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莊子傳回了消息,說是大少爺的病有了好轉。 為此姬清慈主僕三人高興的在小院子裡半夜很晚才睡覺。 姬清慈也在被軟禁後的這半個月裡第一次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過了兩天,姬清雲的小廝安平來看了姬清慈,說了姬清雲的情況,讓大小姐放心。 另外他還遵照大少爺的囑咐給小姐買了她喜歡吃的糕點。 安平雖然在莊子裡,但姬清雲卻沒讓他進自己的屋子。 在屋裡侍奉的是出過天花的平安。 安平只是通過小窗戶給兩個人送飯。 姬清慈急切地對安平說:“安平,你快告訴我,我哥哥他怎麼樣了?” 安平展開笑容:”大小姐,大少爺福大命大扛過來了。他讓你不要擔心,好好吃飯,聽李媽媽的話。” 他又把手裡剛買的糕點放下:“看看,這是大少爺讓奴才給您買的糕點,還熱乎着呢,奴才這就回去了,大小姐慢慢用吧。”說着對着姬清慈又行了一禮,躬身退出。臨走時又給了李媽媽二十兩銀子。 李媽媽看着姬清慈心疼地說:“姑娘,這回你可放心了吧。大少爺是練武之人,抵抗力強着呢。安平既然說沒事,那肯定就是沒事了。你可把心放回肚子裡去吧。飯都涼了,奴婢先給您熱熱再吃吧。” 小院裡也有爐灶,只是破舊了些,但卻是可以用的。 姬清慈點點小腦袋,對採蓮說:“採蓮姐姐,我要先吃糕點。” 採蓮端着水笑着走過來說:“好咧,小姐,奴婢先侍奉你洗洗手再吃吧。” 姬清慈很乖地在採蓮地服侍下洗了手,這才拿起糕點吃了起來。 採蓮又說:“小姐,糕點吃一塊就行了,吃多了就吃不下飯了。” 姬清慈嘟着小嘴說:“那飯一點都不好吃,也沒有幾塊肉,沒有哥哥買的糕點好吃。” 採蓮苦着一張小臉說:“可是糕點都是甜的。媽媽說,您正在換牙,甜東西不宜吃多,不然牙里要長蟲子的。” 姬清慈瞪着一雙大大的杏眼說:“可我已經好幾天沒吃甜的了。” 正好李媽媽已經熱完飯回來了。 她寵溺地看着姬清慈說:“沒事的,只要不是天天吃就行。不過,姑娘,咱們先吃飯,半下午時再吃糕點可好?” 姬清慈聽話地點點小腦袋說:“行,就聽媽媽的,先吃飯。” 又過了半個月後,姬清雲痊癒回府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姬清慈。 妹妹被軟禁的事情安平已經跟他說了。 這半個月來,他的心裡火燒火燎的,就怕小妹有個什麼閃失。 他很疼愛小妹。 小妹可憐,從小就沒見過母親。 自己以後就是阿慈的依靠。 可是自己又哪裡有能力當得起她的依靠呢? 現在家裡的一切都是繼夫人把持。 父親又不管內院的事情。 自己已經十四了,明年都可以說親了。 可是如何又能把自己的未來放到那樣女人的手上呢? 他甚至懷疑自己這次得天花是不是也和那個女人有關,怎麼好好的就會染上了。 不過他力量太小,沒有辦法和她抗衡。 他要想辦法讓自己強大起來。要不然以後她掌握了自己的婚姻, 那不只是自己,就是妹妹以後的日子也會更不好過。 之前繼夫人從來也不吝惜給他花錢。 別人也都誇她大方賢惠,把他這個繼子照顧的很好。 可是四歲就接受啟蒙,七八歲時就已經名滿京城的姬清雲,怎麼能看不出繼夫人小寧氏的打算。 祖母去世時,姬清雲已經十歲。 小寧氏寧采憐給這個外甥兼繼子的屋裡派的丫環全都是十三四歲的長相俏麗的。 那些丫環哪裡是來侍候他的, 那眼神,那媚態,那分明是來引誘禍害他的。 姬清雲的祖母在世時,姬清雲的房裡只有兩個長相一般的丫環。 祖母臨去時也曾不放心地拉着他的手叮囑他,不到成親時不許有通房納妾室。 因而對於小寧氏給他屋裡放的那些個扭腰擺臀的美丫頭,姬清雲冷眼相對,就像是沒有看到一樣。 姬清雲能看出她的眼睛裡對自己的挑剔和厭惡,那對着他的笑從來都不達眼底。 她對姬清雲很大方,從來都不在錢上剋扣姬清雲。 還以姬清雲身邊的小廝年紀太小為理由,給他身邊塞了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廝。 剛剛十歲的姬清雲雖然聰明,卻是勢單力薄。 這府里上上下下都被小寧氏換了一遍。 母親原來的那些個人基本上都被她或是清到了莊子上,或是以種理由打發或發賣。 姬清雲知道要想保住自己和妹妹,也只能和小寧氏虛與委蛇。 小寧氏先前給姬清雲派的那兩個小廝,盡引着姬清雲往賭坊和花街柳巷跑。 當然,姬清雲每次都是當着他們的面做戲。 為了甩開這兩個人,姬清雲也捨得給他們花錢,讓他們自己去找妓女樂呵,而自己也才能得以脫身。 再加上有靖遠侯府的世子岳凌霄的幫助,這幾年倒也過的平安無事。 雖然如此,京城的人們卻不知內情。 他們只覺得這孩子可惜了。 於是姬清雲在京城裡就落下了一個紈絝的名聲。 姬清雲願意裝個傻瓜一樣任小寧氏擺布。 既是為了麻痹小寧氏,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能拿到些錢來幫扶妹妹。 這麼長時間,姬清雲一直就裝着順從繼夫人的心意做事,喝酒狎妓。 這樣的姬清雲在小寧氏的眼裡是安全又滿意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今天帶着幾個小廝去妓院時,竟然被安陽伯的小廝看到了。 平安和安平都是原來老太太給的,對姬清雲都是忠心耿耿的。 而那兩個小寧氏給的小廝如今年齡也都將近二十了。 這幾年他們引誘着姬清雲往外跑,當然也沒少被姬清雲和岳凌霄坑。 自從自己得了天花到了莊子上養病,他好像就沒有看到過那兩個小了。 姬清雲又問:“平順和平合呢?” 平順和平合就是小寧氏給的那兩個小廝。 安平的臉上露出不屑說:“誰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大概又跑到夫人那裡去了吧。” 姬清雲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安平,你去一趟靖邊侯府找一下世子,就說那事情我應下了。” 安平呆愣了一下問:少爺,什麼事情啊,可否告訴奴才?” 姬清雲瞪他一眼說:“問這麼多做什麼?快去。” 安平委屈地應道:“是,少爺,小的這就去。” 打發走了安平,姬清慈就往妹妹住的院子走去。 李媽媽看到姬清雲出現時,臉上樂開了花,眼裡都含着淚:“少爺,您可好了!老奴還以為。”她有些哽咽地說不下去了。 姬清雲笑笑說:“媽媽,我這不好好的吧。我來看看阿慈,這一段時間她還好吧?” 話剛落下,就從屋裡衝出一個小姑娘。 她驚喜地喊道:“大哥,阿慈好想你啊。 姬清雲接住妹妹:“阿慈,慢些。” 兄妹倆親親熱熱地就向屋裡走去。 進了屋,姬清雲剛坐到床邊的坐塌上。 姬清慈就用一雙清亮亮的大大的杏眼看着姬清云:“大哥,父親為什麼打你啊?” 李媽媽沒有跟她說是什麼原因。 她太小,這事情也真得沒法和她說。 姬清雲臉上有片刻的尷尬。 這事情他也不好對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說。 雖然他的喝酒狎妓都是故意地順着小寧氏的心意做給別人看的。 他的包養戲子也只是個名頭。 真正包養妓子的人其實不是他,但他沒法跟小妹解釋。 他有些訕訕地笑着說:“阿慈,是哥哥不聽話,沒有好好讀書,所以挨了板子。” 他實在不想讓小妹在心裡對自己的父親更加無感。 姬清慈說:“那打得也太多了。“ 說着那眼很快就蓄滿了淚。 姬清雲嘆了口氣說:“阿慈,別難過,哥哥已經上好了。以後哥哥好好地讀書練武,父親也就不會再打我了。” 姬清慈點點頭說:“嗯,哥哥好好讀書,以後考上狀元。爹爹就高興了。” 姬清雲刮刮她的小鼻子說:“哥哥以後不想考狀元,哥哥想要好好練武,將來做個將軍,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了我家阿慈,我就拿拳頭揍他。” 姬清慈幸福地笑咪咪:“好啊,哥哥將來做個大將軍,阿慈有哥哥真好。” 李媽媽在旁邊聽了卻覺得有哪裡不對。 她看着自家少爺,狐疑地問:“少爺,您是有了什麼打算嗎?” 姬清雲點點頭說:“還沒有想好。不過,我要為妹妹的將來着想,做哥哥的要成為妹妹將來的依靠。” 姬清慈畢竟還小,她聽不明白大人的話。 於是就接話說:“哥哥,你有什麼打算,可以和阿慈說嗎?” 姬清雲說:“小機靈鬼,哥哥想着再去找個師傅好好練武,將來做個大將軍。“ 姬清雲看着妹妹天真無邪的臉心裡一陳難過。 想着如此脆弱的妹妹,自己這一離開不知道幾年才能回來。 自己走了後,妹妹會不會因為找不到自己而哭泣。 可是自己要是不離開,就會被困死在這府里,也同樣無法成為小妹的依靠。 少年的心裡很糾結,這左右都是難啊! 半個月後,姬清雲騎着馬站在府門外。 他的身邊跟着小廝平安和安平。 兩人也都騎着馬。 姬清雲給自己的父親姬伯爺留下一封信。 他是瞞着姬清慈走的。 離開妹妹,他心裡是不舍又擔憂的。 可是他又想不出別的更好的辦法。 但願自家小妹不要怨自己這個哥哥。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小妹,哥哥沒有辦法,哥哥要去為我們兄妹拼一個未來。 沐陽蘭草說 小劇場: 將軍:夫人在做什麼? 小廝:夫人在收拾嫁妝,準備回娘家。 將軍驚愕:“為什麼,出了什麼事情?“ 小廝向上翻了一個白眼珠:‘國公夫人說小公子不是將軍您生的,夫人想合離。 將軍惱怒:”小公子的一張臉分明就是本世子爺的翻版,怎麼能不是我親生的。 小廝委屈:“夫人說小公子是她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