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開給了老媽一張空頭支票，說是等有機會了再換成戲票。這些年來，她跟着我們去劇場聽過或看過不少古典音樂，民族音樂，音樂劇，現代舞，芭蕾舞劇，雜技，馬戲等，美國土產的，國外進口的都有。但因為掌握一家人娛樂生殺大權的我對意大利歌劇不感冒，她從來沒有機會去歌劇院聽過意大利歌劇。可是老媽會時常提起歌劇。唉，音樂這東西就是這樣，年輕時喜歡上了瓜，八十歲時還是會想念瓜，再多的豆也是替代不了的。

    前不久，當看到了華盛頓國家歌劇團為歌劇《蝴蝶夫人》(Madame Butterfly)打出的廣告後就動了孝心。趁着老公去中國孝敬他爹媽，我決定陪老媽去看《蝴蝶夫人》。由意大利劇作家普契尼創作的《蝴蝶夫人》，講了一個悽慘的愛情故事。一位純情的日本藝伎嫁了一位負心的美國水手，最後，蝴蝶夫人刎頸自殺。

    我非常喜歡音樂劇，記憶中最好聽也是最好看的要數《歌劇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可是，我對歌劇卻從來提不起興趣，也不知道這是因為音樂素養不高，還是因為心態年齡太低。其實，我根本就分不清什麼是歌劇，什麼是音樂劇，就像分不清京劇與崑曲一樣。但是，這種接受現代的音樂劇，排斥古典的歌劇，似乎還是很有代表性的。

    因為入不敷出，華盛頓國家歌劇團從今年下半年起，將步國家交響樂團的後塵，失去它的獨立性，被肯尼迪中心收養，成為受國家保護的藝術團體。比起其他的古典音樂團體，這樣的結局算是非常完美的了。不久前，NPR還發起過讓聽眾出主意救救古典音樂的活動。那天在歌劇院裡，我特別留意了一下看“陽春白雪”名歌劇的觀眾。雖然劇場內坐無虛席，但和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調查出來的結果相差無幾，絕大多數的觀眾像是過了知天命的年齡。再看看美國中小學的樂隊，弦樂隊幾乎只是小亞裔的天下。沒有接班的聽眾，古典音樂的前景甚為堪憂。古典音樂是不是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博物館收藏級的藝術呢？

    也許二十年之後，人們需要到東方去才能享受到西方的古典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