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鞭子掠空,呼嘯陣陣,聲波從九門提督府內,越過高高的磚牆,傳了出來。 府外的空地上,正聚集着一大幫川粉、白粉。人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文城出大賊啦!” “那賊神出鬼沒,這幾個月來,犯下了許多件驚天動地的案子!” “嘖嘖,不少金銀珠寶從提督府中不翼而飛!” “還有好多討川、擁白的檄文,也從白虎中堂的布告壁上神秘消失啦!” “後來發現,被撕掉的帖子原來都在茅房的恭桶里,白王爺很生氣!” “乖乖!昨晚三更,提督的九姨太上茅房,坐在恭桶上方便;那個毛賊竟膽大包天,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的一串夜明珠,價值連城吶!” “嚇!九姨太當場驚翻倒地,不省人事。恭桶也弄翻了,屎尿流了一地!” “……” 九門提督枉貫,剛才紅着眼,哽着嗓子喊叫的那番話,震得人耳膜嗡嗡直響:“昨夜走了的是誰,限你們三天破案,要人贓並獲!要是破不了案,我就鞭你們的ID,鞭死!” 枉貫身形粗壯,赤着上身,由於過度的憤怒,渾身盤虬的肌肉,結成一塊塊在顫動着。他面肉扭曲,手中的長鞭靈蛇一般地舞動,發出可怕的呼嘯聲。 誰都知道,文城有多少英雄豪傑都死在這鋼鞭之下。 瑪嘎寨寨主一叔,算是一條錚錚漢子;枉貫一記霹靂神鞭下去,一叔就只得躺在家裡療傷,養了個把月,直到最近才又冒泡。對了,還有瘋牛;多麼壯實的一頭牛啊,挨了枉貫的幾鞭後,在文城的江湖上,再也沒了蹤跡,是死是活至今未知。 枉貫轉過頭來,語氣稍稍和緩道:“錢班頭,本提督立場一貫公正,從不介入川、白二位王爺的爭執。從被撕掉的帖子看,八成是川粉作的案。錢班頭不應袒護,要配合老捕頭,把那毛賊拘拿歸案!” 提督府外白粉聞言,一片歡呼!川粉聽罷,垂頭喪氣。 * * * * * 眼看又過了兩天,偵騎已經盡出,各個茶肆也眼線密布;雖說提督授權,老捕頭可以調遣文城一切資源,甚至官軍兵丁,可是連大賊的樣子,也只有九姨太的那句話:
“那賊的手,又細又白……” 又細又白的手,文城上下,怕不有幾萬,也有上千!憑這一點,饒是當了四十多年的老捕頭,也束手無策! 正在此刻,一叔雪中送炭,提供了寶貴的線索。他說,大賊應該在‘至賤無敵’群中,那裡個個身懷絕技,都有作案的本領。 老捕頭隨即悄悄入群,一一排查,最後疑點落在了兩個ID身上。 一個ID叫‘我不是小偷’。 “這豈不是‘此地無黨三百兩’嗎?!”老捕頭喝令:“抓來過堂!”。 押來後一看,此人雙手又細又黑。 “黑色多半是抹上去的!” 老捕頭冷笑道。 有嘍羅打來熱鹼水,又搓又洗,皮都磨出血來了,這個倒霉蛋疼得嗷嗷叫,可雙手還是又細又黑。 老捕頭喝道:“尼瑪搞錯了!下一個!” * * * * * 下一個帶進來的人便是‘文城時遷’——人送外號‘煩人騷’。煩人騷對時遷這個水滸人物由衷地喜愛;他曾經說過:“愛一個人愛得太狠了,會長得越來越像他的。”
果然!他的面相越來越趨於獐頭鼠目;原本一雙又粗又黑的手,居然慢慢地變得像時遷的一樣,又細又白。功夫也漸長,可以媲美時遷,善偷墳盜墓,能飛檐走壁。 “還不從實招來!” 老捕頭一邊喝道,一邊看着他那雙又細又白的手,心頭豁然開朗。 “笑話!” 煩人騷嗤嗤一笑:“提督大人說了,那個賊是個川粉!我是城裡有名的川黑,你不要搞錯了!” “嘿嘿,川黑就不能打着紅旗反紅旗嗎?!” 老捕頭也是一笑:“我們讓證據說話。來人,去他家搜!” 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只見有捕快興奮地沖了回來,手裡拿着的,正是九姨太脖子上戴過的那一串夜明珠,價值連城! 煩人騷一看,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冤枉啊!一叔真毒辣啊!……” * * * * * 聽着身後雨點般‘噼啪’作響的板子聲,還有煩人騷哭爹喊娘的嚎叫聲,錢班頭默默地封好了官印,狂草了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撂筆,昂首走出了提督府。
台階下,曼玉姑娘迎上前去,用手背掩着嘴淺笑——她的手又細又白——然後吸了一口氣,道:“錢班,海闊、天空,哪裡不好去!” 免責聲明:文中人物均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對號入座!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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