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夢想(12)

    半年多的留學折騰，最終以失敗收場。從查找資料開始，一步步，收到錄取通知，獲得獎學金，辦理護照，收到機票，獲取簽證，購置物品，告別親友，從每一個環節中，都充分感受了辦理手續的困難喜悅和希望。最後，又拖着兩個沉沉的行李箱，灰溜溜地返回了學校。“留學”，終於又變成了夢想。

    一朝被蛇咬，三代怕草繩。好長時間，我太太很難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有些事，分不清是發生過，還是夢裡發生過。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噩夢”不再只是一個簡單的詞語，而成為了我太太生活中的真實。一旦某事觸動，就會受到噩夢的折磨：夢中被惡魔圍追堵截，拼命廝殺，恐怖地吼叫，大汗淋漓，精疲力盡，然後氣喘吁吁地從噩夢中緩過神來。這種折磨，時隱時現，幾乎伴隨了我太太工作的後半生，直到退休後才慢慢消失。

   往事，造成了無法消除的傷害和記憶。朋友的話，讓我太太感到憂慮和不安，也讓我兒子變得緊張。起初，我還比較鎮定，後來也被感染了情緒。畢竟，世事無常，煮熟的鴨子也會飛。

   為了緩解兒子的緊張和壓力，每當他周末在家時，我們總是把他帶在身邊，讓他相信，他一定會被錄取。甚至讓他相信，這世界上無論如何一定有一所最好的數理高中，哪怕拒絕美國總統的孩子，拒絕中國的皇親國戚，也不會拒絕他。我們明確告訴他，從他出生的第一天起，爸爸媽媽就時刻警醒，防備着這一天的到來，一定有能力保護他。決不會讓他像當年的爸爸媽媽一樣，被人羞辱、被人拒絕，受盡委屈而哭着回家。絕不會！

   其實，發狠是沒有必要的；擔心，也是多餘的。不久，錄取通知就來了。畢竟，時代發展了，招生有相對的規矩，也有相對的公平和正義。這裡少有邪門邪道，人性占據着主導。

    收到通知之後，我們好好的慶祝了一番。其實，進入一所數理高中學習，並非多大的成就，只是因為它承載了兒子多年的期望，也似乎補嘗了我們年輕時的缺失，格外令人欣慰。

   送兒子入學時，全家都充滿了喜悅和感激。看着美麗的校園，優雅的學習環境，心中生出了許多感恩、感慨和羨慕。

許多次，當我激動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總是留連忘返、浮想聯翩。人們用上帝的伊甸園來形容最幸福和美麗的地方。我想，如果能去伊甸園看一看，我相信伊甸園裡最美麗的地方一定是校園；伊甸園裡，最美妙的聲音一定是朗朗的讀書聲。有時候，我甚至會發出莫名其妙的天問：豈有此理？學校怎麼可以這麼美？豈有此理？生活怎麼可以這麼美？（欲知後事如何，下次繼續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