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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229 2026-11-18 17:32:41

229

汉宣帝刚处理完丞相丙吉去世后的一系列事情,天空出现日食,这在古代属于不祥之兆,因为是月亮挡住了太阳的光线,属于阴盛阳衰的情景,在当时预示着有下克上或者谋反等事件发生等。

汉宣帝首先接到了京兆尹张敞的奏折,弹劾丞相黄霸。汉宣帝当然明白,这是张敞不服黄霸当丞相的表示,只能耐着性子了解事情的全过程。

黄霸是从太守位先出任太子太傅,紧接着出任御史大夫数月,就接任丞相,在朝廷任职时间很短,数年前出任京兆尹不满一年,就被排挤出局。所以,面对朝中政治,他还显得力不从心,属于宽容有余,严厉手段不足,而且资历和手腕显然比不上魏相和丙吉。

有一天丞相府突然飞来几只鹖雀,这种鸟是中国特有的稀有珍禽,大小如雏鸡,体羽大部分褐黑色,眼周裸出呈红色,颏和上喉色白,耳羽亦白,并向后延长形成角状,腰羽和尾上覆羽以及尾羽的基部为银白色。

黄霸从来没见过,就认为这是神雀,和手下商议。手下人有认识这种鹖雀的,但都假装不认识,全部附和丞相的说法。黄霸知道汉宣帝对天降祥瑞很感兴趣,就准备把这件事报告皇上。

但有好事者就把黄霸的想法偷偷告知了京兆尹张敞,正好这些鹖雀是先从张敞家飞到丞相府的,所以,张敞趁机向汉宣帝参奏黄霸说:“我看见丞相召集九卿和博士一起考核各地郡国的业绩等事项,把为民兴利除害,深入教化的条列及对策,有耕作者相让于田界,男女不同路,路不拾遗,以及推举孝悌贞妇的郡国,列为第一等,让他们先进屋。列举了而不知道具体人数的为第二等,后进入相府。没有制定教令的在最后叩头谢罪。丞相虽然没有亲口说,但内心希望他们按这样的规矩做。考核开始后,各地长吏守丞回答时,我家的鹖雀飞出去,停歇在丞相屋上,自丞相以下见到这事的有几百人。旁边的官吏大多知道鹖雀是从哪里飞来的,当黄霸询问他们时,都假装不知。丞相准备上奏说:‘我向长吏和各地守丞询问考察各郡国全年的业绩时,上天显示祥瑞,降下神雀。’过后才知道是从我家里飞去的才作罢。各郡国官吏暗笑丞相仁厚有余,欠缺智略,有点孤陋寡闻了,轻信一些奇谈怪论了。以前汲黯担任淮阳太守,离开京城时,对大行李息说:‘御史大夫张汤心怀狡诈、阿谀奉承,权倾朝野,你若不早点告发,将与他一起被杀。’李息害怕张汤,最终不敢说。后来张汤失势被杀,汉武帝听了汲黯说给李息的话后,就让李息抵偿其应负的罪责而给予汲黯诸侯相的俸禄,就是表彰其忠心。我张敞不敢诋毁丞相,实在担心群臣没有上报皇上,而长吏守丞都害怕丞相的权势,回去后废弃法令,各自为政,必定不断增加社会风气浮夸而丧失了朴实的本质,上行下效,相互欺瞒,有名无实,见风使舵,作风懈怠,严重的则成为邪恶之人。假如京城首先实行“让界分路,路不拾遗”的政策,不会制止廉贪贞淫的风气,只会在全天下树立一个虚伪欺瞒的假象,所以决不可行。即使各地诸侯先实行,欺瞒的名声超过京城,也决不是件小事。大汉王朝在秦朝废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进行变革,制订律令,是用来激励从善,禁止奸邪的,其条理详备,无需增加。应该明令大臣,清楚地告诫各地长吏守丞,回去后告诉国相郡守,推举三老、孝悌、力田、孝廉、廉吏一定要名副其实,郡国事务都以法令程序为准则,不得擅自制订教令。如果有敢于以欺诈手段谋取名声的,必先严惩,以正善恶好恶。”

汉宣帝仔细看完张敞的奏折,完全明白张敞内心对黄霸当丞相的不满。但是黄霸是恩人丙吉推荐的,丙吉对于汉宣帝来说,虽无尚父之名,却有尚父之实。再加上黄霸当丞相以来,全盘协调方面确实不如魏相和丙吉,真的属于宽厚有余,威严不足,有必要敲打敲打黄霸。所以,汉宣帝公开赞赏并采纳了张敞的奏言,亲自召集各地官员,按照张敞的奏意告诫他们。黄霸面对张敞的奏章,尤其是连鹖雀都分不清的言语,纯属错误不大,侮辱性极强,只能在汉宣帝面前表现得非常惭愧。

张敞虽然在这场廷斗中胜出,但也仅仅获得了一个名声,但在汉宣帝内心留下了一个争权的印象。汉宣帝对朝臣中下克上的现象非常反感,从赵广汉对魏相,到韩延寿对萧望之,再到萧望之对丙吉,汉宣帝都站在了上级这边,他明白不能坏了这种等级制度,否则天下大乱。

 

杨恽失去爵位以后,没有任何反思,反而觉得离开了朝堂,不再受到约束,自由自在,天高任鸟飞。再加上通读了外公司马迁的《史记》,对古往今来的一些历史了如指掌,看惯了王朝兴衰。所以,杨恽在家治产业,修建房子,用钱财让自己过着醉生梦死的逍遥快乐生活。

但是他当初一些曾经得罪过的人,始终没有放过他,开始在背后诋毁。他的朋友安定太守孙会宗,听到风言风语,就给杨恽写信规劝,大意是:大臣被废黜,退居家中,应当闭门思过,诚惶诚恐,低调夹着尾巴做人,不应当大兴土木,声势浩大的结交宾客。

但杨恽是丞相的儿子,少年得志,在朝廷中威名显扬,只因私下闲谈被罢官废爵,内心一直不服。就写了《报孙会宗书》回复。

结果,这封《报孙会宗书》的回信却直接要了杨恽的性命。欲知回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内容?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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