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清:感時七律一首並跋 (首發稿) 文章摘要: 近4000萬餓殍,是我們的祖輩、父母輩、兄弟姐妹,於今已被遺忘。誰能替他們還這個公道?誰能讓我們我們的後代不再有此?只有我們自己,我們自己的心,我們自己的手,我們自己的文化,我們自己的力量,只有“反求諸己”。 作者 : 黃河清, 發表時間:10/18/2010 盡認國殤賀國慶,犬儒飾演成新神。 孽因黨造人相食,劫自天懲地發瞋。 墮落沉淪內輸外,喧囂浮躁假贏真。 柔毛媚骨公卿喜,瘦馬鈍戈拼老身。(注) (注):借化高爾泰詩句:“如何閒卻丹青手,拼將老骨媚公卿。” 2010年是中國大陸大饑饉餓死人最多以至人相食的五十周年。1960年前後三年,大陸近4000萬餓殍充塞於途,已能找到有文字記錄的人相食3000余起。10月1日甫過,大陸親友國慶賀函熱鬧了一陣子,接踵而來的是海外網上歡呼諾貝爾和平獎授予中國大陸人的更加鬧熱。 歷史有時會黑暗一陣子的,猶如太陽被烏雲遮蓋,大地發生地震火山爆發,海洋海嘯。當代中國的土改鎮反肅反公私合營反右、三年大饑饉、十年文革,都是小浩劫。現當今大陸生態崩潰在即,人文沉落墮落無以復加,一個更大更長久的劫難正在來臨,無論男女老幼平民高官窮鬼富翁宵小君子,都在劫難逃。在這樣的大背景下,犬儒小人絕不值一瞥。況且,斤斤於喋喋於諾獎歸誰,正是尋求救世主的餘緒和另一翻版,骨子裡仍未擺脫求別人。1989年後流亡海外的知識“精英們”應錢麇集,錢罄星散,另掘新礦,另謀新皮的現象從開始至今一直是存在的主流。被毛澤東黨們從一開始奚落嘲罵至今“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毛們積習難改,尋皮附皮成癮。從中共皮上脫落的毛四海飄零,柔軟無骨,轉而覓求洋皮西裘的同時仍然忘不了昔日被偶爾一撫的快感。曾哄騙欺負八個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的胡蘿蔔和大棒,六十年內容依舊,包裝在新世紀則演變為“順服配合。良性互動。雙贏。”的新詞章。九斤老太之嘆,在知識界遠比魯迅筆下鄉間的直接要來得委婉華麗體面。“民主人士、社會賢達、學界先彥、海外名流”只要還是毛,就永遠要千方百計尋皮附皮才能生存,就永遠會如此變着法兒迎合獻媚自欺欺人搖尾乞憐示忠求愛,就永遠也救不了中國。羨慕嫉妒已經尋到附着了皮的毛們,兩者在本質上是一樣的一致的。喋喋不休其實是酸不溜秋。自己或自己認可的人獲得西方的青睞,一定會另有說辭。這是根本性的骨子裡的問題。必須自己是皮,必須自己成皮!必須靠自己,依賴自己。要救中國救自己,必須“反求諸己”。舍此無他!這一根本性問題不解,中國仍會混亂墮落。中國傳統文化之道有此。惜尋皮附皮成習者無知無骨無聊甚或無恥,總也擺脫不了尋求救世主的痼疾。 近4000萬餓殍,是我們的祖輩、父母輩、兄弟姐妹,於今已被遺忘。誰能替他們還這個公道?誰能讓我們我們的後代不再有此?只有我們自己,我們自己的心,我們自己的手,我們自己的文化,我們自己的力量,只有“反求諸己”。我們這個民族,對過去了的苦難不大在乎,也許是苦難太多太多的緣故,也許是“向前看”的教育灌輸潛移默化使然,也許是人性趨喜樂的結果。我卻仍然脫不了悲哀,為冤魂餓鬼悲哀,為生態崩潰悲哀,為更大的民族劫難悲哀,為醉生夢死者悲哀,為歡呼雀躍者悲哀,也為曾清醒者轉為幫閒幫忙幫凶者悲哀。 在這個整體沉淪墮落的當世,在海內外知識人整體順服配合專制而以“和解、良性互動、雙贏”為自欺欺人的另類幫閒幫忙成為主流的當今,在逆向占據上風、黑暗可能會贏、邪惡暫時勝利的時刻,我們現在能做的是堅執堅守,輸的像樣一點。“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固是,但進步、光明、正善不能輸的如此窩囊軟骨可笑,後人繼續,就會加倍加十倍百倍的付出代價。在這樣一個歷史關口,我們要有擔當,要有準備,學做堂·吉訶德,勿做阿Q猶大!縱輸,要輸的象樣一點,輸的像共工,輸的像伯夷叔齊,輸的像荊軻,輸的像項羽,輸的像司馬遷,輸的像嵇康,輸的像方孝孺,輸的像李贄,輸的像譚嗣同,輸的像陳天華,輸的像秋瑾,輸的像王國維,輸的像魯迅,輸的像陳寅恪,輸的像林昭,輸的像遇羅克、張志新、李九蓮、鍾海源,輸的像王若望……為後人為歷史為民族留下一點思想、一點骨血、一點真和勇毅。 心苦唯天知,慟哭發哀鳴:九百六十萬,十三億犧牲。 2010、10、11於馬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