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難將息時節,在蕭寂中體味着輪迴的四季。這般寒冷,真是一種熬煎了。 離開戶外已經有些時日,難得的是,一直沒有被他們忘記,總是有隊友直接抑或委婉的相約戶外行走。其實,誘惑人心的,還是大自然。這樣的年齡,似乎更期望在山水間以求一憩。經得一隊友的約定,終於再次戶外行走,當然,最重要的是沒有讓爸爸媽媽知曉。 歸來後去隊友空間轉載自己的照片。意外的看到隊友的好友評論照片的留言:穿白衣的那個妹妹怎麼看也不像是戶外運動人兒。看看他的名字,並不相識。不過這句話卻難免讓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鏡頭中的自己。白色運動衣,牛仔褲,登山鞋,怎麼看也沒有太昭顯的痕跡以區別其他隊友們。除了依舊的長髮散落着沒有戴運動帽,只是,未曾戴帽子的隊友亦是大有人在。戶外行走中,如若沒有人搭訕,幾乎不肯說話,只願意默默的與眾人行走,穿越,並不想相識了誰。很多時候,更是期望着沒有人來理會自己,甚至遺忘掉自己的隨行方好。這個城市很小,自己願意無聲無息。將心愫賦予峰谷,山林,足矣。之所以與眾同行,不過是自己既愛了大自然,又絕無膽色獨行罷了。好在有熟識的一直對自己關照有加的隊友給予着照顧。而自己,亦只肯與熟稔的人有着交談。總是疑慮自己,似乎漸漸的,喪失了與他人溝通的能力與欲望。 整理房間,擦拭窗玻璃,將繁盛了整整一個夏天的那株綴滿花朵的牽牛花的乾枯的藤蔓折下,花的種子與一些枯葉簌簌的散落進了承載着它的土壤間,就讓它們像它們盛開時悄悄的來一樣,如今,一任那些花籽悄悄的回歸到土壤,希望來年它們還能夠給自己帶來一份意外的喜愉。盛夏時節,自己不經意間看到窗外不經意的含苞吐蕊的它們,那真是驚喜了。硬生生的拽了愛子來窗前賞看,只是那個寶貝無論如何亦理解不了為什麼那麼一些常見的鮑蕾竟然能夠招惹來自己那般的歡喜。那紫色的花蕾,掛滿窗前,只需要一點點的水,便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歡快。讓清廖的窗,瞬刻生出煙霞般的色彩。夕顏,是它更優雅更優美的名字,只是,卻似乎依舊無法迴避掉薄涼的命運。賞花人的他年他月,又會是如何呢? 連日來沉浸在福賽斯的諜戰中,思維在更多的時候根本無法緊隨那些跌宕起伏的情節,好友無意中知道自己在讀福賽斯的間諜課,嘲笑着說:你這樣傻乎乎的小腦袋還能讀懂了這個?其實,並不一定要真的去懂,重要的是喜歡。在那些純男人的文字世界裡,有時會恍惚自己,怎麼會偏愛着這些槍林彈雨,這些思維細密到猶若蛛絲盤結的東西。從來沒有警察一般的慧眼慧心,更多的時候要在終結處方恍然大悟,卻暗自意滿心足,只因為了過程中一直與那些智者慧者勇者朝朝暮暮的敵我交鋒着。當然,太多的東西是自己迷茫到無法弄得明白。地理區域,國與國之間的微緲關係,政治,時事,都是糊塗着,從來不會感興趣。就像早些年曾經有過的那三兩次網絡鬥地主,一直分不清自己是誰的同盟一樣,那亦是僅有過的遊戲行為了。很多東西都是自己不能夠理得清楚,依然是因為歡喜,而喜歡。 很多時候,我們不知道自己能否載起這樣那樣的情感。自己是寡情的麼?常常自問。好友候着通勤車的時間與自己上班的時間恰恰在一個時間段。只要行走在清晨上班的路上,只要走到那個路口,總是會相逢,總是要閒言碎語的說上幾句,更多的時候是自己的行色匆匆,並不會多停留。偶爾的,自己會因為一定要將房屋整理得清潔有序方會關閉房門,便會遲上三二分鐘,好友便會打來電話以解疑惑,抑或會沿着自己常走的路線迎向自己。這麼多年的相交相識,自己總是說話不會太多思慮與顧及,常常的會很冒犯,目睹着體會着這份情感,卻依舊會不由自主的去傷人。一份真摯的執着的關懷與關切,亦算得是可貴,為什麼,自己的心,就像此時的窗外,陰霾,寒冷,沒有溫度。悄悄問自己,是什麼讓世界趨於了不該有的清寂,為什麼更願意去屢屢的拒絕與迴避。 對秋葉秋草常常滋生出很多的愛憐與喜歡,是因為那份消盡的年華麼。只是,來年的它們或許會忘記曾經的凋蕪,重新漫漫的繁茂了天地間,而我們呢,惟有老去。 終有一天,我們會明白,內心世界的豐足,與肉體的不會顛沛流離,一樣重要,或許,會更加重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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