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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童之伟《重庆打黑报告》的几点看法	2012-02-27 20:58:25

对童之伟《重庆打黑报告》的几点看法

(博讯北京时间2012年2月27日来稿)http://boxun.com/news/gb/pubvp/2012/02/201202272040.shtml

     读了童之伟教授的《重庆打黑型社会管理方式研究报告》（简称《重庆打黑报告》），感觉非常好，对童之伟教授扎实的材料运用和细致的逻辑分析，深表钦佩。在这里，也谈谈我的几点看法。

     一、童文《重庆打黑报告》将重庆打黑分为“打黑型社会管理方式与治安型打黑”，我认为概念的表述不准确。打黑标识下的治安手段与社会管理方式 (博讯 boxun.com)


     ……要公正评价并正确看待打黑，就不能笼统抽象地谈论打黑，而应该按实事求是精神对打黑的各种行为做具体分析，以是否合宪合法为根本标准，将其区分为不同的类型。从迄今为止已经积累的打黑案例和人们对它们的评论看，把作为治安手段的打黑与作为社会管理方式的打黑明确区分开来，是社会各界实事求是评价打黑时应该遵循的一条技术路径。

     显然，童文将“治安手段和社会管理方式”归于“打黑标识”之下，也即打黑有两种类型：治安型与社会管理方式型，因此，概念的表述应当是：“治安型打黑”与“社会管理方式型打黑”，而非“治安型打黑”与“打黑型社会管理方式”。再者，从语法角度来讲，“打黑”是中心词，要对它“区分为不同的类型”，只能在“打黑”前面加定语，如“治安型打黑”、“社会管理方式型打黑”，而不是用“打黑”作定语，反过来修饰“社会管理方式”，变成“打黑型社会管理方式”。

     社会管理型打黑和治安型打黑，在形式有许多共同点，非常相似……

     由此可见，童文也是将“打黑型社会管理方式”与“社会管理型打黑”视为同一概念，且“方式”与“型”属于同义反复，应两者取一，因此，有必要在全文中将概念统一为“社会管理型打黑”，使得与“治安型打黑”相对称，以求语义、逻辑上的同一。二、如童文《重庆打黑报告》将“社会管理型打黑”改为“法西斯型打黑”或“文革型打黑”，进一步结合为“法西斯、文革型打黑”，我认为更为贴切。先来看法西斯。《1923年墨索里尼遭黑手党戏弄为报复血洗西西里》一文有这样的描述：

     1923年秋，已经出任意大利总理的墨索里尼第一次造访西西里岛。在巴勒莫行政长官官署里，墨索里尼一边口沫横飞，一边不时用文明棍在地上敲得“笃笃”响，显露出对这群西西里乡巴佬的深深蔑视。然而会议结束时，墨索里尼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帽子，他顿感尴尬，在场的西西里人却哈哈大笑起来。维托（黑手党头目）指挥他的手下用这种方式戏弄了这位国家领袖，盛怒下的墨索里尼回到罗马，接连摔了2只名贵的中国花瓶……
    　　
     5月里的一天，墨索里尼乘坐的专机第二次降落在西西里空荡荡的机场，没有礼炮，没有鲜花，也没有意大利其它地方常见的欢呼人群。墨索里尼走下飞机，不由得对左右的随从冷笑道：“这种场面倒是也令人耳目一新！”

     当他带着几百名警察走到市府门口时，巴勒莫市长库恰才缓缓地从市政大楼那650级的台阶上走下来，库恰微笑着说道：“尊敬的阁下，你为什么要调动这么多的警察？这笔开支简直就是一种浪费！如果西西里人想做什么，那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的。”墨索里尼忍住心中的愤怒，拿出一副元首的派头：“不许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是意大利元首！”“可是阁下，这里是西西里！”……

     库恰答应了墨索里尼的要求，下午2点整，巴勒莫广场上聚集了近10万市民。他们很有秩序地排成一个个方阵，等待演讲的开始。墨索里尼站在装饰华丽的大理石讲台上，心中有一丝窃喜。他急不可待地打断了市长库恰的开场白，还没等开口，意外却发生了，广场上的方阵突然一队队地退去，几个面目狰狞的黑手党分子在他面前咆哮：“滚回罗马去吧，元首！别在这里耽误我们赚钱！”不到5分钟，近10万人消失了，代替的是20几个乞丐排着整齐的队伍向演讲台走来，“我的元首，救救你的子民，给口饭吃！”……

     一回到罗马，墨索里尼立刻召集国会，歇斯底里地叫嚷道：“我要向西西里那帮绑匪发动全面的战争！”……

     墨索里尼任命了隐退到佛罗伦萨的心腹大臣，前内阁部长切萨雷·莫里为巴勒莫总督。报纸上出现了对莫里连篇累牍的报道。《欧洲人报》对莫里的评述是，“虽然他天性好静，与世无争，但他光明磊落，嫉恶如仇。这种天性恰恰像一条狗，正好与西西里的凶暴相斗，从而成为西西里的克星。”
    　　
     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已宛然一笑？同样的初来乍到，同样的不受欢迎，还有同样的任命“嫉恶如仇”的走狗。西西里的情况和重庆像不像？历史，居然如此相似。再看下面：
    　　
     对西西里黑手党已经了如指掌的莫里上任伊始，就以强硬的姿态逮捕了黑手党市长库恰，然而不到半个小时，巴勒莫总督府门口就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市民，他们高呼着：“我们要市长！”“莫里滚出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正是大名鼎鼎的唐·维托。莫里召集了4000名别动队员和6000名警察，双方僵持在总督府门口，剑拔弩张。
    　　
     莫里下令打开铁丝网，用机枪瞄准了愤怒的人群，一时间，人群反而安静了下来。莫里命人把巴勒莫市长押上来，大声宣布：“库恰侮辱元首，蔑视法律，对抗政府，将永久被放逐到圣索罗岛！”他的宣判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这时候传来两声枪响，两名企图对莫里开枪的黑手党人被警察击毙了。莫里愤怒地高喊：“我不会死在这里，抬出去的只有黑手党人！”曾经在墨索里尼面前趾高气昂的库恰泪流满面，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末日。囚车载着库恰穿过人群远去。随后，闹哄哄的人群也陆续散去。莫里在西西里的第一炮打响了。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罗马，各大报刊都同时刊登了这个消息和大幅的照片。墨索里尼立即召开国会，宣布对莫里的嘉奖令，并大声说：“在三个月内，莫里就会把西西里变成意大利的花园。”……
    　　
     莫里则对黑手党实行了更加严厉的抓捕，他指挥法西斯军警逮捕了近千名黑手党分子。未经国会批准，他就取消了西西里“民主权益”的法律条款，废除了许多对西西里人保护的法令。下令停止西西里法院的工作，授权军人全权处理法律事务，他还授意军警对于黑手党分子，“感觉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有必要，抓起来就是了，只要有必要，就发出枪杀令。”近千名嫌疑犯，未经正式的调查审判，就被定罪或是被处以死刑。
    　　
     为了逼迫被抓获的黑手党人与警方合作，莫里甚至恢复了许多中世纪宗教裁判所的酷刑，包括臭名昭著的“牛筋木箱”等等。牛筋木箱是一个长100厘米、宽70厘米、高50厘米的木箱，受刑人被仰面按在上面，手脚悬空着捆在木箱的两侧，用力拉紧，然后全身淋上盐水，用特制的牛筋抽打。受刑者奇痛难忍，却不留下任何伤痕。如果还不招供，就一撮一撮的拔下身上的毛发，一个一个敲掉指甲，最后用烙铁烫脚掌，用钳子夹生殖器，两手接上电源，折磨致死为止……
    　　
     西西里黑手党在此后17年中，基本转入地下。法西斯的独裁统治和疯狂剿灭，使这个起源于13世纪的古老黑社会组织，一度消失在意大利的靴型版图里。

     如果把上文的“莫里”换成“王立军”，把“市长库卡”换成“文强”，把“宗教裁判所”换成 “铁三坪”，把“感觉就是最好的证据”换成“讲大局，不纠缠细节”，把“在三个月内，莫里就会把西西里变成意大利的花园”换成“绿色重庆”、“平安重庆”，大家认为如何呢？

     西西里黑手党遇到法西斯，“一度消失在意大利的靴型版图里”，然而，人们的欢呼声尚未消停，墨索里尼就与希特勒结盟，把意大利人民拖入了无底的深渊。善良人们啊，要擦亮你的眼睛，当一只狼、一只豺被吃掉，一定要看清楚吃掉它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一只虎、一只豹？

     再来看文革。最有说服力的，是当今重庆领导人一家在文革中的遭遇。

     薄一波，文革中被定为61人叛徒集团首犯而被投入监狱，铁窗生涯，长达八年。1967年2月9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召开的批斗大会上，薄一波在麦克风前大喊：“我不是叛徒！我是共产党员！”红卫兵冲过去，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开，对着话筒狂喊：“他是写了悔过书从国民党狗洞里爬出来的！”

     1967年初夏，薄一波的脊椎骨被打坏，直不起腰来。他被关押在一间铁皮房子里，没有饭吃，甚至连一口水也不给喝。在烈日的暴晒下，室内如同一只高温烤箱。

     一天，专案组成员幸灾乐祸的对薄一波说：“你大概很想知道老婆情况吧？可以告诉你，她畏罪自杀了。（1967年10月14日，造反派押薄一波老婆胡明上火车，从广州到长沙途中，胡明不堪折磨，自杀身亡）。

     1967年12月下旬，薄一波的三个儿子薄熙永（20岁）、薄熙来（18岁）、薄熙成（16岁），都被投入监狱。他们都是正在读书的学生，没有任何越轨行为，没有触犯任何刑律，其中薄熙成还是未成年人。抓捕他们也没有任何法律手续，只有谢富治签字批给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刘传新的一张字条：“把他们先关起来再说！”

     什么叫妻离子散？什么叫家破人亡？什么叫刑讯逼供？什么叫无法无天？我想，个中滋味，现在的重庆领导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文革，有多少家庭像薄家那样遭到了灭顶之灾？又有多少家庭从此无声无息？而薄家呢？熬到了粉碎四人帮，熬到了东山再起，熬到了权倾天下！

     然而，重庆领导人又是怎样打黑的呢?重庆“黑老大”樊奇杭在终审死刑后，写给死刑复核最高法院法官的一封信《我的生命谁做主》，字字血泪：

    尊敬的最高人民法院及其领导：

     我叫樊奇杭，是一名已在二审也被判了极刑而在等待复核的人员。我真的是冤枉的。起诉书指控我的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那些口供都不是真实的，是审讯期间他们用刑讯逼供的方式非法获取的，是他们做好了笔录在神志不清或者人在生不如死的状态下强行让我签字的。

     在我心里法律一直都是神圣的、严明的、公平的、正义的，然而这次在我身上发生的、经历的，却没有公平，没有权宜（利），甚至只有残酷、恐惧和暗无天日。今日我怀着沉痛的、复杂的心情用真实的、实事求是的态度把我在审讯期间那段非人的经历呈（陈）述给最高法院的领导。

     我是2009年6月24日被捕的，我被送到了一个叫铁山坪的武警住（驻）扎地受审讯，我在审讯基地铁山坪共待了五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睡过觉，一进那间小屋我就被他们拳打脚踢，直到把我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才停止。我被打得鼻里、口里全是血，我的眼睛由于整个脸部变形和浮肿咪成了一条缝，看任何东西都是模糊不清。我的肋骨和全身在他们拳打脚踢下巨（剧）烈疼痛着，我记得像这种方式的挨打在整个时间段里就像是家常便饭，而后给我带上了几十斤重的脚镣，把我提起来放到一张叫刑椅的铁椅上，手、脚被固定起来。我给他们说我没有犯法，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他们其中有个人过来在我面部重重打了几拳后对我说：“你只有按照我们的意思办就免受皮肉之苦，不然的话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要你还有口气，我们就一直折磨你。由于我根本没有做过，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开始就没有同意，他们就把我吊起来。我是被几个人拖到窗户的铁栏下，把我的手反扭到背后，用力把我提起来腾空有20公分的距离，用手铐当绳子一样把我吊在铁窗的横栏上，其中有人还把铐子压倒（到）最紧的位子，我整个人出（除）了脚尖可以擦着点地面外就被吊了起来，当时我就差点晕过去。我感觉手铐嵌进肉里，因为我几乎全部体重都放在了手上，我没想到在电影看到的那种残酷尽（居）然在我身上发生了，而且我还不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其中有一名审讯人员过来又打了我面部几拳给（对）我说：“这叫大鹏展翅。一天之内大小便尽失，三天之内精神崩溃。在我手里还没有人能受过来的，你只要按照我们的意思把口供做了签了字我们就把你放下来。（”）我当时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对他们说：“你们这是刑讯逼供，是会受到谴责的。”可他们笑着对我说：“我们就算把你整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这样被他们吊起来了接近五天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在这期间晕死过两次。不让我睡觉，最长的一次有13天，我带着脚镣、手铐被固定在刑椅上，我疲倦的睁不开眼时，他们就用水浇醒我或用拳头打我的面部和头部不让我闭眼，两天只让我吃一顿饭，时间最长的一次有6天我没有吃过饭，他们可能担心我会被饿死又强迫我吃，我吃不下他们又强行给我插胃管灌了些稀饭不让我断气，我当时就像一个快要死去的人气息微弱，到今天也没有任何言辞可以形容我当时的内心世界。由于我长期不能休息，又受到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我被他们逼疯过，在疯期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每天语无伦次，在我休息了几天有好转过后，他们还嘲笑过我，说我疯了后好玩的很。

     在审讯基地的五个月时间我受到的是非人的折磨，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承认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并且让我在他们做好的口供上签字，他们还逼我承认3·19持枪杀人案，重庆、成都、广东等地的杀人案，我也按照他们的意思承认过。在审讯的过程中出（除）了把我“吊起来”、“打表”或“拳打脚踢”外其余时间就是在那张刑椅上度过的。五个月的时间没有躺着睡过觉，夏天的季节没有让我洗过一次澡，就算最平静的日子，他们也只允许我在刑椅上打个盹，规定我上厕所每天只能两次，而且还要看他们高兴。到了12月月份正临寒潮，我被送到江北看守所的事后我还穿着短衫和短裤，是看守所同舍人员借的衣服让我取暖。到目前我双手双脚已落下了残疾，头也是经常疼痛；双手到现在还是麻木的，由于经络受伤已经不能用大力；脚由于那两个洞长期化脓已经伤到后脚筋，只要走路就隐隐作痛。

     尊敬的最高法院领导：我真的是冤枉的。今天我把在审讯期间我经历的非人的事实呈（陈）述给您们，一是作为对事实、法律的具体体现，也是对科学发展观的具体体现。我请求最高法院的领导在实事求是、公平、正义的前提下能为我作主，我相信党会还我一个公道。

    樊奇杭
     2010.6.6

     有人会说，樊奇杭的话可信吗？那我再给你看当年把樊奇杭抓进去的王捕头王立军或者叫王莫里给全世界的公开信：

     当大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不在人世或许已失去了自由。我想向全世界解释一下我做这一切的原因。归根结底是一条：我不希望看到党内最大的伪君子薄熙来能再继续表演下去，如果这样的奸臣当道，这将是中国未来最大的不幸和民族的灾难。薄熙来"唱红打黑"的闹剧完全是为了他企图进入常委的做秀。这是薄熙来的"文化大革命"！他专制武断，心恨手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一直强迫包括我在内的下级用各种手段，为他干各种不可想象的事。稍有不从，马上下狠手处置。他把所有人当成是口香糖，嚼完了随便一丢，不管沾在谁的脚底。他才是最大的黑社会老大。他已把整个重庆从党和人民的天下变成了他一人的家天下。按他的性格，当不上中国的老大是不会罢休的，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会不择手段。薄熙来号称清廉，但实际既贪又色，纵容家人大肆敛财，数额惊人。有关情况，我掌握了大量材料，已向有关方面检举，也委托了我国外朋友在适当时候在公布这封信后逐步公布于世！我也希望能够用这些材料有朝一日出书。薄熙来无情无义到了极致，从他文革中斗父亲，对待兄弟姐妹和对待前妻就可以看出。我为他两肋插刀，但他对我连条狗都不如，当我不愿再为他做脏事趟混水时，竟然把我身边司机等抓走来威胁我。士可杀不可辱！我本不是什么英雄，我愿意为人民流血流汗，但不再愿意再为叹息在这么一个坏人手下工作悄悄流泪！人终有一死，我愿意用生命来揭露薄熙来，为中国的体制中少掉这么一个会祸害中华民族的野心家献出一切！王立军
     2012年2月3日

     当你看了上面的公开信，你还怀疑樊奇杭说的不是真话吗？“王莫里”为了保命，化妆驱车二百多公里，躲过了千百个摄像头的监控，逃脱了七十多辆警车的围追堵截，从重庆进入成都美国领事馆。一个为重庆领导人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走狗”，得到的尚且是生死时速的亡命，更何况被定性为“黑社会”的樊奇杭，他能得到人道的对待？

     如果说“法西斯型打黑”是虎豹吃掉豺狼，是黑吃黑，是黑打黑，那么，“文革型打黑”则是深文周纳、构陷劫杀，是公权、党权对私权觉醒的残酷镇压，是赤裸裸的黑打白！

     善良的人们啊，要擦亮你的眼睛，当受害者平反昭雪重掌权柄，不要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一定会给民众带来公平与正义，有时候，恰恰相反，因为他早已积怨成仇，错位扭曲，得了“失心疯”了！

     童文《重庆打黑报告》将重庆打黑称之为“社会管理型打黑”，也许是学者的谨慎，也许是不想太刺激重庆，但总而言之，失之轻巧，与童文所表达的内容难以吻合，名实不符。因此，我认为应当把重庆打黑直接定性为“法西斯、文革型打黑”，以正视听。

     如何铲除和防止“法西斯、文革型打黑”？

     童文《重庆打黑报告》为避免“社会管理型打黑”（即我称之为“法西斯、文革型打黑”）开出的药方是“司法独立”，也就是法治建设。这固然不错，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思想的改变，是意识形态重塑。

     法西斯、文革的实质就是“无法无天”，所以，当那些有幸从“自己的”牢笼里走出来而重见天日的老干部，如邓小平、彭真等，痛定思痛，铁心要建立“法治”。经过三十多年的苦心经营，我国已初步建立起较为完备的法律体系，较好的起到了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的作用。

     然而，“法西斯、文革型打黑”妖风一起，重庆便瞬间沦陷，庞大的法治体系居然抵不过一个“失心疯”，为什么？

     细究起来，可以发现，三十多年的法治是建立在三千多年的专制基础上的，表面已改变，内在仍依旧。老干部中既有邓小平、彭真等坚定的改革派，也有饱受折磨、走出囹圄仍然欣赏专制的保守派，而且，其势力根深蒂固。

     薄一波曾感慨：文革时，我小儿子熙来给我一顿铁拳，把我打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这个狠小子，又照前胸踏了我几脚，三根肋骨被踹断。看他六亲不认，手毒心狠连他爹都往死里整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真正是我们党未来的接班人的好材料，今后肯定会有大出息。

     苍天，这是怎样的思维？常人如被儿子殴打，并且踹断肋骨，肯定是痛彻心扉，然而薄一波到底是“特殊材料”做的，他在儿子“连他爹都往死里整的样子”里，看到了“我们党未来的接班人”！陈胜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错了，“特殊材料”是有基因遗传的。

     “特殊材料”是有基因遗传的，是血统，是天才。但光有领导人的基因还不够，还要有奴才，有跟班。在我泱泱天朝，由于长期的奴化教育，有这么一群怪胎，本身是底层阶级，利益每天都在受损害，却有甘做奴才的的意识，有阿谀谄媚、歌功颂德的喜好。

     江西的失业人士李磊与一名自称是孟子第74代传人的诗人孟凡晓在网上发表了自创歌曲《薄熙来之歌》，颂扬薄熙来在重庆“打黑风暴”中的“丰功伟绩”。

     你从白山黑水飞到了嘉陵江畔/用大连湾的明净澄净雾都的尘埃/你空运了打黑英雄/把陪都的魔鬼送上了审判台

     你用红色经典激情正义的血液/用久违的良心奈何疯狂的挑衅/红与黑之生死搏斗/你滚动着巨石艰难在奥林匹斯的峰颠

     渝城的天空绣红过江姐的歌声/集中营的镣铐送行过囚犯的牺牲/你把革命的良心犹豫在深沉的眼睛里/把人民的命运寄托在无可奈何里　

     小萝卜头你是多么悲壮/邓玉娇你是多么悲伤/江姐你真是妄想了革命的胜利/方志敏的清贫养育了文强的情人

     世界本来就是大家的/做官怎能一切为个人/你把天下看作后花园/你把官场看作演戏场/你兽性你混沌不打你我打谁

     人有钱了就撒泼/再有钱了就作恶/你戴红帽子害天害地害人民/你有后台我不怕/敲断你狗脊梁往监狱里爬

     作报告你狗模人样/背地里你入股分赃/共产党的蛀虫人民的饕餮/我认你是什么书记和首长/都到那边跪着认罪去

     汶川地震震裂九川山河/重庆打黑威慑华夏邪恶/你在高高的毕加索山上等着吧/你不自首怪你自己/风暴风暴就要倒台于你

     嘉陵江水日夜向东流/人民江山安稳绿色垂千秋/多少英雄站起来/多少正义在我手/治党治吏要抓紧/越念越紧金箍咒

     曾经被敲断脊梁骨的人，现在要敲断别人的脊梁骨。这样的歌词（如果这也能叫歌词），是不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而据说，歌曲在网络迅速窜红，点击率超过10万多次，这，又给人怎样的感受？

     三千多年的沉淀不会在三十多年里轻易消散，“失心疯”君临天下，登高一呼，底层的奴才基因就立即死灰复燃，群起响应。一时间上下激荡，天地变色，这就是为什么表面上看起来庞大的法治体系顷刻之间土崩瓦解的原因。

     如何铲除和防止“法西斯、文革型打黑”？当然需要司法独立。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法治意识、民主思想的培育，而只有当法治、民主的普世价值被民众接受，且渗入血液，才能彻底铲除和防止“法西斯、文革型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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