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地,我都喜歡嘗嘗當地的酒。馬來西亞是一個回教國家,不提倡喝酒。但啤酒和其它各類酒都有,卻是外國的牌子,本地沒有自己品牌的酒。從Lonely Planet的書上才知道,這裡還是有Toddy(椰花酒)的。馬來西亞東部的Borneo地區,則有Tua,一種米酒。 Toddy是一種酒,一種用椰花汁釀的酒。 打聽馬來西亞當地人,說椰花酒是印度人的酒。我於是去了吉隆坡的小印度,在那擁擠的人流里穿梭了個把小時,問那裡的人,回答都是“沒有”。後來我才知道,小印度是印度穆斯林創建的,沒有酒也在情理當中。後來從一個遊客那裡得知,十五碑區(當地華人稱Brickfields為十五碑)有椰花酒賣。於是我立馬就去了十五碑。在那裡也沒有找到,甚至問一些酒類專賣店,裡面的人也不知道。後來下起了大雨,只好作罷。 我常用的一個馬來司機,他是馬來人。混熟了,他告訴我,有些馬來人也自己偷着喝酒,他自己就在節日裡喝點啤酒。我報着試試看的態度問他哪裡可以找到椰花酒。他打了一個電話問他的朋友。回答說有兩個地方有:一個在十五碑區,跟我上次得到的消息一樣;另一個在Sentul的一個居民區叫Flat Terangganu。於是我就請他就近開到十五碑碰碰運氣。 按照他朋友的指點,說在佛廟附近。問了幾個印度人才找到方向。司機後來告訴我說,椰花酒都是下等的印度人喝的東西,不要問馬來人、華人,甚至不要問高級的印度人。要專門問那些普通印度人。難怪我上次沒有打聽到。 即使是他,也兜了很大的一圈才找到。路上看到一個皮膚黑黑的印度人,打聽,不理我們,眼睛直直的往前走。司機說肯定是喝醉了,於是我們就朝他來的方向走。果然前面一個灰色的房子。看上去不象個商店。裡面也沒有正經的桌椅,就象是水泥壘的。不象酒館,倒更象一個破舊的汽車站。裡面或坐或站了六七個印度人,手裡拿了瓶子,都是醉熏熏的樣子。 我進去,他們都好奇的看着我,有些跟我搭話。印度人的舌頭本來就靈活,酒多了,只感覺他們的舌頭在嘴裡轉,但發出的聲音卻難懂。 櫃檯上面有一銀行那樣的鐵條網(注意不是鐵絲),把前後隔開。裡面沒放多上東西,看上去不象酒館。一位印度人站在裡面。我走過去,還沒等我說話,旁邊的人就主動上來問我要大瓶還是小瓶。我說大的,他伸出了三個手指頭,說一大瓶3令吉。我說要兩瓶吧。他說,夠了? 等裡面的店員把瓶子拿出來,我都後悔要多了。原來那是1.5升的塑料瓶。但我想,反正只有3令吉一瓶,總共才6令吉,多了倒掉得了。而我出租車費則有30令吉。顯然酒是相當便宜的。但這酒不能久留,一般只有24個小時,否則就變酸了。 店員用一個杯子,從下面的一個大缸里舀進去。但因為酒缸太靠櫃檯,我從櫃檯外看不見。但從酒滴回缸里的聲音,裡面的酒還很多。 送司機一瓶,他說不要,他說馬來人,不喝酒,然後擠了一下眼睛。我想他是不喝這種酒。 送我到賓館,司機跟我說:“Enjoy You Tua”。我說是Toddy。他說這裡無論是米酒還是這種酒都馬來人都叫Tua,原來如此。 酒是乳白色的。到進茶杯,有一點點濃,如奶(但沒那麼白)。湊近了聞一下,有一股強烈的臭味。喝一口,有點甜和一點點酸,也有一點泔水的味道,但並不象聞上去那麼糟。老實說有點失望,因為尋找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的東西,竟然不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