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载:甘棠国诗馆创作讲座每个周末在网上如期举行,近两年来,这个传统诗词学习QQ群从1人发展至32人,延续下去实为不易。32位诗友的老师叫曾少立,是网上很有名的旧体诗人,其诗作因具有极强的时代特征和个人化风格而被称为“李子体”,他也因此被学生们叫做“李子老师”。2011年,曾少立从一家待遇不错的公司毅然辞职,靠专门教授传统诗词写作为生,在国内干这行的他算是独一人。但一路走来,曾少立不得不承认,在国内教诗词写作太难了。
中国国学博大精深,真正能够窥其门径的人,按中国人口比例看怎么都算是小众了,细化盘点到传统诗词层面的学习者就更是小众中的小众。教授诗词的人吃不上饭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中国社会仍有对传统文化抱有复兴幻想的人存在,对现实生活来说不啻是一种荒诞的讽刺。
无意评判喜欢国学的人和没有接触国学的人有何得失,从1990年代以来,中国无论是思想界还是文化界都在国学复兴论中寻找灵感,但事实证明传统文化的沿袭没有按照国学复兴的预想思路走,从学龄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处处都有国学的影子却处处没有成绩可言。在中国整个正规的教育序列里,传统文化方面的教育投入(教学、资金等方面)还达不到深刻影响国民素质的程度,二线城市以下的城市里,国学教育几乎为零;中国南北城市群里,长三角、珠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的国学教育也游离于国民教育体系之外,变成一部分家长对孩子的素质教育培养的期待和一群暴发户老板贴金的方式。
国学的复兴遭遇市场经济看不见的手时,“国学”和“复兴”都变成了噱头和工具,赚钱和贴金的目的性远远大于国学本身。书中自有黄金屋倒是未必,有了黄金屋必然要学国学反倒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从国学角度看,当下的生活不仅是荒诞,而是太过荒诞。但从文学角度看,生活本身围绕人的生存基本状态推进没有任何过错,文化为生活折腰也没有什么懊恼的,但文化和生活的错位却是不容忽视的。忽略国学的存在是一种本质的错位,想要把国学拉入到生活中也是一种错位,想要利用对特殊人群进行国学教育达到富裕生活的更是一种错位,出发点和目的性之前的拧巴让国学尴尬不已,也让所有参与其中过程的人屡屡尴尬。
考量中国文化的多样性,就会发现,其实现实生活层面中的文化形态不是多了,而是非常的单调,西学和国学以及很多次生的中间地带的衍生文化也没有形成多元化的状态,反倒是“权钱压倒一切”的观念覆盖了中国人头脑中重要位置,传统文化才会成为有钱人的专属学习内容——真正有兴趣的、做研究的人却没有能力生存下去。国学热热火朝天,对文化的构成却毫无益处。
生活需要继续,活着才是中国人对生活最真切的体验。“活着”和“生活”完全是两个状态,按照“二八理论”能够达到生活状态的人也是小众,很多人幻想着把活着变成生活,所以,传统文化需要在附着很多物质条件上才能变成中国人生活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