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起養貓來,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美國人養貓,多把貓的指甲拔除,防止貓四處亂抓,毀壞家具。這樣做,有個重要前提:你不能再把貓扔掉。貓沒有了指甲,就無法抓住東西,失去了捕食能力。如果把貓再放走拋棄的話,無異於置貓於死地。所以,除掉指甲的貓必須家養終老。 而老婆總說美國人這樣做不仁慈,只為了人類的好處,忽視了貓類的本能。 所以,老婆堅決不拔貓的指甲 。結果,家裡的家具幾乎都有貓的抓痕。尤其,每當孩子們洗澡的時候,貓們又叫又抓門要進去。貓們居然喜歡和小孩子洗澡。女兒小時候,每次洗澡,那隻大黃貓一定會跟着進去,蹲在浴盆邊上看着。要是進不去,貓們一定會在門口哀哀地叫,仿佛受了多大委屈。門框離地半米高的地方,居然被貓抓爛了。這次我們搬家,我不得不用膩子把木頭門框上的溝渠補平再重新油漆才能好看些。至於沙發被抓的絲鏤垂地,皮面被抓破,那就是必然的了。貓們這樣做,倒不是討厭玩樂,而是他們的本能。到處留些痕跡,占山圈地嘛。
其次,美國人養貓也分屋養和放養。屋養的,不許出門,乾淨整齊,嬌滴滴地和主人過着醉生夢死的社會主義幸福日子 。而放養的,主人允許貓們出門悠蕩找樂。但主人多不允許貓們進屋上樓以免弄髒地毯。老婆認為讓貓們出門悠蕩是人道主義的表現。可是她也讓貓們上樓上床。多年下來,樓道的地毯有一條黃黃的貓腳印。以前我還費勁去清洗,後來眼看着洗也沒用了,只能看着貓們干生氣。貓們捕食的本能讓它們常常從屋後的樹林裡抓些壁虎,蛤蟆,甚至還有小鳥和小蛇。幾次,女兒和兒子發現活的壁虎,蛤嫫和小蛇,大呼小叫地把它們抓住送回樹林裡。最頭疼的是常在地毯下面,家具後面找到些死壁虎蛤蟆之類的。令人噁心。一段時間,我幾乎成了半個神經病,每天下班回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開地毯看看有沒有藏貨。 然後才能幹別的。
夜裡人睡覺的時候,貓們精神還蠻大的。它們在屋子裡追打發出嚎叫,兩隻大貓追逐的滿樓咚咚響,跟跑過一列小火車。這時候,老婆立刻出去制止貓們的追斗,把那隻受欺負的白貓拉進主臥室。這樣,才能睡個安生覺 。為了讓貓們出進屋子方便,老婆把一個窗戶打開一半,裝個貓門。再放個凳子,方便貓們進出。 你看到那個貓門就知道這貓能有多髒。貓用鼻頭頂着貓門進出,那塑料透明門沒幾天就變成黃色的泥門了。 凳子上鋪的毯子也沾滿黃泥。我把這些指給老婆看,人家一聲斷喝:貓不髒,誰髒啊?登時就噎得我沒話可說了。 那好,我就時說,那就不要讓貓們在屋子裡過了,把它們放在外邊,弄個貓窩給他們住 。老婆白我一眼,你要想出去住,隨便。這下子,我倒成了自取其辱了 。哎,鬥不過貓,鬥不過老婆,咱們只能忍氣吞聲過了。不過,我也跟孩子們說明白了,要不是讓你們高興,學會愛心,養成好性格,我絕不會吃這種虧,受老婆和貓的氣。孩子們信以為真,還很感謝我這位老爸的愛心。 這不,在老婆那兒丟的面子,在孩子們面前撈回來了。嘿嘿,反正只有我自己明白 我有多窩囊啊。
因為貓們出去變得很髒,老婆常給它們洗澡。貓這種動物天生怕水。所以,每次洗澡,老婆得又罵又哄,把門鎖上不讓貓跑出來,折騰一通後,貓們才滿臉倒霉地怏怏出來。等你回頭再看那池子水,哎,你就知道什麼叫動物了。社區間或有幾隻滋事的貓。貓們是有地域性的動物。每有外來的貓到了我們後院,嗅找母貓的蹤影。那隻黃公貓就會出去打架。要是對方個大體壯打不過,黃貓就會逃進屋子。這時候,孩子們就出去幫忙。 那老黃貓倒也是貓仗人勢,立刻衝出門去再次抓打直到對方狼狽逃跑。
不過,養貓據說能感染上一種寄生蟲病。其典型症狀就是女子愛發脾氣,控制不住情緒。好像我這老婆還真的近年染上這個毛病。連孩子們都覺得有時候媽媽不可理喻。嘿嘿,說不定就是這些貓們把個好老婆變成個養貓狂熱分子,讓我變得連貓都不如,有苦說不出啊。
現在國內時興包養小蜜的邪風。 共產黨的貪官污吏們,發財的暴發戶們,大都如此腐敗。 甚至連升斗平頭百姓都不老實。連整天在電視上露面的面相忠厚的老趙都暗地裡和小蜜膩歪了八年。要不是最後一毛不拔被小蜜把屁簾掀掉的話,老趙本來可以不用丟這個老臉的。我估計,老趙可能跟我一樣,不是一毛不拔,而是沒毛可拔。
其實,這養貓和養小蜜比較而言,我情願養小蜜也不願養貓啊。 那貓,不會說話,不會看家,不會看主人臉色,不會讓主人高興。主人生氣了,都不能踢它們一腳。這小蜜們大都年輕可人,曲線玲瓏,善解人意。 貓是動物里長得好的了。那小蜜們必定也不會差。做小蜜的第一條件就是長得好嘛。小蜜可以下得廚房,入得廳堂,上得牙床,讓你能忘記年紀,忘記老婆,忘記自己。這天下的尤物,誰見了誰都得動心啊。難怪國內人民有錢有權了,就控制不住地包養個小蜜。你說,她們對於我們男人的自尊心,虛榮心,多重要啊。要是我能的話,即便陽萎我也得靠偉哥忽悠一把。 漫說年輕時忽悠,即便我這歲數,能忽悠趕緊得忽悠。再不忽悠,就沒幾年了。所以,為了報酬我年輕時潔身自好的革命情操,我無論如何得在日薄西山之前放鬆幸福一把。比如,包個小蜜之類的 。最不濟也得有過一會哆嗦的經歷可回味嘛。 所謂堤內損失堤外補,床上損失床下補,就是這個意思了。
只是,養個貓只花個貓食錢。養個小蜜恐怕要花不少錢。人家不能住貓窩,吃貓食。人家也不能像貓似的,自帶皮大衣。所以,這吃住用三樣,小蜜們就遠比貓們值錢了。算算我在美國的民工所得,我只能吱吱牙,乾笑一聲。國內早就有句話說,沒什麼別沒錢,得什麼別得病。嘿嘿,我雖然體壯如牛,滿身的精力,可好漢難過兩關:美人和金錢。說了半天,沒錢,什麼也別談了。有錢就有美人,這不明擺着呢。 我這養小蜜的夢想,只能是夢想。
可隨便想想,老婆肯定不如小蜜可人。老婆發怒叫河東獅吼。小蜜發怒叫美人發嗲。 老婆早就沒曲線了。小蜜可真是曲線玲瓏的歲數啊。看在眼裡,這感覺可真的不一樣啊。
唉,嘮叨半天,老貓們還在家裡遊蕩。我還在作着春夢。我也只能作做夢解饞了。 反正下輩子,決不能找個愛貓的老婆了。這輩子咱們還是湊合吧。半截入土的歲數,幹什麼都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