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在這個國家成為律師擁有自己辦公室的第一天。作為移民,走到這一步已是不易。在過去的幾年裡,她單槍匹馬歷盡滄桑。世間種種事,快樂的,悲傷的,酸楚的,殘酷的,仇恨的,抓狂的,惱怒的,算是嘗遍了。不過,最重要的是她忍了耐了熬過來了。 她處理完了早上的業務準備午餐小憩。剛一打開辦公室的門,不意看到等候間的一位中年女性客戶。她趕緊退了回來輕輕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一時間,她淚如泉湧,眼淚像一串串的珍珠滑落下來。那不堪回首的灰暗記憶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閃過。那時候,她剛登陸,舉目無親無友,甚至沒有一個可聯繫的人。這個客戶租了一間房給她。就是這位女房東,淺淺的笑着怯怯的說着一口很難懂的英語,領着她進了她家地下室的一間臥室,並堅持她簽下一年的租約。也就是自那時起,那地獄般的痛苦開始了。 這位女房東,表面怯弱、溫和友好,幾乎不會說英語,卻是一個雙面人。一旦大門一關,她就是這個房子的女王。女房東無事有事對着她大喊大叫,說她學歷太高在這裡找不到初級工作,說她是新移民在這裡更找不到專業技術工作;一遍又一遍的指出到了這個國家她已經什麼也不是。 那時,一走進那房子,她就感到有一雙像刀子般鋒利的眼睛盯着她的後背。一找到任何小茬子,便對她大罵。那是一年夢魘般的日子,幾乎讓她痛不欲生。即使是現在靠在辦公室門背後,回憶那段往事,她依然不寒而慄。 她用紙巾輕輕擦乾眼淚,告訴自己那段噩夢早已是過去,不復再來。慢慢地她恢復了平靜。昂首挺胸,她輕輕拉開門,特意走到那女房東的面前,看也不看她一眼。然後徑直的走出事務所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