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集:碗碎心憂 節錄:紫屏正沉浸在歡喜里,突然聽到“噼哩啪啦”一聲響,驚愕一抬眼,就見紫順摔碎了一個碗。 紫屏連忙起身過去,只見家裡一個青花瓷碗被摔成無數碎片。 “紫順,怎麼這麼不小心?”紫屏責怪弟弟。 “姐姐,我就是餓了,想舀點玉米粥喝。”紫順沮喪地說。 第二天,紫屏收工早,想早點回家收拾收拾迎接就要從遠方到來的客人。快到家門口時,就聽後頭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永溪跟在後頭。 “永溪!”紫屏叫了一聲。 永溪原地站着不動,口齒有些支吾地說:“紫屏,我在河那頭抓到幾條魚。我爸說,要不你和紫順都過來,一起張羅一下……紫順也愛吃魚……” “今天你有運氣哦。”紫屏笑着說。大青伯的妻子身體不好,有什麼特別的晚飯要做的話,紫屏常常過去幫忙。 晚上在大青伯家,幾個人圍着個大圓桌,一起品嘗着紫屏的手藝。 魚的鮮香溢滿桌。 “紫屏,你是真能幹!我們真有口福了!”大青嬸邊吃邊誇讚,邊用特異的眼光看着紫屏。 “那得歸功永溪本事大摸上來這麼好的魚。”紫屏說。 “永溪,永溪要能把你娶過門來那才是本事大叻!”大青嬸說。 “吃魚吃魚,哪來那麼多話。”大青伯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紫屏低頭慢嚼,永溪也默不作聲,只是眼睛不時忍不住往她這裡瞟。 “紫屏,紫建最近有沒有來信?”大青伯轉移話題,打破沉默問。 “有,”紫屏說,“他說今年不回來過年了。” “不回來過年?那怎麼行!”大青伯說。 “沒辦法,”紫屏說,“他說今年事情特別多,又很緊要。” “什麼事忙得連年都不過。對了,我找不到他的地址了,什麼時候你給我一下吧。” 紫屏說好,明天就把地址送過來。 “青伯,劉老師給我姐寫信了,還問我好呢。”紫順聽大人們講信的事,就順口一說。 四周的眼光一下子都集中到紫屏的臉上,惹得她兩頰發紅。那永溪見狀,臉馬上就長了三分。 “他是來信說,有個外國人要來,想借我那兒住幾天。”紫屏連忙解釋。 “這事兒可新鮮,是個女的?來幹什麼?”大青伯問。 “我也不知道。也許,只是來玩玩吧。” “玩玩?桐鄉山區,有什麼好玩的!”永溪嘟嚕了一聲。 魚雖鮮美,這頓晚飯卻吃得有些尷尬。沒過多時紫屏就起身告辭,說她得趕緊回去里里外外收拾房子,明早還要進城去買點食品。看紫屏真的是忙,大青伯也就沒有多留。 八月底,朱利婭真的就跟着兩個小伙子上了去桐鄉的路。從那輛老舊的公交車上下來後,她就好奇地東張西望。她穿着雙潔白厚底的運動鞋,扎着腰帶,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一連走了幾里路都臉無倦色。 “朱利婭歇會兒吧,山路還很遠。”坤雲說。 坐下來歇了一會兒,朱利婭拿出兩小瓶水,給了坤雲和子英一人一瓶,她自己打開瓶蓋,瀟灑地喝了起來。有她在場,這二度入桐鄉增加了許多樂趣和活力,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會跳躍。 歇了一會兒,三人繼續上路。走着走着,朱利婭突然指着前面的一棵樹說道:“那棵樹真美麗,那是什麼樹?” 坤雲很仔細地注視着那棵樹:“那不會是珙桐吧,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 “很像!”子英大步往前。 “珙桐是什麼樹?”朱利婭問。 “那是很古老的一種樹,中國才有,中國國家重點保護的植物。”坤雲解釋說。 “這樹又叫鴿子樹。你要是四月裡來,就能看到珙桐花開,跟鴿子似的。可漂亮了。”子英補充道。 朱利婭聽着,從包里拿出了相機來。“這樹看上去很特別!”她邊照着邊說。 “來,我給你們倆照一張相。”朱利婭提議。 於是劉坤雲和石子英哥倆就在那珙桐樹前合了一張影。 上一集連接: 《一天就夠》 二十九 碗碎心憂 下一集連接: 《一天就夠》31-32 卜朱握手 神秘的阿柄 血熱水醒:有感於龍應台女士的北大演講 山音風彩 (仁者愛山) 盒中之鱉,瓮中之鱉,井底之蛙 關於兒子的散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