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李洪志先後兩次來泰國,頭次單獨來,而且來到泰國後同樣是到本人家短暫停留。來我家的目的主要是看我的兩個兒子——孫寶圓、孫寶滿。他帶好吃好玩的物品送給孩子們。
記得那次我的新公司內部出問題,主要是資金的問題。當時,本人公司的合作者,一個台灣人以及泰國的股東,因為公司內部合作方面的問題相互不信任,及對公司經營不看好,他們取走公司資金,造成本人公司資金不夠用,隨後又要支付專利費,現金更加短缺,導致我個人一時現金周轉不暢。
李洪志就住在我家,本人想把此情況告訴他,打算找他幫忙解決資金周轉問題,又怕說話不方便,我就跟李萍說了我的想法,也叫李萍跟她哥哥說,這樣一來,就算李洪志不想借錢給我,他不失面子,本人也不失面子。因為他現在已經很出名了,錢應該賺取了不少,且我借的錢也不算太多,借用時間不會太長。
李萍就按照我借錢的原話對李洪志講了,想不到李洪志聽完以後,沉默了很久,就問李萍這錢會不會賠本?
當時李萍也是幫我說不會的,要他相信我的能力。他還問要借多長時間?李萍說只是周轉一下,很快就可以還的。
然後李洪志思考了很長時間,才對我說,叫我打電話給香港的紀先生,叫我自己打電話借錢,籍說紀先生會拿出錢來的。
也許李洪志了解我的賺錢能力,也因為這幾年李洪志的確賺到了大錢,我要借的這些錢對於李洪志來說,只是一個很小的數目。
李洪志當時就告訴我紀先生在香港的電話號碼,並叫我自己打電話給紀先生。李洪志也沒有走開,他在等着我打電話,好象還要聽到借錢的結果。
紀先生,三十多歲(當時的年齡),十分年輕有為,他是大陸駐香港一家有色金屬工業貿易集團銅業有限公司董事、總經理。只有二十多歲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中國內地公司駐香港的專員。那個時候,李洪志與紀先生是什麼關係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紀先生也在修煉法輪功,李洪志的出國事宜均由紀先生打點,當時從中國來泰國都要經過香港,且李洪志經過香港時就住在紀先生家,一般都是紀先生給李洪志買機票,安排行程,只要李洪志來香港,紀先生均會接待,還陪他去過很多地方,如澳大利亞、新加坡、美國等地。紀先生還幫李洪志在香港成立了法輪功的出版社。
李洪志叫我找紀先生拿錢,我猜想可能是李洪志的錢,有一部分在紀先生手上。
本人很有信心地拿起手提電話,拔通了紀先生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本人馬上報了我的身份,並說明來意,且說了借錢的金額。紀先生聽完後,想都沒有想,一口回絕,當時,我沒有心理準備,整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也感到莫名其妙,我也不明白到底這錢是紀先生的還是李洪志的,我用手捂住電話,不知所措地轉頭告訴李洪志說,紀先生他不願意借錢。
李洪志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陰沉,從我手中奪過手機,提高聲音大聲對紀先生說,這個錢是借給本人的,以後泰國法輪功的發展還要靠本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錢到底能不能借?
李洪志感覺自己有些失態,然後又平靜地說,本來心性很高的人,遇到金錢的誘惑,就控制不了自己小小的執着心,這些弟子不停地向低層次掉落,到了師父都無法拯救的地步,這有多麼的危險。
然後過了幾分鐘,也許是李洪志在聽紀先生解釋,爾後李洪志轉過頭來對本人說,叫本人把銀行帳戶號碼告訴紀先生。然後把手機遞給我,我急忙把我的銀行賬戶明細告訴紀先生,紀先生說他會把錢匯到我的賬戶。
李洪志一直表情嚴肅,我很少看到過李洪志如此生氣。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紀先生一直在幫李洪志做事,但是最近不知是紀先生年輕氣盛還是經過長時間相處,紀先生似乎有了點自己的想法,已不把李洪志的想法全部執行,偶爾會有不尊重師父的時候,李洪志非常不高興,但一直沒說,所以他籍此藉口,大發雷霆。否則李洪志是不會輕易發怒的。
他實際上是想利用給本人借錢這個機會,來教訓教訓紀先生,本人是沾了這件事情的光,所以才能夠借到錢,否則是不可能的事。
過了幾天,從香港匯來大約380000泰銖(美金15000元),這筆錢幫了我的忙,四個月後,我的資金周轉良好,本人就及時匯回去還紀先生。
其實我可以不用還的,因為借錢以後,李萍對我說,她哥哥李洪志曾經對她說過,這錢先放在本人公司周轉,不用着急。我也感覺到李洪志不會急於用錢,把錢放在我的公司,對他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但是,不知道紀先生是死腦筋還是另有目的,時間才過了三個月,他就打電話來催我還錢,我看李洪志也是態度曖昧,我咬緊牙關還是在四個月後,把不知是紀先生的還是李洪志的錢給還了。
這時的李洪志,很有心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對誰都不信任,都留有一手,我也不想與紀先生有太多來往。
1996年,李洪志又一次來泰國,隨同的有他的夫人李瑞女士及女兒李美歌。幾年沒見面,李美歌人長高了,更漂亮了,但性格還是老樣,對家人還可以打招呼,說幾句話,對外人不理不搭,不屑一顧。
另外,因為學習上的問題,她與劉暢還是喜歡吵嘴。李美歌這幾年跟隨父親李洪志走南闖北,世界各地都去過,見識閱歷已經很豐富,她對劉暢說:劉暢你看吧,現在我也懂英語,會說會聽,我也沒有學,照樣會。一副得意的樣子。劉暢也沒說話。
但我在一旁逗她說,能讀還能寫嗎?
她一下子滿臉通紅,氣得直跳腳,而劉暢在旁邊哈哈大笑。李美歌還跑到李洪志面前去告狀,說小姑夫欺負她。
李洪志對李美歌說,不要輕易地發怒,要有平常心,才能上高層次。
李萍也批評我不會說話。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李洪志的夫人李瑞,因為初次見面,我也只是禮貌地打招呼,其他沒有說什麼,他們此次來泰國,都是有人接待,沒有住我家,另住酒店。
初次見面感覺李瑞長像很普通,是典型的以家庭為主型的女人,無論是穿着還是相貌,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像很多相夫教子的家庭婦女一樣,不愛多說話,只會多做事情。但她與李萍交談,我在旁邊就能知道她學識水平不高,只會講些家長里短的事情,且說話很拘謹,一副馬大哈的樣子,什麼事情均唯李洪志是聽,李洪志說做什麼就做什麼,唯唯諾諾,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由此也可以看出李洪志在家裡很權威。
1997年6月,因為很多複雜的原因,我從南良企業股份有限公司離職。後來,我打算另開一家公司,剛好李洪志來泰國,他知道情況後,也有幫助我的想法。
因為兩個孩子也不用人太操心,有小保姆與盧淑珍就能帶好,所以李萍想通過李洪志的資金幫助,自己來成立一家公司,由李萍自己作董事長,我來協助管理。
當時與李洪志說資金的事情,李萍再三保證,且由李萍持股,資金使用不會有問題。李洪志還是問我,如果開一家新公司,會賺錢嗎?要肯定不會賠錢,他才會支持我們。李洪志十分謹慎。
後來我才知道,實際上開公司是李洪志的主意,一是為了讓李萍從經濟上獨立,與本人保持一定距離,從而在經濟方面不再依靠我;二是李洪志打算在泰國開一家公司,賺錢後可以有資金用於今後法輪功的發展壯大。
這也使我與李萍的婚姻生活出現了危險的信號,也不知道當時李洪志是無意的,還是有心的作為。
當時,李洪志給我們提供了500000泰國銖(美金20000元),我們就成立森輪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名由他立,公司徽章也由他定,由李萍持有股份,我來管理,公司正式成立開張後他就走了。
李萍也成了公司的股東,經常來公司里上班,因為上下班不方便,所以提出來要學習駕駛汽車。我也同意了,每天晚上帶她到人少的大街小巷去練車,李萍開始膽子小,害怕撞到大樹或者其他車輛,我就告訴她,只管大膽地開車,我買的是車輛一等保險,保險公司是要全賠的,沒有問題。幾天下來,李萍已經會開車了,並考到了駕駛證。
公司才一成立,經營狀況就不好,只能維持正常運轉,如果說賺錢就無從談起。
同年李洪志又來一次,來看看公司的經營情況,但我均無法再出面,且他來只是通知一聲。有一家公司請客戶一起晚餐,而李洪志沒有邀請我去,因當時李萍已有汽車駕駛照,且她自己已經買了一輛日本的TOYOTA轎車,所以也不讓我去,李萍自己開車赴宴席。想起以前無論去哪裡,李萍都叫我陪她一起去,因為她不會駕駛汽車,現在我就被放到一旁,沒有我的事了。可能是因為我出過車禍,長相太醜,影響到公司和她的形象吧。
公司才成立不久,我與李萍就因為對公司經營的想法不同而經常吵嘴,矛盾不斷。後來,這種矛盾激化,變化成了生活矛盾,李萍經常痛哭流涕,報怨婚姻不幸。
有一天,我來到公司辦公室門外,剛剛要進去,就聽見李洪志與李萍在辦公室里說話,前面說的我沒有聽清楚,後來只聽見李洪志說:
“……執着心在作怪,有什麼情、什麼愛放不下…不要因為受到傷害而痛苦,不要抓住常人世界一些骯髒的東西不放…孩子不是問題……”
我沒有再聽下去,我只是覺得不安,以為哥哥在教訓妹妹,後來才明白是李洪志在勸李萍與我分手。
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東南亞金融風暴讓人措手不及,新公司成立沒有多長時間,就有大量的賬款收不回來,且因為泰銖大幅度貶值,公司賬款都是用泰銖結算,單是從匯率上,公司就損失大筆現金。
整個公司的經營陷入困境,到了停滯的狀態。這也不完全是我經營的責任,李洪志具有超凡能力也應該預測得到會有金融風暴發生。但是,全家把經營不善的責任,推到了我一個人的頭上,這是不公平的。全家人都在報怨我,金融危機開始了,我的婚姻危機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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