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想起昨天在國家火山公園走過的瑟斯頓岩漿管道(Thurston Lava Tube)。管道裡面有照明設備，黃色燈光朦朧幽暗。跟科馬納洞相比，腳下的路非常平整，沒有任何障礙，明顯經過了人工修整。向牆壁和洞頂看去，你會觀察到岩漿在這裡經過時留下的痕跡。在800米的地方，有個台階，往上去就回到地上；台階的旁邊還有一個鐵門，上面一個牌子寫到：歡迎探險，但沒有燈光。鐵門後面黑黢黢的，根本看不見什麼，還有多長不得而知。不過我確實看見幾個日本人帶着手電往裡頭走了。

相比瑟斯頓岩漿管道，科馬納火山洞就是毫無人工雕琢的野洞，但這不是自然真實地保留了原生態地貌嗎？它無聲地向我們描述着這裡曾經發生的吞噬和肆虐。不過我注意到，兩個地方都有從洞頂垂下的條條深褐色細根，這是桃金娘樹紮根地下穿透了管道頂端長到了管道裡面，直到從大島回來，我才知道這種瓣兒似針狀，花兒似球狀，鮮紅欲滴，象徵着沸騰岩漿的桃金娘花是大島島花。在大島有個風俗：不許摘這種樹上的桃金娘花。其實古老的規矩背後有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相傳歐海(Ohio)是當地一個年輕英俊的首領，他有一個相愛的姑娘拉花(Lehua)。火山女神皮拉(Pele) 也愛上了歐海，明知他有心上人，卻想利用自己的權利和地位橫刀奪愛。一日，當歐海在山中砍木想為自己做一個衝浪滑板時，皮拉女神出現了。她向歐海表明了身份，並說出想讓他做自己丈夫的願望。歐海對突如其來的示愛有些緊張，但他還是禮貌地告訴皮拉女神拉花是他的真愛，得體委婉地拒絕了皮拉女神的求愛。皮拉女神怒火中生(要不怎麼是火山女神呢，脾氣跟火山似的) ，她嘲笑歐海是個懦夫的同時，把他變成了一棵帶疤痕的樹。其他眾神都對皮拉女神的所作所為看不過眼，但也無力扭轉即成的事實，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傷心欲絕的拉花姑娘變成那棵樹上的花朵以此讓他們團聚。時至今日，人們還相信桃金娘樹(Ohio)就是歐海的化身，桃金娘花(Lehua)就是拉花的化身。摘下花朵，那麼天上下的雨水就是他們分開的眼淚。

這就是大島島花桃金娘花(Lehua)

沿着馬鞍路(Daddle Road)一路開下去，海拔高度在不斷升高。40英里左右的路程是慢慢盤旋而上。路上車輛非常少，兩邊的景色單調不變。我們正往莫納奇火山那個方向開。山頂上那個白色球狀建築(後來才知道是天文觀測站)老早就出現在視野中，卻總是遙不可及。

要說這個莫納奇火山，它可絕對不一般：它是我們這個地球上最高的火山和最高的海山；美國領土的最高點；全世界最大的天文觀測站設立於此；美國唯一同一區域既可以下水游泳，又可以上山滑雪的地方。從檀香山坐飛機到大島時，最先看到的是一個浮在雲層中的“小島”，當時我還奇怪，怎麼這個“島”這麼高呀。後來才知道這個“浮島”就是高出雲端的莫納奇火山的頂部。在回檀香山的飛機上，最後消失在視野中的也是這個山頂。莫納奇火山高出海平面13,000公尺。最高峰是13796公尺。如果說你徒步走到山頂，就以為爬完了這座山，那就錯了。告訴你，它是海山，就是從海底升起的山，在海底還有17,000公尺呢。所以按這種方法測量，它應該是世界最高的山，比珠穆朗瑪峰高。據說50萬年前，它比現在還高。也正是它的高度派上了大用場。那裡空氣稀薄，天空澄淨，氣流罕見，是天文學家理想的觀測地(經常會聽到“星星眨着眼睛”這樣童話般語言的描述，實際上我們看星星的時候會有斷續是因為有氣流)。全世界最大的天文望遠鏡之一——凱克天文望遠鏡(Keck Telescope)就安放在山頂。鏡體表面的寬度33英尺，能移動的部分有300噸重，不過支點平衡，一隻手就可以推斷它。有的天文望遠鏡甚至能觀測到120億光年遠的光束。周末有的天文望遠鏡對外開放。不過莫納奇火山還有更光榮的歷史：因為這裡的環境太符合特定的要求了，所以美國宇航局曾在這裡開展登月模擬訓練。不過那些懷疑阿波羅登月計劃的人們聲稱宇航員就是在莫納奇火山頂完成了登月舉世壯舉。這種聲音隔斷時間就會冒出來，真假自有公斷。

說得那麼熱鬧，我們的能力也只能開到9200英尺的遊客中心。在大島有點險峻的地方都要求四輪驅動。一個軍人模樣的人告訴我們四輪驅動的車對道路也是一種保護。這個遊客中心也是一個國際天文觀測站。隔着玻璃能看到幾架望遠鏡。從這裡在開不到10英里，就能上到山頂了。那天雖然說海嘯要襲擊大島，但天氣晴朗。從平台往上看去，汽車象小螞蟻慢慢爬行在通往山頂的盤山路上，據說山頂上能見度好時，還能看到夏威夷其他群島；從平台望下看去，下面的小鎮，公路一覽無餘。帶着遺憾，我們離開了莫納奇休眠火山。回去的路全是下坡了。離Hilo鎮越近，路上停的車就越多，後來才明白他們是站在坡上看海嘯。我們也停下來看。遠遠地看見撞到岸上的水浪。後來媒體報道說此次海嘯只有一米高，還不及平日的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