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婆婆約會 2010-8-14 晴 今天特地提前給婆婆去了電話,告訴她我今天下午先去超市買東西,大約會在六點半左右去接她,免得她又像上周那樣等來等去地沒着落到處打電話找我。 找出了前幾年婆婆送給我的一件繡花淺藍短袖衫,配上媽媽給送我的繡花牛仔褲,正好!不知為什麼,每次我跟老公出門,要是我說我穿的衣服是他媽送給我的,他准說不好看,理由是太老氣。今天只有我跟婆婆倆,老公不在,沒人挑剔了。臨出門前還對着鏡子打扮了一番—哈,兒媳婦見婆婆嘛。上周送婆婆那兒拿來的幾條要改褲腿的褲子,我已經改好了兩條,另外幾條是婆婆穿過沒洗的,我先把它們洗過再改。今天就只能先給婆婆拿去這兩條了。 看今天天氣不錯,時間也還早,我便想到要帶婆婆順便去一下公公維利的墓地看看。老公說過,婆婆很害怕去墓地,老是找種種藉口,給自己以不去看公公的理由。今年她還一次都沒去過墓地呢。每次我或老公去掃墓,就跟她說說墓地的情況,我還常常拍下墓地的照片給她看,她就總是說要等天氣再好些再去親自看看。 我帶上婆婆的那兩條改好了褲腿的褲子,提上相機,便出門去了超市。 買好東西從超市出來,上了去婆婆家的路,在頭一個十字路口就碰上了紅燈,我停在直行線上,忽見跟我並排停在左邊左行線上的那輛車上有人跟我招手,要跟我說話。我仔細看了看,那車上坐着四個小伙子,跟我招手的那位,就在副駕駛位上,咋一看上去,一頭黃髮,半長不短,松鬆散散的,像個流氓似的,不過臉面還真有些熟悉,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了。我放下了車窗,也跟他揚了揚手,他很客氣地問了我好,還問我怎麼停在去R市中心的車道上,這個時間要去R市?我盲目地點了點頭,心想,這到底是誰呢,還知道我不住在R市中心?他又跟他車裡的小伙們聊上了,估計他的同伴問了他我是誰,可我聽不清楚他們都在說什麼。一會兒信號燈變綠了,他又轉過臉來,跟我揮手道別。等他們的車開向左行路上時,我看到他們的車牌是隔壁L市的。這時我才想起來,他肯定是我原來在刀片公司的同一個辦公室的同事洪納!—那時他還是個愣頭青,幾年沒見,他都變得我認不出來了。只是看來在生活習性上他沒改變多少,至今還在跟小伙們玩耍,並不着急找女朋友。跟他一起工作時,他只是常常提到媽媽,說他媽媽常常來他的住處,幫他收拾房子什麼的,顯然是沒有女朋友呢。--,哎,打住吧,別跑了話題。 到了婆婆家正好是六點半。婆婆坐在臨街房間窗口,--這是婆婆常呆的地方,能觀察到街上的動靜—看到了我從車裡走出來,婆婆給我開門後,我直徑上了樓,大門也沒關。婆婆說:“怎麼不關門?” 我說:“我們不是馬上就動身嗎?” 我看婆婆還沒動靜,我接着說:“今天天氣這麼好,時間也還早,我們先去維利的墓地看看吧!早些動身吧!” 婆婆說:“那我的帶上我的助步車。”婆婆的腿腳不怎麼靈了,走不了多少路了。 我把婆婆的助步車推了出來,摺疊後放到我車後面的載物箱裡。婆婆也磨磨蹭蹭地穿好了衣服,--婆婆今天穿了一身紅--鎖好了家門,上了車。 一路順利。 到了墓地,我停好車,拿出婆婆的助步車,陪着婆婆直徑向公公的墓地走去。婆婆這麼長時間沒來,都有些記不清楚公公墳墓位置了。我領着她走到了公公的墳墓前。  婆婆每年支付墓地花園管理兩百七十歐元的墓地管理費,包括墓地清掃,以及種植一些時令花草。公公去世時,我們租下了這塊墓地,正好當時這塊墓地的兩邊都空着,我建議一下子將三塊連在一起的墓地都租上,以後婆婆和老公都能跟公公住在一起了。可為此,婆婆埋怨了我好久,說我亂花錢,三塊墓地不僅租金貴,而且墓地管理費也貴。 婆婆在公公的墓前也就呆了三分鐘,便跟我說:“趕快走吧,不然墓地要關門了。”轉身就推着她的助步車往回走。 我說,不着急,墓地不會關門的。婆婆還是急急地向墓地 大門走去。 三年前我還開着那輛小施馬特的車時,一次跟婆婆倆人一起來墓地,結果施馬特的車窗被小偷砸開,婆婆放在車裡的手提包被偷走。這也許也是婆婆怕來墓地的一個理由吧。 回到停車處,我又把婆婆的助步車放回到了車裡,便開車去了市中心的那家餐館。 在市中心,車停在市政府大樓前面的廣場—也是每周三、周六的集市廣場的地下停車裡算是離婆婆要去的餐館最近。我還是先讓婆婆在步行街到入口下了車,讓她自己推着助步車先逛逛街,我停好車就來。婆婆下車的地方離那家餐館只有二、三十米距離,這就是點兒路,婆婆還是離不開助步車。助步車成了婆婆行走的依靠,沒有這助步車,在大街上,她每走一步都會覺得心裡沒底,不穩當。 我將車開到了廣場的地下停車場,停車場裡很空,只有零零散散的幾輛車停在裡面。我找了個專供婦女停車的車位上,就去與婆婆匯合了。 這是一家帶旅店房間的餐館、從早到晚一直都營業。早上供應早餐,午間也有午間的飯菜,點心蛋糕之類是終日都供應的。餐館的左鄰是一家服裝專賣店:C&A。我趕回到步行街上時,婆婆正在看C&A櫥窗裡面擺設着的衣服,見我來,她還指給我看那一款黑白相間的外衣,說她很喜歡,只是,這家服裝店已經關門了。 餐館在門口也擺設了露天座位。可婆婆說外面吃東西不好,我們就進到餐館裡面找座位了。  因為婆婆常常抱怨餐館、家裡的照明太弱,她很難看清楚什麼東西,我就把座位選擇在緊靠窗戶的地方。 坐下後,我倆各自要了飲料,點了菜。婆婆要的是炸豬排+一杯白水,我要的是烤雞胸脯+一杯檸檬水。 等飯菜的時間裡,婆婆告訴我說,這個餐館是她年輕時常常跟同事、朋友的聚會的地方,這麼多年了,幾乎沒什麼變化。這個餐館地處市中心,生意一直很好的,可今天卻是有些冷清。 菜上得很快,我們吃得也不慢,我將我的盤子吃乾淨了,而婆婆沒能吃完炸豬排,讓餐館的服務生幫她打了包。這一頓,母女倆連飲料一起才花了不到二十歐,婆婆就給了二十歐(包括小費)。 走出餐館,跟婆婆走在傍晚的市街上,照說這個時候,應該是開始熱鬧起來的時間,可街上沒幾個人影,夕陽也顯得那麼懶懶的。黃昏的景致總是讓我有種失落感,感覺心不着實,沒着沒落的。  回到婆婆家,時間才晚上八點二十。我幫婆婆放回了她的助步車,婆婆突然想起了那兩條改好了褲腿的褲子,跟我說,“我還沒給你工錢呢!” 我說,怎麼又提這件事兒呢,那我趕緊走了。 婆婆在我身後說:“那下周呢?咱倆再一起出去吃一頓?” 我說:“下周再說吧。” 便要把婆婆關在家門裡,婆婆說:“別關門呀,我要看着你開車走的。” 在婆婆的目送下,我開車離開了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