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金庸家宴。15只大闸蟹,聂卫平一个人风卷残云,干掉了13只。
桌子另一头,保姆嘴角撇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一声,聂卫平没听见。但金庸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当时聂卫平是客,是金庸请来的“师父”。刚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封神,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面对一桌子特地空运来的珍品,他没客气,袖子一挽,双手并用,蟹壳在他面前迅速堆成一座小山。
他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
金庸全程含笑看着,频频举杯,气氛好得不能再好。
直到那声嗤笑响起。
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满屋的热气。金庸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神已经越过聂卫平的肩膀,直直地钉在了那个保姆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保姆的后背僵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再看。
饭局继续,敬酒,谈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聂卫平拍着肚皮,心满意足地走了。金庸把他送到门口,客客气气,转过身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笑意全部消失。
他回到屋里,看都没看桌上的残局,直接叫过那个保姆。
没有一句废话,一笔厚厚的遣散费推到她面前。
“你现在就走。”
保姆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想开口求情。
金庸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我请的是贵客,不是让你来当着我的面,评判我的客人的。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金庸。”
这话,他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砸在地上。
后来有人觉得金庸小题大做,但金庸自己说:“什么叫赤子之心?想吃就吃,想笑就笑,不藏着掖着,这才叫真人。那些戴着有色眼镜,觉得别人吃相难看的,才是真没见过世面。”
说白了,真正的大佬,看重的从来不是你怎么吃,而是谁敢当着他的面,不给他朋友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