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資訊 > 評論 > 正文 趙勇:“汪暉剽竊事件”的警示意義 2010年04月05日 07:45 南方都市報【大 中 小】 【打印】 共有評論1條■知道分子之趙勇專欄 前幾日與丁東等朋友聚會,適逢汪暉事件爆發。席間有朋友說:這樣的文章也只有王彬彬敢寫,北京沒有一個學者敢去捅這個馬蜂窩。而我則問丁東:剛看過一家報紙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記者採訪你時你說“汪暉的文章不是沒有問題,但是說‘學術失范’可能更好”。從報道的效果來看,你好像是個挺汪派?丁東很迷惑,他說我是支持王彬彬的啊,我前面還說了一大堆,報道時他們怎麼只用了我最後的兩句話? 後來我就看見了丁東發在自己新浪博客上的短文———《我支持王彬彬》,全文如下:“兩天前,《××報》記者張弘給我打電話,問我對王彬彬批評汪暉的文章有什麼看法。我表示,王彬彬是一個正直敢言的學者。我不贊成對王彬彬批評汪暉的動機作惡意猜測。現在中國學界亂象叢生。為了端正學風,對那些知名度高、影響力大的學者應當嚴格要求。當然,汪暉博士論文中暴露出的問題是否定性為抄襲剽竊?可能定性為學術失范更好一些。20多年前,中國博士生非常少,導師大多是名家,質量和現在不能比。但還是存在學術規範把關不嚴的問題,底子沒有打好。現在抄襲剽竊成風,固然有其他社會原因,但和當時底子沒有打好也有關係。我這些意思張弘成文時只取了‘定性為學術失范更好’這一點。可能使讀者誤認為我不贊成王彬彬的文章。其實我首先認為王彬彬發表批評汪暉的文章是一件好事,我支持他。” 儘管丁東發表了“聲明”,估計現在許多人依然認為他是挺汪派,因為《××報》的傳播力度畢竟很大,而他這篇博文到筆者四天后發現時,也只是點擊了69次。此文顯然無法消除報紙早已形成的那種影響。 這家媒體報道時為什麼只顧及有利於汪暉的評論,這應該是一個頗值得討論的話題,此處筆者不擬深究。我想接着丁東的話說,我也是支持王彬彬的。王彬彬批評汪暉其實問題有二:其一是文理不通問題,其二是抄襲問題。關於前者,我雖然沒讀過汪暉先生的《反抗絕望》,卻也讀過一些他的其他著作文章。老實說,汪先生的東西繞來繞去,常常讓我看不明白。當然,看不明白也可能是我水平太差,但我私下也常聽人說起汪暉的語言問題,現在又有王彬彬直言汪暉文風晦澀,話寫不通,我就覺得也許自己的判斷力還不至於那麼糟糕吧。 但似乎挺汪者中年輕、年長的學人都不談這個問題,這讓我略感吃驚。這也就是說,汪暉那種疙里疙瘩的著作文章他們都讀懂了?如果沒讀懂,他們是如何得出汪暉很有思想之類的結論的?如果讀懂了,莫非他們使用的是另一套漢語系統?由此我也想到,汪暉擔任《讀書》主編多年,他在營造一種艱澀的文風方面很可能還是很有功勞的。因為年輕的學人看《讀書》多了,估計也就漸漸熟悉了那套行腔運調的話語路數。經過這種訓練之後再讀汪暉,覺得那就是漢語美文也未可知。但我覺得大家都是說漢語的,汪暉的語言有無問題,還是可以形成某種公論的。 目前看來,有關汪暉的第二個問題似乎比較麻煩,爭議也最大。我見到的最新文章表明:“王文共計具體指證汪著抄襲他人著作10例,在其中,根據筆者的核對和參考汪著上下文,有兩例是明顯不能成立的(汪著58-59頁,涉及李澤厚著作;汪著72頁,涉及勒文森著作),有兩例可以寬容地歸結為‘技術問題’(汪著68頁、69頁,涉及勒文森著作),但是,其餘6例,是確鑿的抄襲(逐字逐句的抄襲),而且抄襲意識明顯可見(或者沒有任何注釋,或者注釋明顯是誤導讀者的)。”(肖鷹:《勿拿魯迅做擋箭牌 學界要有勇氣直面抄襲》,《中華讀書報》2010年3月31日)既然有6例是逐字逐句地抄,那麼抄襲一說顯然是可以成立的。 但即使可以成立,我估計這件事情最終也是不了了之,因為此書是汪暉20年前的博士論文(一些學者正是在這一點上為他辯護的)。於是在我看來,汪暉事件的最大價值也許是它的警示意義。如今,博士論文的水準下滑學界早有議論,也時見某某抄襲的報道見諸報端。對於青年學子來說,我想只有老老實實地做學問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此外別無其他途徑。如果你投機取巧,即使能夠暫時矇混過關,以後也會被人發現。如果你有志於成為大腕級人物,就更應該把手洗得乾乾淨淨。 本人對抄襲是深惡痛絕的,也多次在課堂上說過這種事情。別人我管不着,但起碼我可以要求自己的碩士生博士生。我想告訴他們的是:如果他們膽敢抄襲為文,我首先要自責,同時我也不會以任何形式為他們開脫。我覺得這是做學問的底線。 (作者系北京師範大學教授) 本版言論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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