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四部之神女復仇記 作者: 八峰
第十四節 走出作為臨時訊問室的房間,偵探伸了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通過窗戶透進來的清涼的空氣;等候在門口的刑警隊長廖彤迎上前來:“周處長,馬上就是凌晨三點鐘了;你和文編輯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在酒店也臨時徵用了兩個房間。” “不用了,我不困——但肚子卻有些餓了;你能不能讓人弄點宵夜來吃?要熱乎一點兒的啊!”偵探提出了要求。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沒有吃什麼東西,這會兒腹中確實感受到了飢餓的滋味。 “沒問題,”廖彤說道,轉身對助手陳衛東揮了下手,“你去弄點宵夜的吧,要些包子麵條什麼的;”他又轉過臉來對周源說道:“還有,剛剛接到了我們林局長的通知——省公安廳已經派出了由公安廳刑偵局綜合處處長石曉峰、重慶市公安局刑偵處副處長陳文錦率領的特別調查小組、連夜乘坐重慶市公安局水警大隊的第101號指揮快艇趕來巫山;大概會在凌晨四點半鐘左右抵達巫山港;我們林家棟局長會去巫山港二號碼頭迎接他們。” “嗯,我估計他們來了之後就會馬上召集開會了解案情——你趕快讓人整理好現場勘查和對相關人員的訊問記錄吧。”偵探建議道。 不一會兒、助手陳衛東便買來了熱乎乎的宵夜——兩碗肥腸面、兩碗酸辣抄手和四個牛肉包子。周源和定國二話不說、端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來,頃刻之間便將桌子上的食物吃得乾乾淨淨。 “好吃是好吃,”定國打着飽嗝啜了一口熱茶,“但我沒想到這包子連裡面的肉餡兒都是辣的!” “這巫山縣還是在重慶市的範圍內嘛,什麼東西裡面都放辣也算是正常。”周源笑着瞥了同伴一眼。 凌晨五點剛過,三輛國防綠塗裝的吉普車魚貫地駛入了巫山縣公安局大院,從車上下來了由石曉峰、陳文錦率領的特別調查小組主要成員;幾名警員還從車上搬下來了幾個堆滿了資料卷宗的紙箱。 “收到你的電報後、我連夜動員了省廳和重慶市局人員、收集帶來了你索要的檔案資料——除了你和定國外、所有住在東方紅六號遊輪上三等艙311、312和313艙室的遊客、一共十六個人的資料,包括所有七名外籍人員和兩名香港遊客的出入境登記資料。”身材消瘦的石曉峰指着紙箱子對迎上前來的周源說道。 清晨五點二十分、天色朦朦亮時,巫山縣公安局的小會議室里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除了省公安廳特別調查小組的成員外,巫山縣公安局局長林家棟、刑警隊隊長廖彤、以及周源和定國也都參加了會議。石曉峰首先宣布了省公安廳關於周源和文定國加入特別調查小組、參與並負責督導德國遊客范恩-斯奈德被害一案的偵查工作;接着他又臉色沉重地告訴眾人——外交部禮賓司第二處處長黎傑、公安部第五局(刑事偵查局)副局長姚景生將陪同德國駐華使館領事與英國駐華使館領事飛赴武漢、再轉乘解放軍武漢空軍的直升飛機於當日中午抵達巫山縣城。 “各位,這是一起涉外謀殺案,死者是一名外國人范恩-施奈德;”石曉峰環視了一下與會的眾人,“我昨晚離開成都時,省公安廳許廳長跟我講:對你們特別調查小組的要求就是一句話——儘快破案、抓住真兇;給外賓一個交代、也給我們自己一個交代!” “石處長,我們巫山縣公安局一定全力配合特別調查小組;”林家棟馬上表示了態度,然後猶豫地瞥了一眼石曉峰,“此案昨天下午才發生,目前正式的屍檢報告都還沒有出來,現場勘查和對相關人員的訊問似乎也沒有發現什麼重要的線索;省公安廳和重慶市局領導要求‘儘快破案’——有沒有一個期限?” “當然有期限,”石曉峰皺眉點了點頭,“許廳長所要求的‘儘快’就是要求我們在三天之內勘破此案!公安部也是這個意思!” “三天?!”林家棟和廖彤都瞪大了眼睛;會議室里也出現了一陣難受的沉默,眾人頓時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案發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四個多小時,屍檢報告為什麼還沒有出來?!”石曉峰問道、臉上帶着明顯的不滿。 “呃,這個,”廖彤臉紅着解釋起來,“范恩的屍體是昨晚九點左右才在馬渡河村後山上的一條深澗里發現的;現場勘查和取證之後才把屍體吊上來、再用快艇運送回巫山縣城的;所以——”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這個老外是被謀殺致死的結論還僅僅是基於你們在現場勘查的發現嘍?能確定他是被人謀殺的嗎?難道就沒有從那個石橋上失足掉下來摔死的可能嗎?”石曉峰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刑警隊長質疑道。 “石處長,由巫山縣局整理上報的現場勘查記錄里提到了兩個現場:馬渡河村後山坡上石橋下面的深澗谷底——那是發現范恩屍體的現場;而村子後山上竹林間的空地——是范恩被害的第一現場!”周源終於開口說道,“雖然死者的內出血及其身體四肢上的骨折創傷符合從高處落下的摔傷特徵;但並不能確定其是否為失足落下?死者兩隻手腕上都有被緊勒後造成的青紫色痕跡,說明他在摔死之前雙手曾被緊緊捆綁在一起;而且在范恩腦後靠近右耳的地方我還發現了一處被棍棒類硬物擊打後造成的瘀血傷痕——與造成死者墜落摔死的創傷特徵並不相符;而在後山上的竹林里我們發現了范恩被摔壞的手錶錶盤上的一塊碎片和一根木棍、其帶有血跡的斷茬端頭形狀也符合死者右耳後的瘀血傷痕;此外、我還在死者的左側脖頸上發現了一個細小針孔;綜合在這兩處現場的發現,我們認為范恩是被人謀殺的——先在竹林中那片空地上遭人襲擊、被注射了某種麻醉藥物陷入昏迷後才被弄到了那座石橋之上、被人摜下石橋造成失足後跌入深澗摔死的假象。” “嗯,那現在就只能等待屍體和相關證物的檢驗結果了。。。”石曉峰怏怏地說道。 “除了屍檢和證物檢驗結果,我們還必須馬上返回馬渡河村的相關現場做進一步的核實,驗證根據現場勘查和人員訊問之後形成的一些初步假設——我準備開完這個會後馬上帶人再去馬渡河村。”偵探補充道。 “嗯,我看了報告中你提出的那些假設;還不太明白正想問你呢——你說的這些初步假設是關於作案嫌疑人的假設嗎?”石曉峰立刻追問道。 “嗯,當然有關於嫌疑人特徵方面的一些假設;但目前主要是關於作案手法與作案過程、以及作案動機方面的初步假設——” “關於作案嫌疑人方面你能夠說得再詳細一點嗎?”石曉峰急不可待地要求道。 “現在還不能——沒有經過任何核實驗證的假設此刻說了也沒有意義,還可能會誤導偵查方向。”偵探堅定地搖搖頭,顯然還不打算此刻就分享他內心的想法。 當天、六月十三日,巫山縣城的上空籠罩着厚厚的烏雲,從半夜就開始的小雨依然淅淅瀝瀝地下着。早上九點剛過,神女峰酒店一樓餐廳後面臨江的露台上佇立着一個女人,她滿臉憂傷地憑欄遠眺、俯瞰着山腳下煙霧瀰漫的長江、緩慢地將手伸出欄杆外面撒出了一把白色的花瓣。 這時、一個身形矮小面容猥瑣的男子出現在了女人的身後、臉上還帶着詭異的微笑:“怎麼——報了仇心裡還不痛快嗎?” “你?你說什麼?!”女人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大吃一驚。 “我說什麼你心裡自然明白,”男人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我知道你是為了報仇——為了這個人、對不對?”猥瑣男子說着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女人瞥了一眼男人手上的照片後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嘴唇也哆嗦起來。 “嘿嘿,我怎麼會有這張照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掌握了你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男人得意洋洋地把照片放回了口袋裡。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女人杏眼圓睜、柳眉倒豎,憤怒而又無奈地問道。 “哦,千萬別誤會,我還沒有報警——我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如果你同意,今晚八點就到我的房間裡來、咱們談談具體的條件,然後就把照片還給你;否則,我就會去報警、把我看到和聽到的全部都告訴警察,當然也會把這張照片交給他們!”男人威脅道、臉上帶着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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