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相投

    －－兼談奇特飲食的零零星星
      

話說臭味相投，臭，讀着xiù，氣味的意思。相投，即是人彼此的迎合。在明代馮夢龍的“醒世恆言、薛錄事魚服證仙”：“這二位官人，為官也都清正。因此臭味相投”。可見在明代，臭味相投並非有貶義。但是到了清代，李寶嘉的“官場現形記”第二十九回：“一經拉攏，彼此亦就要好起來。所謂臭味相投”。這樣就變成了貶義。

不過，好在民以食為天，用在各種奇特的飲食愛好上面，褒貶都不為過。以前聽鄰居說了個故事，他的鄰居，喜好鴨翹，就是鴨子屁股，據說是肉質鮮嫩，於是朋友每每買到鮮鴨一隻的時候，便把鴨翹割下來送去，等到鄰居回來看見的時候，問了一聲：“怎麼鴨翹那麼小呢？”，夫人答道：“未必人家得割下半隻鴨下來送你，你才滿意不成？鴨子的屁股就只有那麼大哈。”

張大千是個美食家，據說他就喜歡吃雞屁股，說得文雅一點就是雞尾。請客便會上一道三大菌燒雞轉彎和雞尾。一次在朋友家吃雞尾，等菜上來時，他便指着雞尾說：“哪痛吃哪”，笑談中，全吞下去的可能性都有。

有次跟朋友談起一些奇特的怪吃法上來，朋友說，她有次開會，地方上的同行招待吃飯，上來一盤油炸的金黃東西，主人說，先品嘗，後作解釋。

等東西下肚子的時候，主人便解釋道：“是蛆”。

其實，這一種吃法來自法國，大熱天，把鴨懸至梁上，等至腐爛生蛆，下面放一盤子，等到一定數量的時候，便下鍋用熱油煎炸，美味也。

這種佳餚，我們不多見，也不必親自得嘗，可是在成都的牛王廟，就有一家“怪味面”，味道以怪而出名，因為店主用多種調味和美味的湯調製而成，一元五毛錢一兩，店堂不大，據說每天得賣出三千斤新鮮麵條，深得開出租車的司機喜愛，特別是在刮冷風的冬天午夜裡面，常常去加餐。

成都流行過“鬼飲食”，所謂的“鬼”，就是指夜深人靜的時候，鬼出沒的時段，很多小商販，拉着自家的家什，在街燈下，擺起飯桌，賣各種滷菜，滷的雞翅膀，鵝翅膀，兔頭，面，湯圓，火鍋粉等等，品種根據自己的特長和顧客的需求而定。“鬼飲食”自然不是賣給鬼吃的，是賣給那些深夜路上的人吃的，自然也不一定就是賣給深夜下班的人，很多是到了深夜，肚子又開始餓了，又有閒情的市民們，相約朋友，散步到街上，買點滷菜，買點啤酒，不管是冬天，還是夏天，都很過癮。

不過，由於很多攤點的衛生不大達標，這些鬼飲食是國家“城管”的取締對象，後來由於城市建設的加快和發展，大都由正規的飲食店替代。自然，現在的食客，多了些衛生的保障，卻少了些“野”趣，猶如“魚肉”和“熊掌”的選擇，很難圓滿。

在瑞典，每年仲夏節的時候，很多人都要吃一種發酸了的鯡魚（ surströmming），這類魚產于波羅地海，夏天可以坐船出海自己去垂釣，一下鈎，能掛上七，八條起來呢。可是，打開裝有surströmming的瓶蓋，哦，難聞死了。可是，我的鄰居皮特松夫人就很喜歡吃，每年約上有共同愛好的朋友，要吃上很多次。

仲夏節，正是休假和旅遊開始的旺季，但是很國外的多遊客在接受電視採訪的時候表示，能夠接受仲夏節裡面一種叫作snaps的燒酒，但是多數人很難接受 surströmming。

我國民間早就有吃臭東西的習慣，比如聞起來臭的鹽蛋，有名的臭豆腐 ，據說是“亦臭亦香.脆的舒心.嫩的出奇.味美無比”。

臭鹽蛋的作法，我聽過一位愛好這個的同學說過，把浸泡在罈子裡面的鹽蛋，過段時間要專門拿出來把蛋殼輕輕敲打得有些裂縫，然後在放進去一段時間，保證今後聞起來臭臭的，吃起來香香的。

不過，真正吃得更離奇的，要算是一位寡婦了。
清代道光年間，清江浦巨室寡婦，嗜驢陽，其發使之交媾，正至酣暢之時，斷其莖，從陰中抽出，立馬烹飪，可謂美中之美餐，後縣太爺得知此事，押去鞭打，以正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