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霍光死後,漢宣帝終於可以自己做主了。但漢宣帝做事很謹慎,沒有立刻對霍家動手,而是抽絲剝繭,慢慢行動。還任命樂平侯霍山領尚書事。此時滿朝文武都是霍光遺留下來的,漢宣帝也不知道要依靠誰,只能先觀察,褒揚霍光功德。下詔說:“已故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值宿警衛孝武皇帝三十多年,輔佐孝昭皇帝十多年,遭逢國家大難,親自堅持正義,率領三公九卿大夫制定長久國策,以安定社稷,天下百姓全靠他而得康寧。居功至偉,功德偉大,朕很讚許他。免除他後輩子孫的徭役,把他的封爵采邑範圍加以規定,世世代代沒有人能與他相比,功勞如同蕭相國。” 當時面臨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霍光所遺留下來的職位,即大司馬大將軍這個職務讓誰接任呢?當時有兩個人選,第一個是霍光的副手、二號人物車騎將軍張安世,另一個就是霍光的嗣子、右將軍霍禹。漢宣帝內心是不想再設這個職位,但是滿朝文武都在看着呢,尤其是霍家更是緊緊盯着這個職位,希望子承父業,霍禹能接任這個職位。因為這是一個風向標,如果是右將軍霍禹子承父業當上大司馬大將軍,那麼霍家還能再續風光。 漢宣帝很快就收到了第一份投名狀,御史大夫魏相上奏說:“聖王褒有德以懷萬方,顯有功勸百僚,這是朝廷的尊榮,天下的鄉風。現在大將軍剛剛去世,更應該向天下宣彰盛德,表揚功臣以鎮撫藩國。不要讓大位空閒,以免權位之爭。這是安定社稷,杜絕尚未萌生禍患的辦法。車騎將軍張安世侍奉孝武皇帝三十多年,忠信謹慎厚道,為政務辛勤操勞,朝夕不懈,與大將軍商定國策,安天下,是國家的棟梁重臣,應尊其位,讓他接任大將軍,不要讓他再兼任光祿勛,使他集中精力處理國家大事。張安世的兒子張延壽穩重忠厚,可以繼任光祿勛,統領宮禁值宿警衛。” 魏相的態度很明確,支持張安世接任大將軍,也就是反對霍家把持大將軍位,同時還提出提拔張安世的兒子。 漢宣帝雖然不情願,但是只要能暗中削弱霍家勢力的事就可以去做,馬上任命魏相兼任給事中,把他作為未來打擊霍家的重要棋子來暗中培養。 張安世聽說後,害怕得不敢擔當,找個機會求見皇上,摘下帽子叩頭說:“老臣我聽到一些流言蜚語,事先來說一說,不直接說明內情,無法表達清楚我的真實心態。我實在認為自己的能力不能夠擔當更大的職責,接任大將軍位了。請求皇上裁決可憐我,來保全我的性命吧!” 漢宣帝聽後,笑着說:“您的話太謙虛了。您如果不能夠當大將軍,還有誰能擔當?”張安世再三懇切推辭。最後,漢宣帝和張安世各讓一步,只給加大司馬銜,拜他為大司馬車騎將軍,領尚書事。公開的說法是:為了表示對故大司馬大將軍霍光的尊重,不再設置大將軍職位。 張安世面對升官為何表現得如此卑微呢?因為張安世在官場上,要遠比霍光深謀遠慮。張安世早年長期任職漢武帝的尚書房,這裡是皇帝的秘書處,必須對皇帝的心思要準確把握,才能在此遊刃有餘,加上其父張湯的言傳身教。所以,張安世對漢宣帝的心思可以說瞭如指掌,完全看透了漢宣帝登基這六年來,與霍光之間的博弈過程。此時的張安世已經成為阻擋霍家繼續稱霸朝廷的一張王牌,漢宣帝必須讓張安世先上位,以阻止霍禹上位。 確定張安世接任大司馬之事,果然在朝廷中引起暗流涌動,一些經驗豐富的老官僚就知道風向變了,七十多歲的丞相韋賢一看,漢宣帝冷落自己,經常和魏相單獨交談,非常識相,先是請病假,經常缺席五天一朝會,繼而數次向皇帝請求辭職。 漢宣帝也是一個比較厚道的人,彼此心裡都明白,也就批准了韋賢的辭職。為了對這種行為表達敬意,漢宣帝還賜給韋賢黃金一百斤,高級府第住宅一套,送歸故里養老。漢代丞相在此之前大多都是死在任上、獲罪罷官和獲罪自殺等方式結束任職。自韋賢開始,年老辭職,榮歸故鄉,成為常態。這樣君臣之間臉面都保住了,還顯得一團和氣。這一年是地節三年(前67)正月。 漢宣帝為了顯示自己才是帝國的實際掌權人,他開始親自過問各級官員,認為太守這一級的官員是小吏百姓的根本,如果經常變動,那麼下面將不會安寧,百姓如果知道他將長久在那裡為官,不能被欺騙,那就會聽從他的教化。所以郡國守相治理有成效的,宣帝就用有印章封記的文書勉勵他,增加俸祿賞賜黃金,有的封爵到關內侯,公卿空缺就挑選那些增加了俸祿和被賞賜過黃金爵位的郡守依次遞補起用。 春三月,漢宣帝頒布詔書說:“人們常聽說,如果有功不賞,有罪不罰,即使是唐堯、虞舜也無法將天下治理好。如今膠東國丞相王成,工作勤奮,當地申報戶籍定居的流民達八萬餘人,治理成效為特等。賜王成關內侯爵位,並將其官階提高到中二千石。”但還沒等到朝廷徵召任用,王成就因病死於任上。 後來,漢宣帝命丞相、御史大夫向各郡國來朝廷呈送財政、戶籍薄冊的長史守丞等官員詢問朝廷政令的得失,有人提出:“前膠東國丞相王成自己虛報流民申報戶籍的人數,以獲得朝廷的表彰和重賞。” 這事搞得漢宣帝比較被動,所以,以後凡是升任刺史太守諸侯相時,漢宣帝總是親自過問,了解他過去的歷史,考察他的所作所為來印證他所說過的話,發現有名實不副的,一定要弄清楚他這樣做的原因。漢宣帝常聲稱說:“百姓之所以安心在家而沒有嘆息愁恨之心,是因為政治公平,所訟見理而無冤滯。和我共同擁有這些的,大概只有賢能的郡守、各侯相了!”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庸碌無能的官吏靠虛假的成績來騙取名譽。 隨着時間的推移,漢宣帝還將繼續打壓霍家,那麼漢宣帝又採取了哪些措施打壓呢?且聽我下回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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