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ran Torino是2008年Clint Eastwood導演並主演的一部電影。 中文翻譯為《老爺車 》。翻譯得不能算特別傳神,但還準確。
Eastwood在電影裡扮演一個退休白人老頭,華特·科瓦爾斯基(Walt Kowalski)。華特曾參加過三年朝鮮戰爭,太太去世後,獨自居住在底特律郊外一個逐漸衰敗的社區里。故事圍繞Walter 和他的苗裔鄰居Vang Lor家的大男孩Thao和他的姐姐展開。
苗裔在美國是一個相對規模比較小的亞裔群體,占亞裔人口的1%。他們在移民美國之前,居住在中國大陸、老撾、越南、泰國等地的山區,1975年美軍撤出老撾,共產黨奪取政權後,曾幫助過美國的苗裔面臨極其殘酷的迫害。數十萬人被迫逃往泰國的難民營。 美國從1975年開始以難民庇護身份大批接收苗裔。
除了史學家和社會學家之外,苗裔在美國的文化傳媒上存在感很低,但他們極其重視氏族血緣和宗族聚居的傳統,在隨後的幾十年裡,在美國,自發地進行了大規模的“二次遷徙”,最終集中居住在幾個州和都會裡。
家中小輩曾推薦我讀一本關於在美苗裔就醫的紀實文學, The Spirit Catches You and You Fall Down《要命還是要靈魂:醫病衝突中的跨文化誤解》
書中苗裔小女孩在三個月大時突發嚴重的癲癇。孩子的父母認為這是一種受到神靈召喚的“光彩的病”,得病的人未來有當薩滿巫師的潛質。他們不信任西醫,因此經常拒絕按醫囑按時給孩子服藥,而是希望通過傳統的祭祀儀式來召回靈魂。美國的醫生們認為父母在“虐待”孩子,甚至一度通過法庭強行將孩子帶走隔離監護。這本書讓我對苗裔在美國的處境多了一些了解。在《老爺車》裡,苗裔的傳統用了一種更日常、也更溫和的方式呈現出來。
在《老爺車》這部電影中,苗裔美國人住在牆皮剝落、院子裡長滿雜草的房子裡,一家經常好幾代人擠在一起。在美長大的苗裔男生要想走出社區也有很多困難,按照劇中的原話,“女孩子進大學,男孩子進監獄。” 華特退休前在福特公司工作多年,他親手安裝了自己擁有的那輛Gran Torino的一個部件。這輛車是華特最心愛、最值錢的寶貝。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華特本人的寫照:屬於正在沒落的舊時代,卻依然驕傲。 Gran Torino是1972 年福特公司生產的一種八缸跑車,馬力大,樣子拉風,跑起來轟轟作響。1972年對美國汽車工業來說是一個轉折點。由於美國當時開始推行更嚴格的環保限排法規,各大車廠被迫降低發動機壓縮比。這個車型,恰好處於美式大排量肌肉車最後的巔峰與落幕之間。
電影中的華特是一個脾氣暴躁、毫不掩飾種族主義偏見的硬漢形象。在朝鮮戰場上的三年殺戮經歷在他的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他的內心之中有很深的衝突。他不願意或者不知道應該如何跟內心的衝突和解,所以經常帶着一份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具,尤其對隔壁的苗族鄰居幾乎無法容忍。不僅是因為生活習慣不同,而且這些鄰居們開的日本車和韓國車也讓他非常地不爽。

然而,隨着劇情發展,他的敵意逐漸消退,並且不情願地接受了Vang Lor家的友誼。他保護過Thao的姐姐,後又把Thao帶在身邊,教他修理東西,教他怎麼樣以男人的方式交流(說髒話)。並通過老友幫助Thao在工地找到了一份相對正式的建築工作。 劇情當然不可能發展得這麼順利。電影的最後10分鐘,是這部電影的高潮,出人意料,但也合情合理,值得反覆回味。不過在此之前,我跟着他們一起走、一同感受。花了將近兩個小時觀賞這部劇,我認為是值得的。
為了不影響讀者的觀影體驗,我不再劇透更多的電影細節。《老爺車》展現了一個人的改變。即使步入暮年,依然可以變得富有同情心,表現出高尚的品德和自我犧牲的精神。並通過堅守個人操守獲得救贖。這部電影雖然帶有好萊塢動作片的元素,卻比一般的好萊塢動作片有着更深刻的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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