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檳郎兄
14中文 詹淇迪 個子不高，圓圓的肚子突出來，戴了副邊框眼鏡，吐詞很快還有些不清晰，給自己起了個超有特色的筆名“檳郎”，這是中國現當代文學基礎課的李檳老師給我的第一印象。第一節課在步入正題之前，讓我們放鬆一下，欣賞別人寫檳郎兄的文章和他自己寫的詩。這時我們才知道，嗬，這個“小老頭”還腹有詩書不簡單啊。
第一節課很短暫，第二節課起便正規地上新課，放學後，老師整理資料、學生收拾書包，各自離去。我本以為，和大學老師的緣分就止於課堂，不會更深了。可沒想到，檳郎兄會邀請我去談教學。說實話，當時我的內心是忐忑的，因為我是個才上任的學委，不懂怎麼和老師打交道。可檳郎兄卻給我一種親切的感覺，在短信里反覆確定我的空餘時間，並給我起了一個可愛的暱稱：阿迪。也正是因為情感上的親近，我和老師在他的辦公室里一談就是一個多小時。我看到了檳郎兄的對文學的熱愛，每隔幾天就會寫出詩文放在博客上；我知道了檳郎兄與學生打成一片，很多學生選擇他做畢業論文指導老師，還留下文章懷念師生美好的情誼。
一次短暫的私下交流，讓我感受到檳郎兄的親切，而課堂上對教學的講解，又讓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博學。
現當代文學知識龐雜，各種作者、各種作品、各種思潮，教課書上講解得並不充分，有的甚至一筆帶過。我們看得一知半解，檳郎兄不經意地來了一句，你們看書縫裡是空白，我看書縫裡都是字。然後檳郎兄就開始拓展，某某小說的主人公是誰誰誰，小說描寫了一個怎樣怎樣的故事，主人公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就是這樣簡單的描述，我們大體上就可以了解一部從未讀過的作品，再理解書本便更輕鬆。
有時講到某專節或專章的作者，我們還常常能從檳郎兄的嘴裡聽到一些八卦。比如，某某某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妻子，但是不喜歡，和另外的一個姑娘結婚生子。很快又拋妻棄子，娶了個更年輕的老婆……說實話，會有種偶像破滅的感覺。明明是可以寫出那麼優秀的作品的人，但是為人處世為卻讓人不敢苟同，可見，一個人的文學成就並不代表他整個人，我們看待一些文學名人要客觀全面，不能盲目崇拜。比如你看，我確實佩服檳郎兄的學識，不過他也會犯迷糊，開始沒有注意到基礎課課時大縮減，到後來不得不趕教學進度，一些課外擴展就此省略，不免有些可惜。
檳郎兄知識面這麼廣不是沒有道理的。還記得聊天時，他告訴我他迷上了植物，就自己買了很多書，看各種植物的介紹，然後一一對照校園裡的植物。有次我們倆一起去校食堂吃飯的路上，檳郎兄興奮地指給我看紫葉海棠，那顆樹上的那種果子可以吃呢！後來，在吃飯中，檳郎兄告訴我，他最近迷上了中國遠古神話，然後又是鑽研相關書籍。愛學的人當然不吝嗇於買書，許是家裡書籍太多了吧，師母不太高興檳郎兄買書了，於是檳郎兄就拜託我幫他淘舊書。還有哇，很多其他學生都幫檳郎兄在孔夫子舊書網上買過書，可見檳郎兄確實嗜學成狂。
檳郎老師也是個詩人，創作數量眾多，內容豐富。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首詩是《爬滿葎草的小屋》，檳郎兄以他的故鄉為寫作素材。葎草爬上土房，蟬兒在樹上爭叫，馬陸在地上爬行，天牛悠然地啃樹皮，一派生機勃勃。檳郎兄和他的青梅竹馬去村邊的小屋附近玩耍，卻恰巧發現了麥娘和知青在私會。原來知青和村長家的豆娘是公開的相好，私底下又和麥娘約會。當時小兒女單純，被一把城裡的糖果打發，保守了秘密。可不久後知青回城再沒回來，只剩麥娘和豆娘在小屋相擁哭泣。檳郎兄長大後漂泊在外省，青梅竹馬也早已遠嫁離去。
起初看這首詩我是喜歡農村生活的安逸，後來了解了知青、麥娘和豆娘的故事，氣憤中又略微惋惜。最後我看到了檳郎兄漂泊在外的孤獨，對家鄉的深深思念以及人事變遷的感慨。我本以為豆娘和麥娘只是兩位鄉村女孩的名字，經過檳郎兄的解釋才知道，豆娘又是一種像蜻蜓的昆蟲，而麥娘也是像麥子的野草。檳郎兄這種紮根故土的寫作方式，感情充沛，畫面感強烈，讓人仿佛身臨其境。
我還喜歡另一首《想到兒時遊戲》，這是一首回憶童年而又聯繫現實的詩。檳郎兄先講述他兒時愛玩的一種遊戲，在瓶中倒入生石灰與水，旋緊蓋子，埋入牛屎里，孩子們跑得遠遠的，等待瓶子爆炸。這種自製的土炸彈是驚險刺激的，牛屎炸開花，孩子們都歡快地叫。讀到這裡全班都笑了，覺得那時候他們的點子真是多，會玩。後來看到有小夥伴未來得及躲避，被炸傷了，滿手是血。我們正為他捏一把汗，檳郎兄卻筆鋒一轉，寫到了天津大爆炸的時事。那樣的爆炸比土炸彈厲害千萬倍，傷害也重了千萬倍，不免痛心！最後檳郎兄交代了寫作的動機，“今天”是天津爆炸的頭七，紀念亡靈。一首詩，從起初回憶的歡快到最後現實的沉重，看似短小簡練，卻能引人思考現實，為逝者惋惜，為生者勉勵！檳郎詩歌很多，待繼續學習。
因為當了學委，我和老師接觸地多了些，才有幸見到老師更多的一面。檳郎兄感謝師生間純潔美好的交往，我又何嘗不是。我沒有華麗的辭藻，有的只是樸質的語言，我想，在我心中檳郎兄就是一個很真實的人，我們擁有的就是一段真誠的師生情！
2015-11-13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