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時期的好朋友辛磊已經離開我們了,這是去年5月13日的事情了。而我是最近幾天才剛剛獲知噩耗。心裡感到震驚,悲哀和痛惜。本來還在想什麼時候去廣州要找找他,現在永遠沒有機會了。難過的同時,也通知了在北美的幾位也是辛磊青少年時期的朋友,大家都唏噓不已。 從初中開始我們就是好朋友。他是我的同班同學,記得我從別的班調到他的班,當時感覺很孤獨和鬱悶,但和他一見如故,非常談得來。遂成為了好友。我的初中過的很艱難。在學校受歧視被欺負,入不了紅衛兵組織,就意味着你在學校基本上就不是好人。我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他安慰我支持我和幫助我。他長的很端正,看上去就是正人君子。表情不是很豐富,但是讓人很舒服的表情。他是一個比較安靜,但又很性情和激情,又能夠傾聽的人。他的身體當時是很好的,起碼比我要健壯。那時,他就很喜歡閱讀,也常常和我說他喜歡的書籍。我們很快變成無話不談的同學和朋友。 後來他隨家去了貴州都勻凱里,是一個當時很偏僻的貧窮的地區。我所記得是,辛磊並沒有被惡劣環境所壓倒,反而很努力去鍛煉自己,在他的來信中,他說他練功練到腰板都不會貼床板。當時認為這樣練是比較有成績的。我覺得很佩服。 後來,他又隨家調回了湛江。我們又整天在一起。那段時間直到上大學,可能是我們一起經歷啟蒙的重要時期。我記得我們共同讀書,共同經歷磨難。高中畢業後我們都沒有正式工作。我們一起去做臨時工,我們一起到湛江的山區里,生活和勞動都非常艱苦,每天工資是1元錢,住在漏雨漏風的工棚里,晚上卻談論着托爾斯泰,巴爾扎克,普希金等等。他有着更堅強的內心和性格,在勞動的體能和表現也比我好。我覺得很難受和苦悶。但他卻並不特別表現這種情緒。 這時,辛磊對文學和詩詞有了特別的感觸。他的閱讀開始傾向於詩的領域。他大量閱讀俄羅斯著名詩人的詩,也大量閱讀中國的古代詩詞作品。他經常到我處,當我的面大段背誦普希金,馬雅可夫斯基的詩,有時是唐詩宋詞。我也覺得很讚賞和佩服。他有後來的成就,與這段時期的學習是有密切關係的。 我的好朋友辛磊,是一個性格很好,內心很堅定的人。從那個時候他就理想成為一個文學家和詩人,到今天我知道了他的成就,我覺得,朋友中只有他做成了他的理想。那個時候。我們很多人都理想要做文學家和詩人,到今天恐怕沒有幾個人真正仍然熱心做這件事,也沒有多少人能夠有他這樣的成就。就這一點來看,雖然是令人心碎的英年早逝,但是卻可以說是壯志已酬了。 永別了,哥兒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