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枸杞開花的日子裡,大自然五顏六色依然鮮艷於各種植物間。 走在這個令人呼吸暢快的花間小路,感受一屢屢清涼帶來的秋景,忽然有一些惆悵。是什麼讓我流連淡紫色的枸杞花,不願意很快離去? 人工支架有一天被退休老人悄悄搭起,原來是一根簡單的枸杞枝條,卻在生長過程中越來越粗,當春雨濃濃新芽鑽出,年輪拽着四季不停地前行,有一天,我撇過臉,竟發現了歲月無情。紫色的小花在彎曲的藤兒間綻放,我無遐顧及的枸杞,今天成了灌木,細長的茨條總是向上尋找支持。雖然葉子不那麼好看,有斑斑點點想依賴影響美感,但有小花的歡顏其間徜徉,引得我想欣賞,品嘗。 我凝望不夠大氣的紫色小花久久,三年前那些透着水晶般的紅色枸杞子在腦海涌動,有點甘甜,有點水份。原來花小,果實也不會太大呀。我眼睛有些模糊了,本想撫摸花的味道,卻有穿越蒙太奇的連接。 在一條鄉間小路上,大舅挑着一對籮筐邁着輕巧的步伐,有節奏地擺動扁擔,還不時地朝坐在籮筐里的我笑眯眯地逗樂哼小調呢。那些橫橫折折的田埂,有小花小草,還有水稻的綠綠青青,不時透過籮筐的縫隙被我看到。這個場景,直到今天仍然刻骨銘心我心靈深處。我還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天空,有太陽,有和風習習暖洋洋。一直到進了一家院子,當雞的咯咯聲傳來,廣闊的詩情畫意才翻過去。 當我會寫簡單的作文時,常常把這段上世紀六十年代的皖北農村印象反覆融進去。還記得,當時在大人的牽手下,我在水塘邊、河邊玩耍,水裡野生的魚蝦好多,不像現在非常稀罕;那時候的生產隊有個養豬場,雖然不大,但裡面有幾十頭豬,於是,村裡的水塘有好多馬齒筧。聽母親說,那時候哪裡有什麼豬飼料添加劑,都是綠色食品,有機肥料也是通過綠色植物綠色食品產生的垃圾廢料不斷地循環利用。 至於枸杞子,我外婆家的後院,有N棵,都是伏在籬笆牆上。母親說,枸杞花每年最少開兩次,秋天的時候開一次,來年的春夏時節開一次。不過,枸杞果實家裡人很少吃,說那時候當它野果,知道是中藥,補藥,但誰都沒把它當回事,不像現在的人當它寶貝。 我常常在欣賞花的時候想一些很少掛在嘴邊的久遠故事,想一些很少與人交流的隱在時光背後鮮為人知的故事。當我長大成年,每次走近枸杞花,總有不同的心境彈出,因花心生憫惜與感動,因花生出豐盈的思想與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