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空 2010-1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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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是不是，這是個問題”。莎翁的這句名言被爭論了幾百年了，至今仍無定論。為什麼呢？因為沒有定論。前些時候有過一次“道理越辯越明”的爭論，結果呢，和以往所有類似的爭論一樣，不了了之。到目前為止，道理還是，怎麼說呢，越辯越有辯頭。 不久前在一次聚會上，經朋友的引薦，認識了一位特有學問的學者。寒暄之後，學者問我是做什麼的，我說做點簡單的計算機軟件。學者說：“哦，0 和 1，張飛賣豆腐，黑白分明。”一句話說得我挺沮喪，可不是嗎，二十多年了，也不能說不努力，到頭來就折騰這倆數，唯一的好處就是黑白分明，永遠都不用為誰是誰非而苦惱。可轉念一想，不對呀，誰說我這輩子就折騰這倆數來着。 於是我問學者說您做些什麼方面的研究啊，學者說隨便研究點哲學。我說：“哦，陰和陽，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說完後，我們倆相互瞪了對方好幾眼後都笑了，然後重新握手聊天。 陰陽黑白組成了變幻莫測的太極圖，衍生出了二進制，造就了現代的計算機，從此 0 和 1 在我們的生活中就無所不在。 說了半天，到底這 0 和 1 是不是簡單的是與非，而且這玩意兒和碼字有哪門子關係呀。您別着急，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還得再說兩句。 舉個例子吧，咱們博客的“個人名片”中有“性別”這麼一項。眾所周知，性別是個越來越敏感的問題，除了傳統的男、女之外，有些人很願意還有其他的選擇，實在沒辦法時，根本不選也是一種選擇（可惜咱這沒有這種選擇）。仔細想想這其實很自然，作為一個虛擬空間中的博客寫手，性別絕對是個無關緊要的屬性，完全沒有必要註明。回到 0 和 1 的話題，就是除了 0 和 1 ，是與非，男或女之外，也許應該有第三個值。 其實在計算機數據庫的理論和實踐中，這個問題早就解決了。那就是用空值（null value）的概念來更準確地描述現實世界。用大白話說，在描述這些非 0 非 1，非是非非，非男非女時，直接就說：“不知道”。不填性別就是性別未知；不填年齡就是年齡保密（比 2010 歲好看多了，是不是）；不置可否就是不置可否。在現實生活中，這個“空值”所涵蓋的空間可要比 0 和 1，是與非加起來還大得多得多。 又說了半天，到底這 0 和 1 是不是簡單的是與非，而且這玩意兒和碼字有哪門子關係呀。您往下聽啊，太有啦！ 在博客上碼字，特別是在講道理時，總願意能做到旁徵博引地陳述，心平氣和地說理，理直氣壯地爭辯，還特希望能以理服人，讓別人都能同意自己。可實際情況卻往往是無可奈何地嘆氣，氣急敗壞地反駁。偶爾也會有無理取鬧甚至污言穢語的時候。為什麼呢，我想大概是因為認定了“凡事都有個是非曲直”這個死理兒。其實要是能使用“空值”的概念，在大多數情況下，碼字說理時用兩個副詞就夠了：“旁徵博引”和“心平氣和”。 
偷換一下概念，或用個好聽點的詞，把視野放寬點兒： 0 和 1 之間實際上有無限多的可能，而 0 和 1 只是兩個平常很少用到的極端值。那個空值則代表了 0 和 1 之間的所有值。它們是實際存在的，可具體是什麼你也許不知道，而且一般來說，你也不想知道。 …… …… 那天學者對我說：“你玩兒的就倆數，我玩兒的是世間萬物”。我說你那世間萬物全在我這倆數之間，一樣也跑不了。他說何以見得呢？我給他畫了這張圖，說假設你那世間萬物是一條長線（圖中的藍線），我那倆數是條短線（圖中的紅線）。在圖中，經藍線上的任何一點都可以做一條垂線到紅線上，從而找到一個對應的點。所以我說你那世間萬物全在我這 0 和 1 之間。不信你到靠近 1 的那地方去看看，一泡猴尿還沒幹呢。 * 這可是個純粹的文字遊戲，要不然怎麼放在“碼字練習”欄目里呢，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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