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但很遗憾,匈奴的儿单于在进攻汉朝边境的路上得病死了。儿单于的儿子更小,匈奴内乱,发生了王位之争。最后,儿单于的叔叔右贤王句黎湖成功当上单于。因此,在这段时间内,匈奴就没有再骚扰汉境,影响汉廷增援李广利的进度。 当然,汉武帝也进行了预防,派出光禄勋徐自为带兵出五原,一直到卢朐,沿途近千里,修筑城堡哨所烽火台。同时派游击将军韩说和长平侯卫伉带兵在后接应。派强弩都尉路博德进驻并修建居延要塞,成为犄角之势。 经过一年多的准备,汉武帝给在敦煌的李广利以巨大的援助,赦免罪犯囚徒,让他们上前线,征发天下七科谪,就是七种有原罪的人:一、当官吏有罪。二、亡命逃亡盲流。三、赘壻,即上门女婿。四、贾人商人。五、故有市籍,曾经有过商人户籍的。六、父母有市籍,父母有过商人户籍的。七、大父母有籍,祖父母又商人户籍的。这个七科谪是秦商鞅变法后发明的法令,它是秦灭六国完成大一统后,征南越时也用过。现在汉武帝又拿出来使用。 太初四年(前101年),李广利再次出发,征伐大宛。这次共计有主力军队六万,校尉军官五十多人,辅助后勤部队不计其数,加上牛十万头,马三万匹,驴和骆驼数以万计。他们多带粮草,兵器配备极为齐备。汉武帝铁了心要拿下大宛,导致大汉天下动荡,也要拿到汗血宝马。为此,还特意授予两名会相马的人为执驱马校尉。为了防止匈奴截断大军的退路,另派十八万军队在酒泉张掖以北戍守,新设置居延和休屠两个县级单位,以拱卫酒泉。 从这次出征的规模上看,大汉经济可能真的崩塌了。对照元狩四年(前119年)那次大规模出征匈奴的数据,当时卫青霍去病带领骑兵和自备骑兵装备的骑士共计十四万,后勤运输粮草辎重的尚不计算在内。但经过了十八年后的太初四年(前101年),搜罗导致全天下动荡,也仅仅收集到三万匹马,后勤运输只能靠牛驴等。要知道当年卫青霍去病从漠北战役结束返程时,就只带回三万多匹马。现在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大汉的马匹居然没有增加。这期间,经历了所谓的货币改制、算缗令、告缗令和酌金案等,把全天下的中产以上家庭全部搞破产,加上汉武帝穷极奢侈的出巡、求仙、封禅等。由此可见,汉朝的经济被汉武帝竭泽而渔式的搜刮,彻底丧失了活力,只剩下官商垄断经济。 李广利的这次出征,规模庞大,分兵数路,齐头并进,沿途路过西域各小国无不迎接,拿出粮食供应西征大军。只有轮台小国关闭城门,大军进攻数日,攻下后屠城血洗之。这样也震动了后面的小国,至此以后,得以畅通无阻的顺利行军至大宛。 大宛果然派出军队进行抵抗,但是没能抵挡住汉军。汉军的强弩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双方对射就击败了大宛军。大宛军溃退,汉军跟踪追击,一直打到大宛都城贵山,大宛军依城墙坚守。汉军围困大宛都城贵山。 西征汉军的另一支偏师数千人,由校尉王申生和壶充国带领,路过郁成。这个郁成就是直接击杀汉使车令和李广利第一次西征时大败而回的小国,照例是坚守城池,不提供粮草,与汉军为敌。此时王申生与李广利的主力相距二百里路,但王申生急于想立功,替主帅和汉使报当年之仇。发起了进攻郁成的战斗。郁成探得王申生的虚实,派出三千精锐,在凌晨偷袭汉军,一举击杀了王申生,汉军大败,余部逃到李广利的大军中。 李广利大怒,想新仇旧恨一起算,带领大军灭掉郁成。但被手下将领劝阻了,担心大军离开贵山,围困郁成,会导致大宛增援郁成,这样汉军就危险了。最后主管后勤的搜粟都尉上官桀说,不需要大军出动,我带领本部兵马就能搞定郁成。李广利这才静下心来,就让上官桀去围攻郁成。 李广利的大军继续围攻大宛都城贵山,为了困死贵山,李广利下令掘开通向贵山的河流,令其改变方向,断绝了都城的水源。这样经过四十多天的围攻,汉军打进了贵山城的外城,俘获了大宛的贵人勇将煎靡。大宛军退守内城,也快坚持不下去了,他们深感困惑忧愁。相互商议道:“大汉之所以不远万里进攻我们,就是因为国王毋寡不肯献出宝马,并且杀害汉使。如果我们杀了国王毋寡,献出宝马,向汉军赔礼道歉,就可能解除现在的危机。就算不行,我们再奋斗到死也不迟。” 这样杀掉国王毋寡成为大宛全体民众的共识。于是大宛的众高官发动政变,把国王毋寡杀了,派人带着毋寡的头颅向李广利求和。 大宛使者来到汉军大营,见到李广利说:“我们停战把!汉军不要再攻打我们了,我们把好马全部拿出来,任凭你们选取。并且可以供应你们军粮。现在罪魁祸首,国王毋寡的人头在此,以示诚意。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汉军不要进入贵山城,骚扰大宛民众。如果贵军不同意,我们只好杀尽好马,抵抗到底,等候康居等国的援军。到那个时候,大宛军在内,康居军在外,里应外合,你们汉军未必能获得胜利。” 那么,李广利是否答应大宛的投降条件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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