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峰竟讓我為他寫序 范學德
應一個出版社邀請,蘇文峰牧師寫了一本回憶錄,他讓我為該書寫序。本來都是前輩為晚輩寫序,而且蘇牧師多年來是我從事寫作的引路人,我怎麼敢寫呢? 但蘇牧師堅持。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雖然在我看來,蘇文峰牧師是當代華人基督教的領袖之一,但他最打動我的,還是聖徒風範,我多年前將此概括為基督徒君子。於是,一些小事浮現在眼前,而它們都是我當年立即記錄下來的。 第一次與蘇文峰和鄭期英見面是1996年11 月15 日。當晚在芝加哥郊區吳涵仲、林道真夫婦家裡,召開了一次歷史性的會議——“大陸基督徒靈命與使命退修研討會”。會議由中華展望發起主辦,《海外校園》,“基督使者協會”及“友愛中華”協辦。 應邀參加會議的只有二十七位代表,其中二十位是來自中國大陸背景的牧師、長老和傳道人,這是1949年後,來自中國的基督徒第一次相聚一堂,探討自己的使命。會議期間,我第一次面對面地接觸到海外華人教會的領袖人物。唐崇榮、蘇文峰、周大衛和林慈信,等等。 第二天,會議移到附近的芝城華人基督教聯合會北郊分會的教堂舉行,晚上的會議結束後,大家都三三兩兩的抓緊時間談話,我也想跟別人聊聊,但由於我負責一些雜務,所以得趕緊收拾椅子。我剛搬了幾把椅子,抬頭一看,蘇文峰牧師和師母鄭期英竟也在幫着搬椅子。我很吃驚,他們都是教會的大人物啊,也幹這活? 我問蘇師母:“你怎麼也幹這個啊?” 她說:“習慣了啊。” 極其普通的話,卻刻在了我心頭幾十年。領導,就是要做僕人,服侍兄弟姐妹。 1996年底,《海外校園》出版了我的新書——《我為什麼不願成為基督徒》,從此後我開始了寫作生涯。 1998年十月初,因渴望親朋好友信主,在十多天的時間裡,我寫了將近十來篇散文,幾乎都是流着淚寫成的。就像先知耶利米所說的那樣: “但願我的頭為水,我的眼為淚的泉源,我好為我百姓中被殺的人,晝夜哭泣。” 在同為《海外校園》的作者方仁念、夏維東過目並提出修改意見後,我再次修改文稿,並將部分文章發給《海外校園》。蘇牧師師母他們看後,立即決定陸續發表其中的一些篇章,並說我寫的好,鼓勵我繼續寫下去。 這給了我很大的信心,原來,我這個學哲學的,也可以寫散文和隨筆。從此後,我走上了文學創作的新路,成了一個作家。 由海外校園雜誌社出版的《心的呼喚》一書,也成了我的第一本散文集。 還有平日裡的關愛,記得九七年前後,我們全家去洛杉磯,帶孩子玩玩。牧師、師母知道後,立即開車來看我們,並請我們吃飯。這期間都聊了什麼,吃了什麼,全都忘記了。但“看看你們”這幾個字,記住了。 2006年八月中旬,遠在中國的母親病危。而我,除了立即要去洛杉磯外,在接下來的三個周末,要在三個大型營會中擔任主講。而到中國的機票太緊張,一票難求。 我立即打電話問在洛杉磯的鄭期英大姐幫我看看,有沒有在洛杉磯往返的票。如果可能,我準備從洛杉磯飛回中國。因八月十八日這個周末,我要去洛杉磯,參加《海外校園》作者培訓營會。 八月十八日,我帶着護照飛到了洛杉磯。非常遺憾,沒有近期的機票。會議期間,蘇牧師夫婦和大家一起,多次為我母親禱告,並安慰我。我的痛苦雖然沒消失,但因着大家的關愛,卻增添了力量可以去面對,可以去忍受。 一雙雙撫着我肩膀為我祈禱的手,讓我體會到了什麼是扶持。當我軟弱時,你扶持我站起來。 那雙釘痕手就通過這一雙雙手,傳遞上帝之愛。 還有一些故事,一下子講不完了,也許,將來會接着講。
2026.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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