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江西省副省长胡长清、安徽省副省长王怀忠等人,是中共反腐运动中极少数被处以极刑的高官。在被被处死前,他们有的跪地求饶“乞求组织上能给他一条生路”,有的刻苦钻研《刑法》以求生机,有的将“姿本”用到了极致,诱惑办案人员……无所不用其极。 中共反腐第一位被处死的省部级高官、原江西省副省长胡长清(中)
跪地求生的胡长清
江西省原副省长胡长清在被办案人员审查谈话时,脸色苍白,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淌下来。他低着头,不停地喝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在办案人员的强大思想攻势下,他的精神防线逐渐崩溃。他突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一种求生的欲望在心中涌动,他逢人便跪地求饶,乞求组织上能给他一条生路,哀求“放我一马”。
2000年3月5日,一审被判死刑的胡长清在看守所接受了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记者的采访。
在近两个小时的访谈中,胡长清时而声泪俱下,时而感慨系之,时而追悔叹息。他回顾了自己的人生道路,总结了自己犯罪的原因和教训。同时他恳请有关人员转达他的渴求:“救救我这个大罪人,给我判个死缓,给我一个改造的机会,我永远铭记党的恩情,感谢党的政策。”
3月8日上午8时05分,江西省看守所。在一间普通会议室里,审判长向胡长清宣读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复核裁定书。当胡长清在送达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意见后,审判长说:“最高人民法院已于昨天下达了对你执行死刑的命令,你还有什么遗言要向家里交待?”
胡长清语气低沉地表达了两点意见:一是判刑太重,二是希望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在没收他的财产时,给他家属留下一部分。
8时30分,胡长清被拍照验明正身。
8时43分,刑车到达刑场。
8时46分,随着一声枪响,胡长清扑倒在了枯草地上。 湖南第一女贪官蒋艳萍
把“姿本”用到极至的蒋艳萍
“男人玩女人可以不讲档次,女人玩男人就不能不讲档次。在男人当权的社会,只有懂得充分开发利用男人价值的女人,才能算是真正高明的女人。”蒋艳萍以这一“名言”,在短短十余年间从一名仓库保管员,爬升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副总经理(副厅级),个人名下的财产以千万元计。
1999年7月,蒋艳萍被逮捕。之后,为了排除她多年罗织的关系网的干扰,办案部门将她转移到远离长沙的汉寿县公安局看守所。蒋艳萍需要与她的“圈子”取得联系,了解关于她的案情调查情况,需要有人来为她通风报信。经过一番思量,她将目标选定为与她接触最多的该所副所长万江。自此,蒋艳萍每到万江提审她时,都会用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几番提审下来,两人终于搂抱在了一起。事后,万江对办案人员说:“我最受不了的是她那双眼睛。”
在万江的帮助下,蒋艳萍和众多与此案息息相关的人取得联系。随即,几乎所有重大涉案人员翻供,新查获的线索都难以深挖,相关人员的供述惊人的相似。
办案人员在清理蒋艳萍在汉寿县看守所的单间时,发现了她写给万江的情书和情诗,其措辞用语不堪入目。在得知万江受到法律的惩处后,蒋艳萍淡淡地说出了三个字:“他活该”。
在庭审的最后阶段,蒋艳萍脸色惨白,身体向右歪靠在椅子上,此举被审判员当庭警告,责令她坐端正点。随后审判员察觉到蒋艳萍神色不对,又让法警上前询问,并替她擦风油精。当得知蒋艳萍是胃病发作,审判长宣布休庭十分钟,而蒋艳萍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几乎是被两名法警架着出了法庭。
十分钟后,蒋艳萍穿上了一件棕色风衣,又在两名法警搀扶下走进法庭。在随即进行的被告人最后陈述时,蒋艳萍突然承认确实存在犯罪事实,并表示愿意认罪伏法,希望法院能给一个公正客观的判决。 “现代曹操”王怀忠
安徽省原副省长王怀忠出生在曹操的老家亳州,被称为官场上的“现代曹操”,身体力行“宁愿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曹操的格言,所以,案发后不轻易承认罪行也符合他的性格特点。
2004年2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给王怀忠签发了“地狱派遣证”,勾销了这位安徽省原副省长罪恶的生命。这是继胡长清、成克杰之后,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三个被处以极刑的省部级以上腐败高官。
王怀忠主管过政法工作,对司法知识掌握的程度,让他的辩护律师都吃惊,然而他到死都不认罪,毫无忏悔之心。他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出了事”的副省级高官中惟一拒不认罪的。 他自认为已经宣判的省部级干部职务犯罪案件,犯罪数额在1000万元以下的不会判处死刑。为了使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不超过1000万元,王怀忠费尽心机,对办案人员,他先夸奖对方一番,再鸣冤称这个案子“是共和国历史上最大的冤案”,然后给办案人员许愿。八次提审,王怀忠都要提出狡辩的理由,不断提出新的证人、知情人。出尔反尔,拒不认罪,有时把亲笔供词当场撕掉。最后,诬陷办案人员刑讯逼供。
王怀忠为活下来所作的努力远远超过了胡长清、成克杰。在秦城监狱里,他没有一天不“刻苦”学习《刑法》。可惜他的动机实在是和任何褒义词都不沾边的。
“王怀忠错误地估计了党中央反对腐败的决心和力度,心存侥幸,最终聪明反被聪明误。”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李敬武的话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