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比较一下在中国大地上所向披靡的毛泽东吧,他是个货真价值的流氓,没有丝毫折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乡巴佬,从未见过城市女人,哪怕是见了上海滩混不出世的下三滥戏子,也直淌口水。在他那帮同伙中,也数毛皇帝的趣味最低劣,如刘少奇换了6个女人,最后还是选中了辅仁大学品学兼优的校花。毛皇帝虽是流氓却毫无江湖义气,做坏事从不讲底线。因此共产党不必搞暗杀(确实我也从没听说过谁被共产党暗杀)!仅是1949年后的第一个政治运动,即肃反运动,据最保守的估计,共产党杀了150多万国民党残余分子,其中不少还是俘虏,或受骗自愿坦白的。查了一下中共自己的宣传,死于渣滓洞的共产党员总共才200多。不要忘了这些都是死不悔改的共产党中坚分子。可以想象一下他们中任何一个活着出去,在今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中又会增加多少个无辜的受其害。
长江是祖父往返汉口和重庆水上的公路,我也同样搭船顺流而下。我对长江轮的历史并不陌生,咸丰十一年春,美商琼记洋行的轮船开辟了从上海驶往汉口的处女航。随后,其他国家的洋行和华商也加入了长江客运。因祖父和申汉线上的长江轮有密切的商务关系,我们家享受轮船公司的免费优惠,而且还是头等舱,并专门配备厨师和茶房(服务生)。小时候常听父母说起一些搭乘长江轮的轶事。最深刻的一次是,母亲在九江下船,因忙于买土产竟然忘了及时上船,结果被独自撂在码头上。
我忘了在重庆哪个码头上船,但记得江岸高出水面至少十来米,需背着全部“家当”和照相器材,吃力地走下长长的几十级石阶。我似乎用了好长时间才到了停泊在码头上轮船。检票后进入两等舱位,发现后面有个中年农村妇女,背了个小木箱尾随而来,缠着我要擦“皮鞋”。我撩起裤角露出运动鞋说,这不是皮鞋。她还是坚持要“服务”,后来不得不塞一些零钱才打发她走。她前脚走,后脚又跟进一批,有的还是黄毛丫头,继续要为我擦“皮鞋”。实在无计可施,求船上服务员解围,也无济于事。多亏开船汽笛鸣了数回,她们才仓促离船上岸。
从重庆到宜川的轮船大都兼营旅游服务,中途停几个著名景点,全程约50个小时。当时葛洲坝工程正进入高潮期间,我也想饱饱眼福,目睹世界上最大的水上建筑物。在北京当环保专家的姐夫曾问我对三峡工程的看法,我不懂水利,但我相信一身傲骨的黄万里,而非是政治为本的中共政府或那帮见风使舵的软骨专家。不过我相信截流后,肯定有大量珍贵文物和古迹将被迫“付诸东流”,借游三峡的机会向它们送别吧。
在船上我结识一位年轻的瑞士籍背包族,个子不高,总拿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导游书。当时为外籍游客已开设了三峡豪华游服务,而他为了尽可能多地接触中国的民俗,选择普通的轮班。因用餐,停船下岸游景点,船上都用中文广播通知,多亏我这个义务的三脚猫导游兼翻译,为他解脱了不少麻烦。他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景点上摆摊的小吃,都想试一口,尽管我不时地提醒食物的不卫生。
一天早上在船内大厅里见到这个瑞士小青年,焦虑地,一面比划着手势,一面不停地叽叽咕咕地对服务员说个不停。服务员也莫名惊诧,不知所措。原来他要借个电熨斗,昨天洗了裤子,太邹了,需要烫平才能出门。服务员听了我的解释,“翻箱倒柜”总算发现一个备而不用的熨斗,他满意的笑了。事情虽小,却让我想起了文艺复兴时意大利人Baldassare Castiglione的那本“廷臣礼仪大全”(The Book of the Courtier),
Castiglione是个诗人,学者,还当过兵,做过外交官。他花了20年的心血,采用小说的形式,规范了人所必备的高雅的举止和行为:如穿着得体,处事的彬彬有礼,含蓄和气度,强健的体质和骑士般的勇敢;当然绅士风度还包括,音乐艺术和科学的良好修养。作者用心良苦,旨在提高人的素质,意在“朽木变良材,农夫成王子”。“廷臣礼仪大全”出版于1528年,随后立即在欧洲引起轰动,短短几年内再版了九十多次,还翻译成了多种文字,被公认为文艺复兴的一个里程碑。即使在500年后的今天,这本书乃被看作西方绅士的典范。在西方我们所见到的民主和文明离不开数百年国民素质的教化。人一夜之间可成爆富,穿金带银的,但他的内在素质绝非三年五载所能练就的。
相比西方,中国虽有较悠久的文明史,但直至100年前中国社会还对女性进行整体性的肉体和心灵摧残(裹脚和受教育)使她们终身至残;在宫廷里,为了防止行为出轨,对所有男性奴才进行残酷的阉割。这种情况到了民国才大有改善。然而自毛皇帝登基后,民国时代可喜的人文进步彻底被暴民专制文化所颠覆。以前宫廷围墙内仅少数男人的身体受遭阉割,如今更糟,围墙内的太监换成了围墙外的13亿男男女女,肉体阉割变成精神和独立思维能力上的阉割。
1949年后的前三十年,因政治运动中国人讲的是疯语,行的是疯事(教授都无羞耻地唱红歌和跳忠字舞)!上海交响乐团的著名指挥陆洪恩不愿随大流讲疯语,49岁那年,正当才华横溢,年富力壮时遭中共政权的枪杀。1968年4月27日那一天与陆洪恩同时在上海被枪决的还有其他34个不愿违心讲疯话的人。而在毛皇帝驾崩的后三十年,中国人的人性朝另外一个极端飞快地退化。就在前几天,西安出了个药家鑫。他也是懂音乐语言的,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却也被推上了断头台。他的家教来自“流氓加文盲”的文革一代,大环境所教唆与他的也不外乎于“黑猫和白猫”的,轻蔑是非曲直的那一套。没有1949年的那场农民革命,陆洪恩和药家鑫都会活得好好的。如今的中国只是个拜金怪物,自身行为上的廉耻感从百姓中早已退化贻尽。上海有个“三寸金莲博物馆”,是全国唯一的有关民族自残的纪念馆,它是民营的,而且还必须通过预约的方式对好奇的外籍游客开放。
记得轮船沿途在丰都,云阳(张飞庙,原址已被淹)和小三峡等景点停留。在这些景点中我对丰都特别感兴趣。丰都鬼城的由来众说纷纭。比较可靠的是始于汉朝时的道教圣地。随后因苏轼、杜光庭、李商隐、陆游、蒲松龄等重量级文人到此赋辞题诵,再加上一些民间和明清文学对丰都的弄鬼舞神,才有今天的鬼城。
鬼城位于名山(取自北宋苏轼的题诗“平都天下古名山”),海拔约300米,因此尚能幸免于三峡水坝海拔175米的蓄水位。船停泊后,我和那个瑞士背包族结伴上山。途经部分丰都县城,那里已是一片狼藉。不少居民已迁移,拆去了房子内所有值钱的生活设施和用品,留下的仅是断垣残壁。据说政府也派出考古队,挖地三尺深,对古墓开膛挖心,倒是没白折腾,收集到文物达750件之多。可想而知,光是丰都一带的,因建水库而被长江水浪吞淹的古文物实在是无法估量。
尽管存在文化和风俗的差异,各民族对地狱的描述似有同工异曲之妙。如旦丁神曲中的九层炼狱。我曾参观过梵蒂冈西斯廷教堂,那里有一幅米开朗基罗的传世壁画,“最后的审判”,就是描述凡人正等待着接受耶稣的最后裁決,善者进天堂,邪恶者被押解到地狱。传说中的丰都鬼城也有如此气度,阴曹地府里同样是杨善镇恶。那个瑞士游客问了我一个很耐人寻味的问题,他说,你们的毛泽东在西方与希特勒和斯大林相提并论,他的一生中几乎没有一天不杀人,难道他就不怕下地狱吗?我想了好久才说,他是个无神论者,如果真有地狱,毛泽东也能造阎王的反,建立红色的,有中国特色的地狱。有人说千年出个圣人,而如毛皇帝这样的邪恶可能人类等万年才遇见一回。
进了鬼城好比游迪斯尼乐园。重庆日报数月前载文作如下描述,【文革时期,“鬼城”中颇具审美艺术和文史价值的庙宇殿堂和神像雕塑毁坏殆尽。(如今)渴望将鬼神变财神的新造鬼运动,把十八层地狱中挖心、剖腹,下油锅等血腥场景一一展现,将悲惨、阴森、残忍、血腥发挥到了极致。】我在景点的感觉也确实如此,见到的一切几乎全是崭新安排的。共产党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他们既然能伪造一个“活生生的”,却与事实完全不符的刘文彩“收租院”以供洗脑用,当然也会真像刚从地狱考察回来似的发挥出一个有“千年古迹”的鬼城。有句话千真万确,那就是“共产党员真是一批特殊材料组成的人物”。
每次出门都会碰到值得回味的韵事。在鬼城的天子殿面前巧遇一对男女。男的是和尚,女的是尼姑,他们正在聊天,而且聊得很欢。尼姑显得大方聪颖,和尚剽悍,结实,但更是机灵,还略带上色眯眯的眼神。我很喜欢他俩,请瑞士朋友为咱仨合了影,留了念。这张照片经放大后,至今还悬挂在我的书房中。
如今的出家人,我们不能用旧眼光看他们了。汽车,洋房之时尚不亚于大学里的教授,有的庙堂主持还有二奶彻夜厮守。无独有偶,最近听说都江堰普照寺有个尼姑,出手阔气,大笔一挥600多万元买下一栋豪宅。现今不但官商一体,官庙也串通一气,互通有无。一位在某寺庙的图书馆工作数十年的同学曾对我感叹,当今佛教界可谓一派“乌烟瘴气”。
图4,作者与师傅们丰都鬼城的天子殿门前的合影。天子殿是阎罗王的公馆,在天朝地府里好比中南海的丰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