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表龍門陣:
魏則西事件餘音未了,雷洋又死了,最近的事都讓人揪心。 魏則西的死因,清清楚楚,涉事多方的屁股也挨了板子。雷洋的死,眾說紛紜,可能永遠不會有真相了。 為什麼?因為證據鏈被污染了。監控被「萬磁王」干擾失靈了,手機受衝擊摔壞了,估計是沒貼膜吧?你要問儲存的信息不會摔沒了吧?顯然,這問題超綱了,你的智商超標了。
對了,足療店「打飛機」的空姐對着鏡頭交待了細節。我靠,都這時候了,黃馬甲都穿上了,你讓她流利背出「德布羅意方程組」都行啊。還有人在審問時問這個空姐「憑你的經驗,是不是類似的場所,他應該去過或經常去?」
喂,目前最重要的問題不在於證明雷洋是不是一個「資深嫖客」,而是他怎麼就死在警察的車裡了呢?車內甲醛超標了嗎?(當然雷洋嫖不嫖這個事實認定也是需要警方拿出過硬的證據鏈的,倘若人家只是路過,你們不是更禽獸了嗎?)
一個公民在警察車裡死了,起碼得調查一下警察是否有違規行為吧,我怎麼看到這兩天涉事警方超然物外,在一個勁琢磨怎麼寫公告呢?老爸替兒子辯解,可信嗎?
據說檢察院介入了,會不會離真相更進一步了呢?可在我國,XXX三家好得穿一條褲子,連一根腿毛你都不能說它是獨立的,何來的真相呢? 可能只有屍體會說話了,到時候會不會出現類似「南京寶馬案」中「短暫性急性精神障礙」這樣的新名詞呢?我可不敢低估他們的創造力。 在中國,死的隨機的人太多了,可又不可能每次都能掀起輿論風暴。正因為這種隨機,雞賊如我,已經在想,如果我被隨機了,親朋們該如何找到大眾為我發聲的爆點呢。議程設置非常關鍵、身份確立非常重要,它決定你能激起的共鳴有多少,討回的公道有多少。 讀點書、干點事、交了些朋友多重要啊,如果不是人大的學子,只是一個農民工,知乎、微博、微信上半個熟人沒有,估計現在墳頭已長草。所以,不能被「是否嫖娼」的議題牽着鼻子走,不能讓「攝錄設備損壞」的言辭矇混過關,不能讓「執法缺乏約束」成為常態,持續叩問「程序正義」、追問「執法邊界」、倒逼出「完整證據鏈」,才能保證絕大多數無法充分發聲、最底層的人群的人權。 現在,朋友圈都在轉「警察敲門了,該做的22件事」,這種經驗帖的熱傳,反應了每個人內心的恐慌。你不做惡,你也沒有違法的動機,怕什麼呢?怕的就是,他們的執法邊界太寬泛了,怕的就是,開門的一瞬,你就成擺布的道具了。其實有什麼用呢?更多是一種心理安慰罷了,好比我的十八套螳螂拳都打出去了,無效我也認栽了,盡力了。 雷洋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我在想,那一刻忍一下呢?配合警察叔叔一下呢?先坐上丫的金杯麵包,再圖後事呢? 他沒有,他喊了「救命」。我猜他或許看過「解救吾先生」吧。吳若甫(原型)和朋友談完事,走出酒吧門口,幾個號稱交通警察的人以「涉嫌交通肇事」為由要拷走他。在撕扯過程中,「假警察們」掏出槍把槍上了膛,為了保護朋友們的安全,吳若甫就決定跟他們走。他的朋友傻了一陣才報警。後來大家都知道了,吳先生差點被撕票啊。 雷洋不想成為吾先生,你說你是警察就是警察嘛?你想綁架我、訛我呀!所以,我要扯着嗓子呼救,我要報警,我要掙扎,我無法判斷你是警是匪。這是電影給他的經驗,也是別人身上發生過的教訓。 如果一個公民橫豎都離死亡很近,信了,就進了匪窩,折磨死;不信,掙扎幾下,上車了還是死。那可真是絕望啊。或許阿 SIR 們每次穿着「老頭衫」衝進足療店,遇到的都是乖乖抱頭、溫良恭儉讓的尋歡客,這一次題目超綱了,突然不會了,連等一等穿着警服同事到來驗證的耐心都沒有了,說真的,脫褲子都沒這麼急的。 有的帖子被刪了,有的視頻不見了,我們也討論不久了,且改變不了事件的最終結果。但還是要說吧,起碼讓他們知道:咱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那麼做不行,即使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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