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和清波門

     小時候看電影＜白蛇傳＞，印象最深的是斷橋和清波門。電影上的斷橋不象現在你到杭州去能見到的那座橋。它是一座江南水鄉常見的小橋，拱得很高，橋面是石階。周圍綠柳成蔭，繁花似錦，橋下一泓濃綠的湖水。我記得當時在下細雨，整個畫面是一種濕乎乎的綠。
     真正的斷橋大而平，上面可跑公交車，背景開闊明亮，完全不是電影中幽深的格調。而有名的斷橋殘雪也和大街小巷的殘雪無甚兩樣。有次報紙上竟用科學原理解釋了一番。說因為什麼什麼，結果如何如何。具體是什麼我不記得了。
     清波門這個名字我格外喜歡，很有繁華江南的氣氛。許仙和白娘子落戶的地方給人許多遐想。有次從九溪乘車回來，看見有一站是清波門。心思一動，趕忙提前在此站下車，看看清波門是什麼樣的所在。我以為會是大而寬的巷子，有許多的店鋪， 其中當然要有藥店。然而我看見的只是柳浪聞鶯。柳浪聞鶯很有意思，很多人喜歡它的名字，我是羨慕它的地段，它在涌金門至清波門之間，而它本身只是一座頗為平淡的公園。我只得徒步前行了。好在我知道不遠即是我喜歡的湖濱路，所以仍然是興高彩烈的。
     不過說來也怪，雖然親眼看過了清波門，我依舊認為它如我所想象，因為我實在是喜歡這個名字。
     後來上城區修繕了吳山腳下的清河坊街區，離清波門不遠，倒是呈現了明清時期杭州的市井風貌。可惜等到那時我去國已久，回家探親和外公前往只得匆匆一瞥，沒有時間流連。又過數年外公日漸衰弱，再見他時他都不能出戶了。而今他已不在人世，我只能在夢中與他攜手流連於街市之中，聽他吟道：＂八百里湖山知是何年圖畫，十萬家煙火盡歸此處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