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天一大早,劉季就帶着張良等一百多號人前往鴻門,項羽帶着眾將領免不了迎接一番。一見面,劉季就先對項羽:“臣與大將軍合力攻打秦國,您在黃河北作戰,臣在黃河南作戰,怎麼也沒想到能先入關滅掉秦。我們在這裡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終於與您相見了。但是由於某些小人的讒言,使我們產生了誤會。” “這都是你的左司馬曹無傷胡說的,要不然,我項羽怎麼能這樣對待我的兄弟呢?”項羽趕緊辯白。“這不,為了慶祝我們會師,我早就準備了慶功宴,等你來呢!”客套話說完,雙方進入宴會大廳。 在劉季這一方,也就是張良能上檯面,在各國諸侯面前有點地位。所以,也就張良陪着劉季赴宴,其餘的那一百多人只能在外面吃大鍋菜。項羽這邊是各國諸侯聯軍,項羽的主要將領及後來封王的數十人應該都參加了宴會。 項羽是非常高興地,他終於一統江湖了,大秦帝國已在腳下,整個中華大地的命運就掌握在他手裡了。所以,在這次宴會上,項羽興致最高,頻頻同眾將官一起舉杯痛飲。劉季最忐忑不安,雖然裝的同大家一樣高興,但內心反而更害怕。其實他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時的項羽壓根就沒有這麼想過,范增也沒有這麼想過。 為什麼這麼說呢?范增作為項羽最尊重的謀士,絕不會有這種讓項羽看不起的下三濫的主意。如果范增出了這種下三濫的主意,項羽就會失去對他的尊重。有關這一點,我們後來可以看出:韓信和陳平此時同樣在項羽軍中,但是他倆也經常給項羽出主意,但項羽就是不採納,他倆能出什麼主意呢?史書上沒有記載,但也可以猜出來,也就是在項羽眼裡是下三濫的主意。當然這種主意未必就是壞主意,只是拿不上桌面上來,屬於小人的鬼主意,但能成事。 鴻門宴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范增提出,大家都是軍人,喝酒需要有軍人的氣氛,所以請項莊來給大家表演一下劍術。大伙兒幾乎是一致同意。項莊是項羽軍中劍術最高的武士。但是,此時的劉季反而更害怕了,害怕項莊的劍舞着舞者,對他來真的。所以,別人都興高采烈看着項莊舞劍,劉季反而時刻防備,正襟危坐。 司馬遷在描述當時的情景時,完全站在劉季的角度,還造出說項伯也跟着起來舞劍,還時不時的用身體擋着劉季,這顯然是太誇張了。此時,在項羽集團內,中國的醬缸文化還遠沒發展到如此程度,使陰招、亂許願,說話食言而肥等等,在項羽眼裡皆是下三濫的手段而不齒。項伯是楚國的左尹,也就是左丞相,這是個地位很高的職位,哪能輕易同一個下級武士舞刀弄槍啊? 而此時的張良受劉季的影響,也是擔心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所以,假裝出門上廁所。來到外面找劉季的衛隊長樊噲商量,就說了這麼一句:“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從此,這句“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成為中國漢語言文化的又一句成語。樊噲說:“看來形勢危急,我要進去和他們拼命。”說完,樊噲就帶着自己的劍盾衝進宴會廳。 門衛當然不讓他進去,樊噲隨手用盾牌一推,幾個門衛紛紛後退。這樣,樊噲就衝進了宴會大廳,張良緊隨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跟着樊噲。樊噲一進入宴會大廳,立刻怒視項羽。 此時的項羽喝的有五六分醉意,但還沒有糊塗,警覺的按劍問道:“來客是什麼人?” 張良趕緊笑眯眯的答道:“這是沛公的驂乘。” “奧!那也是個壯士,給他碗酒喝。”樊噲不傻,立即下跪謝恩,然後站起來一飲而盡。 “恩!好樣的,再給他個豬蹄子”項羽說道。 這時,侍者又將豬蹄子拿來,樊噲將盾牌放在地上,用劍將豬蹄子切開吃了。 “好!”大家一致喊道。 這時,整個宴會大廳,都注視着樊噲,項莊也不舞劍了。“真是個好樣的,還能再喝酒嗎?”項羽表揚道。 “臣連死都不怕,還能怕喝酒?”樊噲頓了頓接着說道:“秦,虎狼之國,殺人如麻,導致眾叛親離。現在我們沛公首先攻破秦國,進入咸陽,秋毫無犯,封閉國庫和宮殿,還軍霸上,等候您的到來。這麼大的功勞,還沒得到封賞,卻聽說,您要滅了我們。我們在函谷關上守衛,是為了防止盜賊及其他特殊情況的,根本不是像某些小人所說,要占據關中為王。這樣做不就是亡秦的繼續嗎?因此,臣私下認為,太不應該了。” 項羽聽了樊噲連珠炮一番的質疑,內心疑惑,也不想過多同一個下人解釋,連聲說道:“先坐下,先坐下,今天我們是會師慶功宴,大家高興,來!干一杯!” 整個宴會大廳充滿着歡樂祥和的氣氛,只有劉季張良樊噲表面高興,內心緊張。再過了一會兒,劉季要出去撒尿了,樊噲也跟着出去了。劉季撒完尿,就想直接走人,但又怕不妥,惹怒項羽。就問樊噲:“我們現在走人,沒有告辭,不會有事吧!”從中可以看出,劉季始終擔心項羽會滅了他。樊噲卻說:“幹大事不拘小節,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趕緊跑吧!還告什麼辭啊!”劉季這下就堅定了立刻走人的決心。 這時,張良也出來了,他是看見劉季和樊噲出去後,長時間沒回來。劉季就吩咐張良留下,向項羽謝罪。張良就問劉季:“你來這裡給項羽帶什麼禮物了嗎?” 劉季回答道:“帶了一雙白璧,準備送給項羽,一對玉斗,送給范增。” “好的,我替你給他們。”張良答應着。劉季還交代張良,要等他們抄小路返回軍營之後,才能再回大廳向項羽說明情況等等。 就這樣,劉季帶着手下幾個人,悄悄出了項羽的大營,抄小路返回霸上。 劉季在鴻門宴上逃跑之後,欲知項羽是如何反應的?且聽我下回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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