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也有了不起的女人--《東史郎日記》中的日軍暴行 寒山雲 因為碼《烽火長沙》的緣故,我不得不閱讀一些與抗戰有關的書籍,在閱讀過程中,我有這樣一個感覺:你對抗戰史料了解得越多,你就越是痛恨當年侵略中國的那些日本豺狼。有時候我很不能理解,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文化,什麼樣的教育啊,會孕育培養出這樣一群禽獸不如的東西來。讀了《東史郎日記》,我對那些日本禽獸的痛恨又加深了一層。《東史郎日記》裡的日軍暴行觸目驚心,從加害人的筆下披露出來又額外多了一分驚心動魄。下面是從《東史郎日記》中摘錄的幾段,讀過以後,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感覺。括號里的內容為本人的按語。 一,支那也有了不起的女人! 被綁在樹上的人,有的被刺死,有的被砍死,有的被擊斃。 我們對這一對青年男女很感興趣,所以把他們放在最後處死。 “把這女人從男人身邊拉開!”中隊長下令道。 一個士兵扳開女人的手,使勁地把她拖開了。另一個士兵“嗨”的一聲用刺刀扎進了男人的胸膛,女人一聲大叫:“哎…”發瘋似的衝過去,緊緊抱住男人哭了起來。她嚎陶大哭,好像要吐出血來。真是個非常動人的戲劇性場面。不一會兒,她把緊緊地埋在男人胸口的滿是淚水的臉抬了起來,衝着我們怒目而視。她懷着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即將失去生命的男人的深深的愛,懷着對我們的刻骨仇恨,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說:“刺吧!”不,應該說是她嚴厲地命令着我們。 一個普通女人嚴然像將軍一樣以其巨大的威嚴命令我們! “刺吧!” "嗨!" "鳴——"她倒下了,像保護戀人一樣倒在男人的胸膛上。 這是殉難!是為愛而殉難!從她那豐滿的胸膛里流出的赤紅的愛與恨的鮮血在男人的身上流淌着,似乎還在保護着他。 這一齣悲劇的確打動了我們,我們紛紛議論:“支那也有了不起的女人!” “原來愛的力量比死更強大。” 我們當即在村子裡放了火,接着便向另一個村子進發了。 (我在這裡要對這位為愛,也為祖國殉難的偉大女性表示我最崇高的敬意,只可惜現在已無法知道她的姓名了。和她比起來,那些日本禽獸真的太渺小了。她的舉止明明白白地告訴了那些日本禽獸,他們面對的殺害的並不是幾隻螞蟻或者幾隻蒼蠅更不僅僅是幾個數字,而是和他們一樣的人,一樣的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情感的人,他們殺害毀滅的不僅僅是單個作為抽象個體的人,而且是作為一個人的全部世界,其中還包括了愛情這樣純潔偉大的東西,這些禽獸把這美好的一切全都毀掉了。從這些日本兵的對話中看出,他們其實也懂得這點,但還是下了毒手,這就更加顯得禽獸不如了。) 二,嫌熱我就給你涼快涼快吧 中山路上的最高法院,相當於日本的司法省,是一座灰色大建築,法院前有一輛破爛不堪的私人轎車翻倒在地。路對面有一個池塘。不知從哪兒拉來一個支那人,戰友們像小孩玩抓來的小狗一樣戲弄着他。這時,西本提出了一個殘忍的提議,就是把這個支那人裝入袋中,澆上那輛汽車中的汽油,然後點火。於是,大聲哭喊着的支那人被裝進了郵袋,袋口被紮緊,那個支那人在袋中拼命地掙扎着、哭喊着。西本像玩足球一樣把袋子踢來踢去,像給蔬菜施肥一樣向袋子撒尿。西本從破轎車中取出汽油,澆到袋子上,在袋子上系一根長繩子,在地上來回地拖着。 稍有一點良心的人皺着眉頭盯着這個殘忍的遊戲,一點良心都沒有的人則大聲鼓勵,覺得饒有興趣。 西本點着了火。汽油剛一點燃,就從袋中衝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袋子以渾身氣力跳躍着、滾動着。 有些戰友面對如此殘暴的玩法還覺得很有趣,袋子像火球一樣滿地滾,發出一陣陣地獄中的慘叫。西本拉着口袋上的繩子說:“喂,嫌熱我就給你涼快涼快吧!” 說着,在袋子上系了兩顆手榴彈,隨後將袋子扔進了池塘。火漸漸地滅掉了,袋子向下沉着,水的波紋也慢慢地平靜下來。突然,“澎!”手榴彈爆炸了,掀起了水花。 過了一會兒,水平靜下來,遊戲就這樣結束了。 ...... 過了大呸山,我們看到一眼大泉,流淌着清清的泉水。這一帶曾是水源豐富的舊黃河遺址。我們繞過清泉,在那像是遺址的小村莊裡宿營。那個村裡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西本伍長抓住他說:“你準是留下來的敵人。”於是他用被子把年輕人裹起來,澆上汽油,點着了火。火熊熊地燃燒起來,年輕人頃刻間就成了火人,被子裡傳出地獄般的嚎叫。 西本邊笑邊說:“熱嗎?你不哭叫我也知道。我站在旁邊都覺得熱。不用擔心,一會兒就不熱了。” 西本在南京也幹過類似的事情,他始終是個殘忍的人,這樣的人就在我們的隊伍里。他像沒有教養、無知的人那樣殘酷無情。 被子燒着了衣服,年輕人使出渾身的力氣跳起來,他死了。 (虐殺中國人完全是為了取樂,我靠,真不知道這些禽獸的心是怎麼長的。有西本這樣的禽獸存在,尤其是這樣的禽獸一直到現在都不知悔過,在東史郎披露了日軍暴行之後,居然將東史郎告上法庭,而且日本的各級法院都判西本勝訴,這時,你就很難對那個島國再有哪怕一丁點的好感了,無論他們的商品是多麼精美,無論他們在人前的舉止顯得多麼謙恭有禮。我常常覺得我們的寬恕非常沒有道理,象西本這樣的禽獸是真不應該寬恕的,真的不應該。也許我們應該象以色列人那樣,對於任何犯下反人類罪的戰犯,無論他逃到海角天涯,都一定要抓捕歸案,繩之以法。中華民族,實在是一個對罪惡過於寬容的民族。) 三,支那人的生命不如一頭豬 我們對敵人的這個不懷好意的禮物很憤慨,踏進了下一節車廂。那節車廂里充滿哀怨、呻吟和恐懼,那裡滿是敵人的傷兵。 “殺死他們!”不知誰這樣叫道。就像狼咬死小羊羔那樣理所當然,我們根本不顧他們的哀怨、憎恨和詛咒,無情地刺死了他們。現在是形勢緊迫的戰爭時期,我們該做的不是撫摸他們的頭,而是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毆打他們的頭,直到他們粉身碎骨。我們只要把憎惡和復仇還給敵人就行了。 傷員的車廂有好幾節,都沒逃脫相同的命運。 ...... 六個年長的農民被帶了過來。他們跪伏在地上請求饒命。但沒有人理會他們的祈求,只聽“呀”的一聲,士兵的刺刀刺向其中一人。那人應聲倒地。其他五人更是驚慌不已,一邊本能地大叫:“大人!大人!”一邊抱拳叩頭不止。 被刺倒的人痛苦地掙扎,手指在地上到處亂抓,一會兒,又被刺了一刀,他被刺了兩刀後就死去了。只聽見“呀!呀”的喊叫聲在空中迴蕩,頓時地上傳來一陣呻吟聲,過後,六個人全都被殺了,他們都是老人。 吐血聲、憤怒的呻吟聲和殺人時發出的喊叫聲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蟋曲的屍體和鮮血在朝陽中閃耀。他們不是殘敵,而是些善良的老人。僅僅因為他們沒有向我們通報殘敵會來進攻,或是因為他們可能暗地裡與敵軍串通一氣,再就是因為我們的戰友被他們的同類殺傷了而無處發泄,所以他們就遭到了滅頂之災。 他們是一群無辜而又善良的農民,他們跪在地上哀求饒命。面對這樣一群人,我是無法舉起刺刀的,但有的士兵卻毫無顧忌地揮刀砍去。 ...... 現在,只要是支那人,士兵們殺起來毫不手軟,沒有半點躊躇。用刺刀殺人比殺一隻雞還容易。在他們看來支那人的屍體還不抵一頭死豬。 那些苦力中有一個老人。他的臉長得很醜陋,給人一種心術不正的感覺,挺討人嫌的。荒山上等兵說道:"你的臉實在讓人討厭,你要是死了,也就不會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了。"說完上去就是一刀,可能刺到老人的肺了,只見他口吐鮮血,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就不動彈了。 過了正午的時候,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支那人用棍子挑着行李,從汲縣的方向走來。野口一等兵馬上前去攔住他檢查行李,並讓支那人朝山的那邊走去。支那人什麼也不知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根本沒想到死亡正向自己逼近。 野口等支那人走出百米之後,把步槍架在土堆上瞄準他,就像孩子用氣槍打麻雀一般,準備殺人取樂。 兩聲槍響,結束了一個支那人的生命。 現在士兵們覺得一頭豬都比一個支那人的性命值錢,因為豬還可以用來飽餐一頓。 (屠殺傷兵,俘虜和無辜平民是侵華日軍中極普遍的現象,很少有日軍士兵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屠殺。14年抗戰,中國軍民死亡人數總數達到兩千萬,為二戰時期的世界各國之最。如果按照侵華日軍總數一百萬計,那麼平均每一名日軍官兵能攤上二十條中國人人命的血債。兩千萬人啊,由兩千萬人的屍山血海造成的仇恨與鴻溝,是簡單的一兩句“寬恕”或者“以德報怨”就可以輕易消除和彌平的嗎?) 四,道德上也是敗將 我第二次出征的時候,在浙江省寧波市迎來了日本戰敗投降。我帶領部下把我們獨立大隊的武器彈藥裝上八艘帆船運往上海。當時,一位尉官以上的中國軍官對我說:“南京交戰時,我在下關碼頭遭到了日軍集體屠殺,因躺在戰友們的屍體下裝死而死裡逃生。夜裡悄悄地逃脫出來後與可恨的日本軍拼命到今天。一想到當時的仇恨,東軍曹!我恨不得把你殺掉扔進黃浦江!但是因為上面有令'要以德報怨',所以今天放你一條生路。”他沒有對我以牙還牙討還血債。多虧中國軍人的寬大,我才幸運地活到今天。這種“源源不斷,不爭先後,大江日夜悠悠流”的大陸民族中國人的寬宏大量,使我感激涕零。想到這些,我覺得日本軍不但在軍事上吃了敗仗,而且在道德上也是敗將。中國人對不共戴天的敵人日本軍以德報怨饒恕了我,我要感謝感激! (這一段不是暴行,而是悔過,因為有這樣的悔過,讓我覺得我們的寬恕與以德報怨總算沒有完全白費。東史郎出版他的日記的確是件有意義的工作,披露了許多日軍的暴行,也為南京大屠殺提供了一件旁證。我其實無意於煽動仇恨,既然我們已經選擇了寬恕,那就寬恕吧,只是還是那句話:可以寬恕,但不可以忘記,讓我們記住日本禽獸在中國大地上犯下的滔天大罪,永遠也不要忘記,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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