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居日本的萬維名博吾丁,是俺的經年網友。他最近備受爭議。俺注意到他引發不少網友責難反感甚至討伐,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引火燒身,很頻繁地使用“支那人”來稱呼中國人並自稱。 老實說,俺也很不喜歡“支那”這個詞。俺相信吾丁也非常了解這個詞在日本的來歷與用意。 日本從對大唐的膜拜崇敬學習模仿,到元朝進犯日本被“神風”救助而沒有被滅亡,跟中華就結下了“天無二日,世界中央非我莫屬”的梁子。日本人既然自認為是日出之本土,怎麼會承認中華是中央之王國呢?何況他小日本列島內自己還有一個“中國”區域呢。加上本來“中國”的正式稱呼當時就是“大明”“大清”。而到清朝時,日本人對中華就從仰視到平視到俯視了。它對大清的正式稱呼也不過是“清國”而已。“大日本天皇陛下致意清國皇帝”“大清皇帝恩詔日本國”就是這樣的“禮尚往來”。明將戚繼光打擊“倭寇”,“倭寇”“倭國”“倭人”就正式成為漢語流行詞彙。甲午海戰,大清不堪一擊,“豚尾奴”“支那豬”就這樣在日本民間甚至官話中流傳了。 到中華民國成立,“中國”成為正式簡稱。日本承認中國政府,但罔顧國際慣例,均不使用這樣正式的稱呼,而以從西洋文再音譯來的“支那共和國”和“支那”來對付。中華民國政府一直忍受到1930年才向日本正式交涉“正名”。日本也僅僅在對華的正式外交公文中才使用“中華民國”一詞。在任何其他對外對內正式與非正式場合,均稱“支那”與“支那人”。“支那”當然是日本國民對中國國民的傲慢輕蔑和侮辱的極致。一直到50年朝鮮戰爭之後日本才正式禁止使用這個蔑稱。中國當然在民國之後就沒有在正式場合稱日本為“倭國”,但是“倭寇”和“日本鬼子”並沒有成為明令禁止使用的詞。當然,中國官方和社會主流在使用這些對日本人的蔑稱時一般有特定的歷史語境。而民間並沒有任何限制。另外,中文指稱越老柬地區,也是按西洋人詞彙翻譯為印度支那地區,並沒有使用“印度中華”地區或者規定使用“越老柬地區”。 中日這樣的相互蔑稱,不但紀錄了中國與日本的交往交惡歷史,也反映了中日兩國不同的發展軌跡和民族心態。日本從謙恭到維新到發達到狂妄,再到戰敗到反省到自我重新定位,到遵循國際文明慣例,用法律禁止使用對中國的蔑稱“支那”。中國從強盛到衰落到衰敗,到掙扎救亡圖存到“站起”到“崛起”,大中華對小日本的輕蔑和仇恨刻骨銘心。 吾丁很頻繁地使用“支那”這個詞,當屬故意。但俺不認定他是惡意。他當然知道這個詞對中國人情感的刺激。他也應該知道這個詞在日本是屬於“禁詞”,跟美國的Ng一樣。但是,也象美國有黑人明星(愚樂和非娛樂的都有)自己故意使用這個詞一樣,有特別的刺激意義。或許吾丁就是這樣來故意刺激大家的愛國激情,引發憤怒浮躁或深思,勾起大家對中華民族屈辱的痛楚和反思呢? 為什麼在日本“支那人”現在成為法定禁詞,而“倭寇”“日本鬼子”以及Ng的中文漢字沒有在中國成為禁詞,六四和劉曉波等倒是禁詞呢? 至少這是吾丁在自稱“支那人”時引發的我的萬千感受之一,這種感受當然是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