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星期日電訊報》 記者大衛艾默 David Eimer,幾乎走遍了中國每一個省份。他尤其喜愛訪問中國少數民族地區,現將他的著作《(山高)皇帝遠》摘錄節選一部分。因為事關少數民族,尤其是維族和藏族,我翻譯時對原句結構、用詞都作了大幅修改、刪減,有意減輕其政治敏感度,有興趣的讀者請閱讀大衛艾默的原著《The Emperor Far Away》。
Mardan,維吾爾語中是“勇敢”的意思。出租黑車司機Mardan,長得就象個典型的維族人:大眼睛、深色皮膚、勾鷹鼻、厚黑的頭髮、嘴唇上長一簇小鬍鬚。
2009年新疆“7.5事件”後,烏魯木齊人再也不敢乘坐公交車了,許多漢人就是在公交車上被拉下打死打傷的。漢人紛紛購買私家車或搭乘出租車,這樣Mardan就有生意可做了。他說,運氣好的話,他一周能掙1千元人民幣,“我沒太多文化,我只上了初中,沒上高中。對我來講,開出租能掙錢,再好不過了。”
那次騷亂,近兩百個漢人被殺,一千七百人受傷。我曾採訪過一名年輕的受害者,她當時是從一輛機場的公交車上被維族人拉下來,被打了個半死。我看她時,她臉部腫漲,身上到處是刀傷和棍傷。
Mardan對那次騷亂其實還有個人經歷。他的一個表兄弟就在烏魯木齊延安路,跟另外四個維族人打死了一名漢人。
跟Mardan一樣,他的表兄弟也沒高中畢業。騷亂時正待業在家,無事可做。Mardan說,“他不該出現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當時他頭腦一熱,跟着他的朋友就出去了。出事後,他全家人心都碎了。他曾經是個好孩子,一直去清真寺,在這之前一直沒惹過麻煩。”
慶幸的是,Mardan的表兄弟因為事後主動自首,沒判死刑,現在正在阿克蘇服無期徒刑。
自從被判刑以後,Mardan再沒見過他的表兄弟。儘管被允許探監,但阿克蘇距離烏魯木齊千里之遙,實在太遠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無可挽回了",Mardan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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