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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85 2026-10-09 21:20:33

185

苏武想做的事,就是能把李陵召回来,也算是对朝廷大功一件。于是就修书一封,派人前往匈奴交给李陵。

史书上没有记载,苏武给李陵的信件,但是李陵的回信却被完整的记录下来,这就是不太著名的《答苏武书》。

原文很长,但可以在网上查到,这里只是简要说明主要内容:一、我非常思念故土。二、老母妻儿无罪被杀,是大汉对我恩断义绝。三、我仅带领五千步兵进攻匈奴,面对十万匈奴大军,力战失败。从前汉高祖还有白登山被围之事,我这点挫折算什么呢?范蠡会稽被围,曹沫三战三败,都最终为国雪耻,我也准备这样,但大汉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第四段,也是最主要的回复:您在信中说“汉朝给功臣的待遇并不菲薄。”这不符合事实。以前萧何、樊哙被拘捕囚禁,韩信、彭越被剁成肉酱,晁错被杀,周勃、魏其侯被判罪处刑。其余辅助汉室立下功劳的人士,如贾谊、周亚夫等人,都确实是当时杰出的人才,具备担任将相的能力,却遭受小人的诽谤,他们都受迫害、屈辱,其事业也告失败。最终使有才之人遭到诋毁,才能无法施展。他们二人的遭遇,谁不为之痛心呢?

我已故的祖父李广,身任将军,其功绩谋略,功盖天地,忠心义气,勇冠三军,只是因为不屑迎合当朝权贵的心意,结果在边远的疆场自杀身亡。这就是功臣义士手持兵刃叹息不止的原因。怎么能说待遇“不薄”呢?

您当年凭着单车出使到拥有强兵的敌国,逢上时运不佳,竟至伏剑自刎也不在乎;颠沛流离,含辛茹苦,差点死在北方的荒野。壮年奉命出使,满头白发而归。老母在家中亡故,妻子也改嫁离去。这种为国妻离子散的情景,天下闻所未闻。像这样古今罕见的忠诚,在异族未开化之人,尚且还称赞您的忠心节气,何况是宣称坐拥天下的大汉君主呢?

我认为您应当享受封领地、赏千乘的诸侯待遇。可是,听说您回国后,赏赐不过二百万,封官不过典属国之职,并没有得到尺寸土地的封赏,来奖励您多年来对国家的效忠。而那些排斥功臣、扼杀人才的朝臣,都成了万户侯;皇亲国戚或迎奉拍马之流,都成了朝廷政权的主宰。您都尚且如此,我还有什么希望呢?

像这样,大汉朝廷因我未能死节而施以严厉的惩罚,您忠贞守节却仅仅给予微薄的奖赏,以此要想叫远方的臣民望风而归,这实在是难以办到的,这就是我每逢回想到这事,却不觉得后悔的原因。

我虽然辜负了大汉对我的养育之恩,但大汉也有亏欠我的德性。俗话说:“即使忠诚之心不轰轰烈烈的被世人遍知,也应该做到视死如归。”但如果我当年真的做到安心死节,皇上难道就能对我有眷顾之情吗?男子汉活着不能成就万世英名,死了就让他埋骨在异族他乡吧,谁还想再次弯腰下拜,回归汉廷,听凭那帮刀笔吏们舞文弄墨、随意发落呢?(这里暗指赵破奴回归被灭族的事实)希望您不必再盼着我回归汉土吧。

李陵的这封回信真的说中了历史的事实,也说出了历代汉奸的共同心声。苏武和之后的历代统治者当然也无法驳斥。《汉书》只能以忽略作罢。到了宋代,被苏东坡等人不知从哪里考证出是李陵的伪作,这样,再后世的统治者总算有了否定的理由,而不被认可传颂。但还是被不太注重大一统礼制的南朝梁太子收录在《昭明太子文选》中,让我们窥探历史的真相。

朝廷的较量还在继续,上官父子还在继续对汉昭帝吹风,说霍光的坏话。但是,他们和燕王刘旦的关系密切,导致汉昭帝不再信任他们。最后汉昭帝发怒说道:“大将军是忠臣,是受先帝所托,来辅佐朕的,谁要敢再来诽谤他,就判他罪。”自此上官桀等人不再多说,但觉得汉昭帝已经不可能再站在他们这边了。

霍光为了显示宽宏大量,同时也想分化瓦解对手,通过汉昭帝对盖长公主增加封邑,把蓝田县赐给盖长公主作为汤沐邑。但是燕王刘旦还是不死心,派出手下寿西长和孙纵之等人带着大量钱物在长安贿赂朝臣。在通往燕国的驿站中派驻专人,以便随时和燕王互通消息。甚至去挖霍光的墙角,贿赂曾经是大将军属官、现谏大夫的杜延年和大将军长史公孙遗等人。杜延年虚与委蛇,假装热情接受,背叛霍光,实则还是霍光的人。

就在这时,军中支持霍光的右将军王莽去世了,这样,朝廷中有将军称号的就只剩下霍光和上官桀父子了,形成了二比一的暂时优势,霍光暂处下风。霍光就考虑提拔张安世为右将军,但上官父子坚决不同意,此事就此搁置。

盖长公主增加封邑,上官安觉得是个机会,他游说丁外人,提出一个计划:由盖长公主宴请霍光,表达感谢。在席间准备伏兵,直接逮捕并刺杀霍光。丁外人和盖长公主都同意了,上官桀得知后,也没有反对。计划很完美,但是他们忘了,对手是霍光。这位在汉武帝眼前二十多年没有犯错误的人,能在这阴沟里翻船吗?

盖长公主就开始准备了,府里的舍人们自然就能听到消息,其中一位的父亲是稻田使者,叫燕仓。他得知消息后,就汇报给了顶头上司大司农杨敞。杨敞得知后,知道这是站队关键时刻,他是霍光推荐的,但对手是盖长公主,是抚育汉昭帝的亲姐姐,搞不好就是族灭的大罪。但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这样无法向霍光交代。最后只能唯唯诺诺,暗示燕仓,此事不归他大司农管,但可以向管事的谏大夫杜延年汇报。燕仓一下就明白了,转身就去找杜延年。杨敞知道朝廷大地震就要来了,赶紧称病修养,以保全自身。

欲知这场朝廷大地震的具体结果如何?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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