提供資助和引薦等資源,後來卻因聽了他人壞話等原因出爾反爾。這給我造成相當大的打擊,之前小心翼翼的維繫關係最終雞飛蛋打,也是我走向極端的重要原因之一。我對其控訴,大多數是基於事實和道理的控訴,而不能算“騷擾”。而且也是我先講道理她不聽,才改為罵人。而且她應該早就拉黑看不見郵件了,並不造成實質騷擾的結果;
④我在端傳媒和Matters上遭到的網暴,並非陳純所說的“被回懟幾句”,而是長時間(幾十天)、大規模(多個人上百條攻擊謾罵言論)的。陳純將很嚴重的網暴輕描淡寫,甚至顛倒事情起因,歪曲了事實。
⑤陳純說我“所謂的為中國人權做事發聲,就是在德國公共場合演講、呼籲關注中國人權問題”。這也是把我的努力和貢獻輕描淡寫、簡化淡化。正如前文所述,我自行舉行和參與他者組織的活動超過一百次,都有文字和圖片記錄,還寫了許多文章發表在各媒體。這些體力腦力勞動、付出的物質和精神代價,當然不是陳純這句輕飄飄的話可以概括和淡化的。 8.陳純發表其文的動機是我指責其涉性騷擾,其挾私報復
陳純發表這篇文章,原因之一是我多次在X等平台批評他涉嫌性騷擾,他挾私報復。我之所以批評他涉嫌性騷擾,也確實並不完全出於道義和公心,也確實有嫉妒其地位和資源,以及藉助攻擊他批評端傳媒、張潔平、一些與其相關的圈子的人的原因。雖然我並不針對他一個人,而是廣泛批評了許多人。從私人恩怨上,他寫《怨恨政治》一文回擊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我對他的批判也非誹謗,而是基於若干指控等信息、其供職經歷等的合理評價。
9.我做事堂堂正正、對一切言行負責,並願意與各方辯論
我對於網上言論和線下行為,包括塗鴉等涉嫌破壞行為也都承認和承擔責任。我做這些事也都是堂堂正正、開誠布公。我也願意與各相關人士在公平環境中公開辯論,甚至可以讓步、在不太公平但勉強可以的環境中辯論。我不是那些敢做不敢當、迴避事實、做賊心虛的傢伙。
王慶民
2026.6.2(初稿)
2026.6.3(修訂)
(初稿匆促,雖已大致說明情況及表達我的觀點,但以後還會補充完善)
(我也在推特(X)、豆瓣等處做了回應,包括在陳純豆瓣號其文章首發處直接評論。但豆瓣因為審核,一些回應無法發出。陳純在X上已經拉黑我,我無法直接回應,只能自己貼文)
附陳純攻訐我的原文
附:陳純在豆瓣上的原文《少數派內部的怨恨的政治,以及左翼燈塔主義》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2Ftopic%2F489344975&_spm_id=MjA1MDg1MDA5&_i=8039596677f242d&dt_dap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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