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趙充國答道:“羌人之所以容易被控制,是因為他們各部落都有自己的首領,他們經常互相攻擊,勢力不能統一。三十多年以前,西羌反叛時,也是先化解相互的仇恨,訂立盟約後,才攻打令居,與大漢對抗,經過五、六年才平定。到征和五年(前88)時,先零首領封煎等派人出使匈奴,匈奴再派人到小月氏,傳言告訴各羌人部落說:‘漢朝的貳師將軍帶領十多萬人投降了匈奴。羌人被漢人奴役得很苦。張掖、酒泉本是我們的地盤,土地肥美,可以共同攻擊漢人,然後居住這裡。從這看來,匈奴想與羌人聯合,不止一代的事了。不久前匈奴西面受困,又聽說烏桓前來保衛邊塞,又害怕戰事從東面開始,就屢次派使者出使尉黎、危須諸國,用年輕男女、貂皮大衣為許諾,打算離間他們與我們的友好關係,這條計策過去沒有實現。現在出現這些狀況,懷疑匈奴又派使者到羌中,通過沙陰、鹽澤,經過長坑,進入窮水塞,南行抵達這些附屬小國的,與先零聯合。我擔心羌人變故不僅僅如此,以後還將與其他部族聯合,應該趁他們還未聯合之際及早防備。” 一個多月後,羌侯狼何果真派使者到匈奴借兵,打算攻打鄯善、敦煌,斷絕漢朝與西域各國的通道。趙充國又上書漢宣帝:“狼何是小月氏余族,在陽關西南,照情形看,是不可能獨自出兵的,懷疑匈奴的使者已到羌中,先零、䍐、幵等部族才能化解仇恨訂立盟約的。到秋天馬肥,變故必然產生。應該派使者巡視邊防守軍,預先防備。派出使者敕令諸羌,不要讓他們化解仇恨,要充分利用他們的矛盾,破解他們的陰謀。” 漢宣帝批示丞相和御史大夫又再次派遣義渠安國巡視諸羌,要求他們區分善惡。但是義渠安國為了立功,一到羌地,就召集先零三十多個部落首領,把其中所謂的特別凶暴狡猾不馴服的全殺了,放縱手下士兵突然襲擊,屠殺羌人部落,斬首一千多級。 這樣導致歸順漢朝的羌人部落以及歸義羌侯楊玉等人憤怒恐懼,雙方失去了信任,就脅迫劫持弱小的部落,共同背叛並侵犯漢邊塞,攻打漢城池,殺害漢地方官。義渠安國以騎都尉的身份率領率領三千騎兵集結以防備羌人,到達浩疊時,被反叛的羌部落攻擊,損失車輛、輜重、兵器甚多。義渠安國只能帶兵返回,駐守令居,將情況上報。 正當朝廷準備平定西羌之亂時,漢宣帝得到報告,河東平陽的霍家餘孽,霍征史霍信父子謀反。由於霍家的勢力早已被漢宣帝剷除了,在平陽的霍征史只能算是霍光的遠族,可能靠着霍光發了一點小財,成為當地的大地主之類的。平陽大夫梁喜當然對這種家族十分“關心”,派出密探,嚴密監視,得到霍征史霍信父子和前侍郎鄭尚時等謀反的證據,被告發服誅,梁喜獲封陽愛侯。 張安世終於安全的熬到了最後,於元康四年(前62)八月去世。在張安世病重期間,上書漢宣帝,請求辭去一切職務,上交大司馬衛將軍富平侯官印,被漢宣帝拒絕了。 自從張安世代替霍光為大司馬之後,謹小慎微,對內對外周密布置,從不敢居功自傲。每當決定朝廷的大政方針之後,都是立即稱病退居幕後,接到皇帝聖旨後,還假裝吃驚,派人到丞相御史大夫府去詢問,朝中群臣都以為,張安世沒有參與謀劃。 張安世的低調,使他終於逃過了漢宣帝對權臣的猜忌,得以善終,並為整個家族的興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張安世死後,所遺留的大司馬衛將軍職位由誰來接替呢?漢宣帝內心很想讓自己的外戚許史兩家的人來接任,這樣才能安心。但是,漢宣帝是個有頭腦的人,也知道許史兩家人直接出任大司馬會引起群臣背後議論。自從當上皇帝后,漢宣帝知道不少前朝皇帝的軼事,。當年漢文帝確實也想讓外戚竇廣國當丞相,但最終還是迫於形勢,按慣例讓御史大夫申屠嘉接任丞相。漢宣帝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還應該再等等。這樣,就只能在當時健在的前後將軍韓增和趙充國之間選擇了。就在這時,馮奉世從出使西域返回長安,匯報了這幾年出使西域的情況。 馮奉世字子明,戰國末期韓國上黨太守馮亭的後人,馮亭就是那也引起秦趙長平之戰的重要人物,最後戰死在長平。漢武帝末年,馮奉世憑良家子弟被選為郎。到了昭帝時,逐漸做到武安縣長(漢代縣長和縣令是根據縣的大小決定的,超過萬戶的縣為令,低於萬戶的縣為長)。後失去官職,三十多歲才開始學《春秋》涉獵大義,熟讀兵法,通曉練兵之道。 當時,漢朝廷多次派使者出使西域,但大多都是君命受辱,不稱職,有的甚至貪污,被西域小國困辱。本始二年(前72),也就是漢五將軍伐匈奴無果時,常惠帶領烏孫軍隊大敗匈奴,西域諸國眼看烏孫和大漢交好,都能打敗匈奴,也都紛紛投靠漢廷。漢廷正中下懷,準備善待西域各國,先後派遣數批使者出使西域。 前將軍韓增推薦馮奉世以護衛大宛等國賓客回國的身份持使節護送。到鄯善伊修城時,都尉宋將說,莎車國人攻殺了漢廷所任命的莎車王萬年,還殺了漢使者奚充國。這個莎車王萬年是烏孫王和解憂公主的小兒子,前任莎車王非常喜愛萬年,死後無子,莎車國人既想依靠烏孫,又想討好大漢,就立萬年為王。此時萬年正在長安,漢廷派奚充國出使護送萬年到莎車當國王。誰知前莎車王之弟呼屠征不服,發動政變,不僅殺了國王萬年,還把大漢使者奚充國也殺了。自立為王,還聯合周圍小邦一起投靠匈奴。 當時匈奴正在發兵攻打車師,因為沒攻下就撤回去了。莎車遣使揚言北道諸國已屬匈奴了,馬上就要攻劫南道,準備與南道諸國歃血盟誓反叛漢朝,投奔匈奴。當時從鄯善向西,南北兩條道路斷絕不通行,大漢的主要精力皆放在在北道諸國間。 鑑於莎車國已經投靠了匈奴,馮奉世準備採取什麼行動呢?且聽我下回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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