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喜歡請客人到家裡來吃飯。以前住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一個月怎麼也要請一次。每次都請上十幾二十幾人。自從搬到郊外住,請得少了。主要是不忍心讓朋友們跑太遠,我們在北面,住在南面、東面和西面的到我家來一趟比從市中心坐火車去一趟歐洲花的時間不少。當然啦,如果是大陸裔的客人還是到我家來更方便,不用辦簽證。
今天請兩位朋友吃飯。這兩個人都是又瘦又小。男的跟我一邊高,女的比我矮三分之一。一進門和女的擁抱,我忍不住說:就剩下骨頭了。沒問題跟男的握握手,然後說:除了骨頭還有一層皮。
先前煮米飯的時候我發現家裡的米快沒了,都倒進鍋里煮熟剛好能盛四小碗。於是我準備多做點菜,實在不行還可以煮麵條。四菜兩湯,外加一個甜點。都是大盤子。我們的一大盤子菜一般夠我和沒問題吃一頓。
朋友來晚了將近一個小時,地鐵最後三站又停運了,他們只能坐公共汽車。地鐵公司好像專門跟我過不去。今年到現在就請了兩次客,兩次地鐵都停運了。哦,不對,還請了一次。兩口子帶着孩子開車來的。不知怎麼那麼寸,從進屋那一刻,那孩子就哭得死去活來。父母不得不中途退席,帶孩子上醫院看急診,原來是孩子開始長乳牙了。它怎麼早不長,晚不長,非趕上這天長呢。我到現在沒弄明白。
今天因為等他們,我的菜在烤箱裡低火保溫時間長了點,拿出來顏色多少有點呆滯。湯裡面的粉絲也變成了粉棒槌。好在菜的口味尚可,麻辣為主,客人連呼過癮。
我做飯的歷史不長,大概是到倫敦吃了半年方便麵以後,意識到不做飯該營養不良了。技術長進應該就是在過去三年。一般請很多客人時大廚還是沒問題,平日裡我不介意多做做飯,練練手。我是比較勇於嘗試的那類廚師,我的炒勺從來沒有兩次完成過同一個菜。越來客人,我越忍不住要試驗新品種。每次都是和客人一起發現菜做得是好還是壞。偶爾出彩的時候,沒問題趕緊提醒我,下次能不能再做這個?我當然說沒問題。可是到了下次,就不記得上次做的什麼了,或者即使想起來了,再做出來,居然是口味完全不一樣,可能比上次更好,也可能比上次差很多。
我偶爾還有新發現,比如做三文魚塊的時候,不光放醋(如果需要放醋的話),再弄一個大橙子,把汁擠出來澆上,再把小橘子瓣剝開扔在鍋里和魚一起燉一會兒,出來的魚味道比較柔和,而且清香。菠菜炒雞胸肉,放少量白麻醬和芝麻,最後切兩個蘋果放進去一起炒一會兒,太好吃了可別怨我。而且,這兩個做法我都分別有過一次成功的經驗。
邊吃邊聊,我猛然意識到這兩位飯量過人。以前請他們都是混在大隊人馬之中,所以從來沒有單獨看見過他們吃飯。不排除我們吃飯稍快的因素,女的食量大概是我的一倍半,男的是沒問題的兩倍。眼見盤子裡的菜越來越少,我真準備弄不好要煮麵條了。還好,剛夠。
今天的菜應該算是精心準備的了,看來味道確實可以。沒問題一邊吃一邊跟我點頭,我知道,他又在說:下次能不能還做這個?我當然示意沒問題。不過,是否做得出來並不取決於我。
吃完,女客人一邊揉着肚子一邊說,我真有點撐了。我順着她手的方向看去,還是一根麻杆。看來長得是否胖和吃得是否多真沒有什麼聯繫。臨走送客出門,女客人說給你們照張相吧,我們裂開嘴樂。照了閃光,再照不閃光。我和沒問題差點把門框擠成圓的了。咔嚓,咔嚓,我們又要被載入相冊了。
恢恢
p.s.如果小野豬來看的話,請勿對號入座,你們已經沒有這麼瘦啦,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