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8班(1) 還沒有到班會時間,在一個課間,我們不情願的被班主任叫回教室,教室在四樓,對面是水房,裡面的墩布是我們課間騎的馬,有時候也是扮演關公用的青龍偃月刀。在男廁所,你能看到尿尿的,拉屎的,更多的是抽煙的。一盒“都寶”兩塊錢,那也是彌足珍貴的。抽的倉促,煙頭總是憋得,嘴裡總是辣的。 老劉是我們班主任,教物理,脾氣不好,嘴更不好。我們總說,老劉不帶着“他媽”就不會說話。他說有一種傳染病,在廣東已經死人了,聽說染上就死,讓我們別瞎跑,最好在放學後直接回家,尤其不能去網吧。這不是要了命了嗎,昨天還跟六班的史大偉約了去打“雪地”呢。當然了,老劉的講話總是超時,上課鈴都響了。英語,臥槽,黃鐵餅來了。 黃老師50歲左右,年輕時是全國女子鐵餅冠軍,搞田徑的,尤其還是力量型的,所以體態到了50歲,大概你也能想出來什麼樣子。我就納悶了,她一年四季總是穿一件特體的女士西服,灰色的。總也不換,黃老師口碑好,怎麼個口碑呢,就是不打人,不罵人,對待學習好的同學,她很喜歡,也總表揚,而對待我們這號的,至少她不會誠心整你。說白了,就是不愛搭理我們。每次走到我們這裡總是嘟囔一句,煙味兒真大。 中午,離家近的同學回家吃飯去了,我們幾個住東邊的,只能去吃小四川。包子混沌,炒餅炒飯。我們主要幾個大概天天在一起,我,馬里,花咂兒,馬騰,孫晨和大爺們兒。 馬里是我同桌,基本上我倆總是距離老師最遠的倆學生。考試都在一起,因為就算是抄,我倆加一起也不能夠及格。花咂兒個小,在頭一排,其實他叫任建新。初一的時候飆車(自行車)飛進了綠化帶,把胸部劃破了,就得了這個外號。北京人管乳房叫“咂兒”具體是不是這個字我也拿不準,不過大家都這麼叫他。馬騰是個另類,因為一次看到他吃鼻牛兒而名聲大振,全年級都知道了。孫晨是個高度近視,我見過他爸爸,看來是遺傳的。家裡有錢,經常有新的漫畫和遊戲機。大爺們兒其實不是我們班的,他在6班,不過6班沒幾個住得遠的,就跟我們常在一起。這個外號是我給起的,他長得太老了。大高個,得夠一米九,滿臉青春痘,說他四十都有人信。南方人,看着凶,說起話來軟軟的文文的,因為教材不一樣,所以今年的課他都學過了。 下午是語文,我唯一不討厭也不睡覺的語文,老師也比較欣賞我,我是全年級唯一一個什麼都不及格的語文課代表,只因有一次我沒寫作文,老師點名讓我念,我拿起空本就編了起來。總算糊弄過去了,但是被同學給告老師了,說我讀的是空本,起初老師不信,走過來看了看,還真是,我就這麼着當上了語文課代表。以至於全班驚愕。從此以後,我還有個新的工作,就是幫別人寫情書,寫檢查。不是義務的,看人要價。因為業務遍及整個年級十個班,偶爾也有高年級的活。基本上吃飯抽煙夠用了。 那次告老師的是團支書齊釗,名字像個男孩,長得也像個男孩,但是總是那麼“旗兒”,跟她同桌的是我喜歡的女孩,叫王盟。我也不知道喜歡她什麼,但就是看見她嗓子眼就發甜。可惜他和九班的一個長得很像工藤新一的老在一起,這讓我很不爽。好在我大哥可以幫我擺平,而因此使我告別了學校,把最高學歷定格在初二。 沒過多久我們就都放假了,在新聞上才知道,老劉說的傳染病叫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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