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漂泊,家在心中 Tu Xiang Zheng (塗向真) 我在美國發明的幾項專利轉讓給台灣公司,這一切還要從我在紐洲沃濟大學 (Rutgers University) 時說起。代表我與台灣公司進行談判的是Ding博士,他與我是在Rutgers相識的好友。 Ding博士來自台灣,在Rutges大學的陶瓷系當博士後。我與他有緣,一見如故,情趣極其相投。我們的實驗室和辦公室都緊靠着,每天都有見面的機會,忙過各自的工作後,經常會坐在一起聊天,談家常,很快地我們彼此之間就很了解了。 Ding博士身材魁梧,性情豪爽,都是他祖籍山東打下的烙印。他父親是國民黨的高級將領,駐守青島,後隨國民黨去台灣,歷任台灣的警政高官。退休後,思念家鄉心切,不願隨長子去美國定居,而是在山東老家買一套公寓頤養天年。 我和Ding博士幾乎是同時離開Rutges大學,他回台灣當教授,我去加拿大的溫哥華暫住。分別後,我們聯繫很密切,他隨時向我通報專利轉讓的談判情況。 在溫哥華,我住的公寓坐落在史丹利公園(Stanley Park)和加拿大廣場(Canada Place)之間的海邊。在好的天氣里,我經常去史丹利公園信步閒遊。史丹利利公園是溫哥華最著名的公園,占地一千英畝,是北美最大的城市公園亦是世界最聞名完備公園之一。內有長5.5里長的海濱漫道,三個大沙灘,動物園,水族館,小型高爾夫球場,玫瑰花園,小型火車,巨型圖騰柱。公園內的溫哥華水族館是觀賞世界珍貴海洋動物的佳點,盡情觀賞殺人巨鯨,小白鯨,多姿多彩的熱帶魚,亞馬遜河的植物,猴子及鳥類等。園內還有一個傳統節目,每晚9時公園內的大炮便會發放,很遠都能聽到,成為溫哥華的一大特色。 有時,我也會漫步在加拿大廣場(Canada Place)。加拿大廣場的五個大白帆是溫哥華標誌性建築。偌大的白色五帆與蔚藍海天相輝映,顯得氣勢分外雄偉,景象分外壯觀。廣場內還有郵輪碼頭,去阿拉斯加的豪華遊船都是從這裡出發。 正當我沉浸在溫哥華的清新空氣和秀麗的景象的時候,Ding博士發來信息,告訴我專利轉讓談判成功,要我速去台灣簽署協議。 我從溫哥華出發,搭國泰航空直飛香港,準備經香港轉機去台灣。天有不測風雲,就是現代化的航空也很難完全做到風雨無阻。當我到達香港時,香港天文台發出3號強風信號,所有飛往台灣的航班都取消。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感到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有一定的應變能力。我給台灣安排接機的Xia先生打電話,要他們不要自已去機場,等接到我在香港登機前打的電話後再去。隨後我找到機場旅店服務中心,在那裡訂了一間客房,由他們派車送我到旅店。 到達旅店時已是上午十一點多鐘,旅店是一座三層的普通樓房,除了住宿,其它什麼都不管。雖說是颱風侵襲,但街上並不是飛沙走石,空無一人,商店照常營業,人們照樣逛街。旅店附近是油麻地,這是我早就聽說過的地方。那裡飯館很多,各種風味的飯菜應有盡有。但我進出好幾家店,最後還是與吃麥當勞成交。 據傳,油麻地之名與油麻地天后廟有密切關係。因為當時天后廟前的土地是漁民曬船上麻纜的地方。不少經營補漁船的桐油及麻纜商店在那裡開設,故被稱為油麻地。我沿着著名的廟街走了一圈,見到不少歷史建築物,例如油麻地戲院、油麻地抽水站宿舍和油麻地警署。此外,果欄,玉器市場和俗稱榕樹頭的油麻地休憩公園等地方,都極具特色。 第二天,風暴逐漸平息,航空公司通知航班恢復。我辦理登機手續後,進入侯機室,裡面坐了不少彎腰駝背,滿頭白髮的老人。這些都是國民黨的老兵,他們從大陸跟隨國民黨撤離到台灣,從此背井離鄉,紮根台灣。兩岸恢復交流後,這些老兵感到月是故鄉明,都迫不及待地回老家探親。在機上,我與鄰座的老兵聊起來。他告訴我,他是江西人,他父親當過國民黨鄉長,很有權勢,娶了兩個老婆,他母親是大老婆。他當國民黨兵時,已經結婚,並有一個孩子。當兵不久就去台灣,再也沒有回過家。他在台灣當憲兵,退休後當公寓的看門人。他在台屬另娶了一位太太,有一個兒子,現在開鏟車。他這次回鄉探親,送給晚輩每人一條金項鍊,還給孫子留下一筆錢,供他上大學用。 飛機安全着陸在台灣桃園國際機場,Xie先生一行接到我以後,送我到台北市的一家稱作國際青年服務社的酒店。把我安頓好後,Xie先生就請我到酒店的會議室出席會議。對方出席會議的有五位先生,其中Shi博士是主談。Ding博士也在場,他代表我出席會議。專利轉讓的協議條文早就擬定好了,正文副本都準備齊備,這次會議只是履行簽字儀式。簽完字後,相互祝賀,並攝影留念。 Shi博士除了代表接受我專利的台灣公司外,他還有台灣經濟部顧問,台灣電協會常務理事,台灣光電分會理事長等頭銜,是台灣電機電子行業的風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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