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子 (Introduction): 我端詳着寫字檯上一幀黑白半身照 : 那個眉濃眼深,鼻直臉方,面色堅毅的年輕人自信篤定的注視着似乎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的光明遠方,身着配有領帶,銅扣和臂章的軍官服,把一張平凡臉龐襯托的那麼 酷,帥,威武,剛陽。。。幾乎可以綴上所有的雄性褒義詞。唯有那一彎輪廓分明曲線盡露的雙唇給這男性的端正抹上了些柔媚,並因此而使得照片的堅毅主題不那麼連貫和明確了。 看着照片,耳邊再次響起那句被重複了N次的老生常嘆:“看我這身軍裝照帥氣嗎?可惜只穿了幾天。。。”。這音像的刺激,突的就匯成一股電流在我腦海里閃擊出一行大字 “圓不了的從軍夢”,啊!多麼重大的理論!我被自己的發現激動不已,搓手頓足,前前後後把所有的數據資料串聯歸類,奮筆疾書,不吐不快。一篇本年度最佳論文就這麼出爐了! 假設論點(Hypothesis): 照片主人曾經有個從軍的夢,他有意或無意的窮其上下三生去實現這個夢,但是終不得圓,空留撼。 背景 (Background): 人類的近代史幾乎就是一部戰爭史,歐洲輪迴着羅馬帝國的興衰,沙俄的東征西戰,大英帝國無落日的終結,法蘭西革命的覆滅,德意志王朝的起落。特別是經歷了世界一戰,二戰,西方人權民主新興表率的美利堅借原子彈威力一擲定乾坤,東方古老儒雅的中國跟着領袖毛氏振臂高呼“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人們變得越加崇尚軍事武力,國家依賴強大有戰鬥力的軍隊,世道流行着成則王敗則寇的潛規則。 在意大利北方海濱有一個美麗如畫的小城,城中心的廣場旁住着一戶殷實人家,父母恩愛,子女雙全,有着自己的小生意。按着那年代的貴族沿襲下來的習俗,男人總是要戎馬幾年才成就榮耀的一生,年壯的父親在軍隊服職官拜大尉。 那一日父親休假回家說,隔天要去羅馬參加全國大典閱兵式。四歲的兒子聽見,蹦着高的要跟着去看熱鬧。這種事怎麼可以帶孩子?但是這家的兒子非同小可,做媽媽的妊辰六懷六掉,絕望之際得了這個種還差點被當成子宮瘤切除。且不但這個兒子如期而至,還又順瓜落棗的帶來了兩個妹妹。 想想也知道,這樣的兒子家裡還不是呼風喚雨,風調雨順。像胳膊擰不過大腿似的,爸爸拗不過媽媽的磨嘰,最終答應帶兒子去羅馬,但是三方對誓:小傢伙在閱兵時禁足軍營內,完事再隨父親出來玩。 羅馬的清晨,晴空萬里,集合號響,爸爸把兒子安頓室內:“老實兒呆着等我,別出來”,“放心吧,ciao!”對答響亮。父親前腳走,兒子後腳就跟着溜出來,遠遠的追隨部隊前行。廢話,不出門來羅馬幹嘛? 方隊移動着,發現後面有個孩子尾隨,報告隊頭,頭兒一看是自家兒子,鼻子氣歪了。轟回去不行,走這麼遠了,羅馬街頭走失了怎好?想罵人,可罵誰呀? 思量權衡,把兒子拎過來,扔到方隊正中“你小子老老實實給我在這裡跟着走,再亂跑,我。。。!”眼裡噴火。小兒又“乖乖”的點頭稱是。 裹在四周高大的士兵當中,方隊規整了,爸爸放心了,頗得意自己的應變能力。小兒不樂了,什麼也看不見啊!用他自己的話敘述“走着走着,我就不是我了,爸爸的話早就丟在腦後”東竄西竄,鑽出了方隊,待士兵們發現時,早已蹤影全無。 而這時,方隊也正好進入了主要閱兵街道,觀眾歡呼,鼓樂齊鳴,媒體混響一片,這哏節上,為爸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兒子被這氣氛場景鼓舞的興奮異常,在人腿中鑽來鑽去,沖向噪音。 巡邏發現方陣中怎會有個小傢伙,趕緊捉拿驅逐。小兒撒腿快跑,一頭撞上個大塊頭保安,揪住就要扔出去。。。知道撞上誰的保安了嗎?意軍總統!他正停於隊首,欲擺姿勢拍親民照,見保安拿住小男孩,順勢接過,高高抱舉,群眾歡聲雷動,小兒咧嘴傻笑,記者燈光大閃:好一幅國強民安的宣傳畫。 第二天這幀照片登載全國的報紙頭版,爸媽都借光出名了。小男孩還不理解上報紙及與統帥合影的榮耀,但是那軍隊,那軍官,那威武給他懵懂的小腦子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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