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5 戈壁中驼铃的悠扬 1964年,在毛主席的生日宴会上,毛主席递给钱学森一支烟。钱学森双手接过来,没急着点,先说了声谢谢主席。毛主席摆摆手,自己先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给钱学森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毛主席从眼镜上方看着钱学森说,学森啊,我听说你们那个原子弹,快了。 钱学森把烟夹在指间,没抽第二口。他问毛主席,能不能把郭永怀从二机部那边借调过来,专门盯爆轰物理这一块。毛主席没马上答,转头看了看周恩来。周恩来把茶杯放下,说郭永怀现在手里有三个课题,抽他一个人,等于停三个摊子。 钱学森说,不用全抽,只借四十天。四十天内,郭永怀只做一件事:把炸药透镜的波形算准。其他人他不管。周恩来问,四十天够吗。钱学森说,不够也得够,苏联人给的波形数据有两处矛盾,我们不重新推,试爆就是赌。 毛主席把烟灰弹了弹,说老郭这个人我见过,话不多,能坐冷板凳。你找他,比找谁都稳。调令明天发,你今晚先给他通个气。 钱学森回到住处已经过了十点。他没打电话,写了一页纸,让警卫员连夜送到郭永怀家里。纸上只有三行:一、明天到任。二、带你的计算尺。三、把睡觉的铺盖也带上,四十天不出帐篷。 第二天一早,郭永怀到了。他比钱学森大两岁,头发已经白了不少。进了帐篷,他没寒暄,先把计算尺放在桌上,问,纸呢。钱学森把苏联专家留下的那份数据摊开,又把自己重算的几摞草稿纸搬过来。两个人从上午算到天黑,中间只啃了两个冷馒头。 到第三天夜里,郭永怀停下来了。他把计算尺一推,说,苏联人给的这个压力值不是算错了,是故意写低。钱学森问,为什么。郭永怀说,你看这条曲线,他们自己应该跑过,但把峰值削了。如果照他们的用,炸药透镜不会正常起爆,弹体最多裂开,响不了。 钱学森沉默了一阵。他问,那我们现在的方案呢。郭永怀说,你改的装药结构方向对,但透镜曲率还得再调。给我五天。 那五天里,郭永怀几乎没出帐篷。钱学森白天处理基地其他事,晚上回来陪他一起核。第五天凌晨,郭永怀把最后一张图描完,说,可以了。钱学森拿着图看了很久,问,你有几成把握。郭永怀说,理论上是九成。剩下一成,看加工。 加工又出了问题。负责浇注炸药透镜的车间报上来,说有一批模具尺寸差了两丝。两丝平时不算什么,但放在爆轰波形里,能把同步误差放大。钱学森赶到车间,问能不能返工。车间主任说,返工可以,但模具钢要重新调质,至少半个月。 钱学森算了算日子,半个月就过了入冬前那个窗口。他站在车间门口,没说话。郭永怀跟过来,看了那批模具一眼,说,不返工。他指着其中一套说,这套留着,其余的按这个尺寸修。车间主任愣了,问,那这套呢。郭永怀说,这套我亲自磨。 他真去磨了。一连三天,郭永怀蹲在砂轮机旁边,一点一点把模具内壁修到尺寸。钱学森每天去看一次,不说话,站一会儿就走。第四天,郭永怀把模具交给车间,说,装药吧。 实弹验证定在十月。钱学森按毛主席的命令留在北京。试爆那天,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那张参数表。电话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接。那头只说了一句:响了。钱学森放下电话,把参数表翻到背面,写了个“响”字。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说,氢弹预研组,明天开始集中办公。 两年后,氢弹试爆成功。钱学森再去见毛主席,毛主席递给他一支烟,说这回不用我点了。钱学森自己划火柴点上,抽了一口。毛主席问,下一个是什么。钱学森说,卫星。毛主席笑了,说你这个人,抽我一根烟,还我三个响。 钱学森没笑。他把烟抽完,按灭在碟子里,说,卫星比原子弹难,得早动手。毛主席看着他,说,那就动。钱学森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主席,郭永怀那边,我还想借。毛主席挥了挥手,说,你借的人,你自己去说。钱学森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他走得很急,像是怕耽误了下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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