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書立傳是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基本權利 — 熱烈慶賀《關鍵時刻》一書的出版 解濱 不知是什麼原因,自打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有一條從未公開的緊箍咒就套在了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頭上,這就是無論他們一生中為黨和國家做過多大的貢獻,他們絕對不可以著書立傳,把自己的革命經歷寫出來,告訴後代。 這對他們不公平,對黨和國家不公平,對炎黃子孫更不公平。 今天,這個緊箍咒終於被前國務院總理李鵬同志打破了。 他撰寫的題為《關鍵時刻》的傳記題材的新書公開出版發行了! 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天闢地的大事,是我黨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這本書透露了21年前我黨在“平息反革命暴亂” (書中原話)那個過程中許多重大決策的出籠過程,詳細介紹了當時黨和國家幾個重要領導人對於那場反革命暴亂的不同態度和觀點。 這本書印證了社會上的許多傳說,例如當時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決定權,連發言權和指揮權也被牢牢控制在當時第四把手的手中。 這個由不在其位的老人來插手控制黨和國家的一切大事的情況頗像清代崩潰前慈禧太后垂簾聽政。 而由一個軍隊領導人對黨和國家發號施令的做法也嚴重違反了由偉大領袖毛主席制定的,我黨我軍歷來遵守的“黨指揮槍”的原則。 本來,我對於黨和政府在那場反革命暴亂中採取的堅決果斷的措施的嚴肅性沒有半點懷疑。 但讀了這本書後我覺得黨和國家重大決策的出籠過程真的很好玩,很酷,很新潮,就和小孩子扮家家那樣 – 想怎麼胡來就怎麼胡來,完全看誰的拳頭硬,看誰比誰更會耍無賴。 讀了這本書後我也改變了對李鵬同志的一些偏見。 現在我認為在當時儘管他的嘴硬,有人甚至說他是屠夫,但根據書中所陳述的很多經過來看,他的心腸是和菩薩一樣柔軟的。 他不過是一介書生。 所以儘管他的子女如今都已經飛黃騰達、腰纏萬金,我還是要對他當時的處境撒一掬同情之淚。 那件事情說到底還要怪鄧大人。 至於趙XX、閻XX、胡XX那幾個人確實是和黨內傳聞的那樣無能和智力低下,居然很不情願讓軍隊向百姓開槍,沒有一點大王風範。 但是,這本書雖然出版了,其內容的真實性也不容置疑,可其姿態之低卻讓人起疑心。 好幾天了,黨中央乃至作者本人對於該書究竟是不是他的原著不敢表態。 這種事換了別國領導人一定是大張旗鼓,先登出書廣告,然後是新書發行會,再就是簽書儀式,轟轟烈烈。 如今在中國就連個三流演員出本“紅塵淚”之類的破書也要鬧得大半個天下都知道。 前國家領導人出自傳這等大事居然沒有任何儀式,給人感覺有點偷雞摸狗的樣子。 再說了,那本書是在香港出版的。 為什麼中國大陸就沒有一家出版公司敢出版那本書呢? 那個香港出版商說出來更讓人啼笑皆非,居然是李鵬的老仇家趙XX的大總管鮑X之子鮑朴。 前國家領導人要出一本自傳居然找不到出版商,還要低三下四去找老仇家走後門,丟人啊! 我真的為李鵬同志抱不平。 假如那本書是假冒,他或者黨中央應該已經發表聲明,澄清是非了。 既然沒有誰出來澄清,看來那確實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李鵬同志不去香港參加新書發布會,給粉絲們簽字呢? 當然,他在世界各地的所有粉絲加起來或許不會超過兩打。 但那也是他作為一個前國家領導人的基本權利。 現在無論是黨中央還是他本人對那本新書出版一事都在打醬油、藏貓貓。 這種歡天喜地的大事可以打醬油、藏貓貓的嗎? 說起出版自傳這件事,我國每個領導人都有一部血淚史。我黨、我軍、我國人民最最偉大的領袖毛主席, 那個世界幾百年、中國幾千年才出一個偉人,要是他活着的時候把他自己的所有經歷和實踐都寫下來,弄本自傳,那後代可受用多少萬年啊。 可惜,當時大家都認為他至少要活一萬年的(也有說他會活一億年的),所以就沒人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以至於他突然一死,他的革命歷程成了永久的一個謎。 毛主席不幸提前逝世後居然黨和國家也不給他補寫傳記,以至於他的太醫對這種冷漠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跑到海外自費出版了一本《毛澤東醫生回憶錄》,細說了他所知道的老東家的一切事情。 但官方卻說那是假冒。 既然如此,那你弄一批書生,正式出版一本《毛澤東傳》不就行了嗎?本來這麼一件光榮偉大的事情是很好辦的,可卻叫黨的領導人給搞砸了。 他們居然把這本書交給兩個只有小學文化程度的護士去寫。 其中一個叫張玉鳳,另一個叫孟錦雲。 同志們啊,這兩個人一輩子讀過的書加起來還不到一打(其中還大都是小學教材),他們前半輩子給偉大領袖做過的事情也就是端屎拉尿、捶背揉腰、床前飯後一類的生活小事,叫她們寫偉人傳記,這也太會搞笑了吧。 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黨的偉大領袖呢? 所以一個叫張戎的一氣之下寫了本毛澤東野史,一解心頭之恨。 這能怪人家嗎? 不叫偉人出傳記也就罷了,就連他們的夫人也不能寫。 毛主席的夫人江青同志要到美國出一本題為《紅都女皇》的自傳也不行。 那件事後來成了她一大罪狀。 前中宣部長鄧力群, 為黨忠心耿耿一輩子,管轄過全國所有的報刊雜誌、出版社、戲園子、電視台、電影公司,他退下來後居然連一本自傳也不可以出。 最後還是去香港出版了。 黨和國家的杯具啊。 不管怎樣,這一次李鵬前總理確實給我黨帶了個好頭。 以後我黨我國的領導人都應該寫本自傳,忠於黨,也忠於歷史。 《憲法》和《黨章》中從來就沒有說黨和國家領導人不可以寫自傳。寫自傳是他們的基本權利。 我們敬愛的江總書記年事已高,在他有生之年為什麼不能寫本書說說他激情燃燒的歲月呢? 李鵬前總理可以做的事情,他憑什麼就不可以做? 領導人自傳的這個領域,無產階級如果不去占領,資產階級就一定會去占領。 美國的前領導人,從羅斯福到里根,從卡特到克林頓,誰的自傳不在中國大陸公開發行? 當年克林頓的自傳還沒寫好,在國內就有七八個不同的版本在暢銷了。 對於一個外國、一個資本主義國家的前領導人的自傳如此熱衷,對自己國家的領導人的自傳卻如此噤若寒蟬,這是不是太崇洋媚外了? 這簡直是長敵人之志氣,滅自己之威風! 就連我們中國古代的皇帝都做得比今天的領導人好。 以前的皇帝不用寫自傳,那是因為他們做過的每一件事,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有專人記錄下來。這種記錄叫做“起居注”,是我國古代皇帝的言行錄。每季度末,整理謄清成卷,送交文史館保存。它既是珍貴的歷史資料,又是編撰歷史書籍的重要根據,同時還對皇帝有一定的監督作用。負責這項工作的人稱為起居郎或起居舍人,他們必須忠於職守,尊重事實,一絲不苟地記錄下皇帝的善惡言行。按照規矩,起居郎記錄的材料,作為當事人的皇帝是不能看的。但有些皇帝害怕自己的不良言行被記錄下來,就想看看起居注。 唐太宗、唐文宗都試圖偷看過起居注,但還是沒有得逞。這種起居注甚至詳細到連某個皇帝某一夜臨幸了多少個妃子,什麼時候臨幸的都有詳細記載。 要不然我們怎麼知道古代一個皇帝曾經一夜臨幸過三十多個妃子。 我們今天的國家領導人有“起居注”嗎?他們的一言一行誰來記錄和監督? 不讓別人記錄便罷,甚至就連自己記錄自己,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都不可以,但卻可以讓資本主義國家領導人的自傳到處出版,這是個什麼樣的朝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