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是關於靈魂信仰的學問,無論哪一個宗派,都有排它性。宗教之間的不兼容性,是因宗教的本性決定的。宗教的前提是“信”,沒有信,宗教的一切功用都是枉然。 而“信”本身是排它的,否則就不是真信。即信這個,又信那個,那就不是信,就得不到宗教所傳的“真道”。 因為虔誠的“信”是不可二選的。 所以,做一個信徒,只可能選擇一個,而不能同時選兩三個宗教來皈依。所以一個宗教派別排斥別教,這並不能說是“不包容”和“沒有愛”。 不同宗教之間,肯定是不兼容的。 但是,只要是正信的宗教(非邪教),其救世目的,都是一致的。 從這點上來說,不同宗教在同一社會中應該相互尊重,至少應該相互“敬而遠之” 宗教之間的相互攻擊,是現代人類社會所不應該倡導的。天下宗教,都為救天下,雖殊途而同歸。 佛教講的色空,老子莊子講的“道”,聖經中“自在永在”的耶和華,這三者都是對宇宙本質的追求和體認,但其內涵與過程還是很不同的。
色空,是從人心出發,以般若(智慧)來幻化世間萬物,達到宇宙本質是“空”的體認。
老莊的道,相對而言,與自在永在的神,有相似之處。 老莊的道,雖也“先天地而生”,“有情有信”,但畢竟沒有擬人化,道與人之間,沒有建立起有效的倫理關係,因而老莊之道,及其後人衍生出的道家,對俗世人性提升的作用,是很有限的。
聖經中的神,既有自在永在性,也有“擬人化”的人性,因為“人”是神依其形象所造的,神與人之間建立起了創世主與被造者的倫理關係。這也是聖經,對人類靈魂提升作用巨大的一個原因之一。
《般若波羅蜜心經》第一句就是“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這很明白地說明: 凡人修行到菩薩,菩薩再修行到佛,都是一條路線: 即,人行般若智慧,體認宇宙之本質----(道家曰-道,佛家曰--空,基督曰--神),從而渡到彼岸成佛的過程, 這,很類似中國道家的道士修煉、成仙的過程。 這,也很類似以《聖經》為教義的宗教,信徒認識神、皈依神的過程, 佛教、道家都是人站在“以人為中心”的基點上,憑着智慧,修行成佛成仙。 而一神論的基督教則是信徒的心靈“以神為中心”,憑着“信靠”神,來認識神,跟隨神,皈依神。 佛家修行成佛,佛是通過修行,擺脫人的凡間俗性、具有了神性的、更接近宇宙本質(神)的修煉者。佛是得道者,接近神,但不是神。 道家修煉成真人,成仙人,真人仙人同樣是通過修煉,擺脫了凡間俗性、具有了神性的、更接近宇宙本質(神)的修煉者。真人仙人是得道者,接近神,但不是神。 中國本土宗的佛教、道教、及其古代經典,我們之所以接受起來很容易,我想是因為我們是中國人。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這些是中國人的文化基因。就算從小沒有從書本上學過,但祖祖輩輩家傳口授的倫理道德,都源於此。所以,中國人無論在哪裡,在哪一人生階段第一次讀到儒釋道這些經典,都不會有陌生的感覺。
但是,無論孔子及其後學的儒家,還是本土佛家,老莊的道,及其後來衍生的道家,在修行中,都不是真正將神供奉於人之上,而是將“人的智慧”做為修行、提升人性的工具。人人都可以憑着自身的智慧(根)修道成佛成仙。 而且,就算本土民俗中有“敬神明”的傳統,也是承認世間有無數大小神明,講究“一身拜萬佛”。
因為是將“人自身智慧”放在首位,而人本身,生來就有善惡兩性,這就為人在修行中,不能真正擺脫自身的惡性而埋下了伏筆。就象自己反對自己的腐敗行為一樣,永遠不可能真正根治到腐敗。 因為是承認“世間有萬佛”,萬物皆神明,所以這也信,那也信,“是”與“非”沒有清晰界限,心靈缺乏虔誠的信仰。社會生活中沒有恆定普適的價值觀。 因為人在眾神萬佛前,都必須頂禮膜拜,拜完這個又拜那個,樣樣都不能得罪,所以中國文化中歷來盛行“拜門戶”、“拜山頭”,所以心靈沒有自由可言,所以“奴性”成為了中國人的民族性格因素之一。
基督教就很不相同,基督教是一神論宗教,只崇拜宇宙萬物的創造者耶和華神,天下萬物都是被造者,人為上帝所造,並被賦與管理使用天下萬物的權利,人生而平等,被上帝賜福,要相互關愛、愛鄰如巳。 聖經創世紀中記載,人被造時是完美的,人的罪性是始祖亞當夏娃違背上帝之道(吃禁果)而產生並遺傳下來的。 上帝造人後,給人有自由的選擇: 選擇跟隨上帝之道(人性中的良善美),則從罪性的獲釋,得到心靈自由; 選擇順從人性中的罪性(自私,仇恨,兇殘等假醜惡),則一生被罪惡所奴役,得不到心靈的自由。
因為講“懺悔”,講“贖罪”,講“敬畏神,是智慧的開端”,因而人在神面前,必須放棄人自以為是的智慧,順從神的天道,人性中的罪惡由此得到更好的控制。
因為只崇拜獨一真神,人在宇宙中的地位,只在“一神”之下,萬物之上,因而人有虔誠的獨一真神信仰, 人若只做上帝的僕人,人就可做天下的主人,人由此追求寬容博愛,追求人人平等,追求心靈自由。 201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