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會作回憶錄》今年1月在香港由新世紀出版社出版。在回憶錄中,前中共解放軍副總參謀長邱會作披露,為了迫使前中共中央副主席王洪文“交代”、“承認”罪行,中共專案組對王進行了各種酷刑虐待。王洪文說,為了減少痛苦,為了活下去,他是什麼都承認,讓他說什麼就說什麼。(《邱會作回憶錄》,頁866,以下頁數均指《邱會作回憶錄》) 1981年,“兩案”(“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宣判後,秦城監獄允許被稱為“林彪死黨”的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與王洪文生活在一起,他們之間相互交流了一些極為重要的信息。王洪文就是在這期間向邱透露了他所遭受的酷刑虐待。 初見王洪文時,邱會作發現王的身體極差,當問及原因時,王洪文說他被關押第一天起就戴着重刑具,它會自動地緊固,要是掙扎,它就會逐漸加緊,像念緊箍咒一樣,如果用勁掙扎就會把人摔倒在地上。王帶上刑具後就沒有卸過,晚上睡覺也要帶着。 最早,王被關在人大會堂地下室, 那裡裝了“電響器”,每隔幾十分鐘就會突然響一次,發出的聲音讓人感到鑽心的難受,對人的神經刺激,讓人亢奮,無法抑制。 有一次王洪文喝開水,水還沒有進口就睡着了,突然響聲震醒了他,開水還是燙的,好像做了個噩夢一樣。 王洪文說,他每天早晨只有一碗稀飯,中午晚上各給一個小窩頭,每天吃不到四兩糧食。他餓得全身發軟、連頭都抬不起來。到了公審之前,才給他吃得飽一點,但吃得很差,人都浮腫了。”(頁865-866) “到了監獄之後,是每兩小時‘查房’一次。他們查房每次都要同我說話,即使睡着了也要叫醒,從不例外”王洪文說。(頁931) 關於提審,王洪文說,對他審問時“電響器”暫停一會兒。王洪文說他渴望睡覺,受審時說話說着、說着,就睡着了,或是困得不會說話了。(頁866) 中共的專案組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迫使王洪文“交代”、“承認”自己的罪行呢? 王洪文說:“為了要什麼材料,對我搞車輪戰術是常事。有時說着話就睡了,他們曾經幾次給我注射過針藥。只要注射了那種藥,無論怎麼樣也睡不着,心裡煩躁得特別痛苦。我堅決拒絕打針,他們就強給我注射。後來的交換條件是:只要好好交代就不打 針了。”(頁931)王洪文說,為了減少痛苦,為了活下去,他是什麼都承認,讓他說什麼就說什麼。(頁 866) 有一天“放風”, 王洪文最後一個出來,剛走了沒幾步,人就像門板一樣,直直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子,邱會作等人剛要去扶他,監管員阻止說動了他就很危險,只有讓他自己慢慢緩過來才成。“過了兩三分鐘,王洪文才慢慢側過身來,鼻子磕出血,半個臉都是灰土。王洪文見我們幾個坐在那裡,只是一絲苦笑。”(頁931) 王洪文,曾在上海國棉十七廠當工人,在文革中在上海靠造反起家。1969年當選中共中央委員,1973年進入中共政治局,並晉升為中共中央副主席。1976年10月毛澤東去世後不足一個月,葉劍英聯合華國鋒、汪東興發動宮廷政變,逮捕了王洪文、江青、張春橋、姚文元,將之定為“四人幫”。 王於1981年被判處無期徒刑,1992年8月3日58歲時在北京病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